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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跟你一組!余歇脫了外套,活動著筋骨就上場了,來比一場。
沈問言有些意外,但很快就笑了出來。
倆人分別加入兩個陣營,余歇斗志昂揚,摩拳擦掌,勢必要打贏沈問言。
余歇說:賭一把啊。
賭什么?沈問言也把外套脫下搭在了旁邊的觀眾席椅子上。
就賭晚飯,余歇說,我要是贏了,隨便我選地方,你買單。
沈問言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就一頓飯而已,別說請客吃一頓晚飯了,就算余歇要吃他,他都沒意見,不僅沒意見,還會把自己洗干凈擺到桌子上,等著對方來吃他。
比賽開始了,三對三,打得倒是很激烈。
沈問言跟余歇都挺多年沒這么打籃球了,平時頂多路過電玩城進去投兩個籃,這突然一運動起來,都覺得自己退化了。
可即便這樣,他們還是很開心很投入。
上高中的時候,余歇跟沈問言一起打籃球的次數有限,主要是心里有鬼,不敢。
那時候什么都偷偷摸摸的,但從今往后再也不用怕了。
沈問言截斷了籃板,帶球過人,一個三分球準確無誤地投了進去。
他的動作一氣呵成,其他人甚至還沒反應過來。
余歇見沈問言進球了,第一反應不是自己已經落后,有輸了賭局的危險,而是下意識為對方喝彩,直接蹦得老高,跟余歇一伙兒的倆男生無奈地看著他,覺得自己被隊友背叛了。
一場球打下來,兩人都大汗淋漓,跟沈問言比,余歇的體力還是差了點兒,結束的時候直接癱坐在了觀眾席的椅子上。
沈問言翻了半天口袋找到紙巾,試探了半天,想給余歇擦汗又不好意思。
余歇笑他:你干嘛呢?
沈問言手里捏著紙巾:想給你擦汗。
那就擦啊。
會不會太奇怪?沈問言竟然還扭捏起來了。
奇怪什么?
太曖昧了,我害羞。
余歇不知道他是認真的還是在開玩笑,累得不行話都不想說了,但還是沒忍住爆發(fā)出了驚人的笑聲。
他的笑聲回蕩在體育館,剛剛跟他們打過球的幾個男生看向他們,覺得這倆人可能是傻子。
余歇說他:現在知道害羞了?剛才親我的時候怎么不害羞呢?
他這么一說,沈問言拿紙巾遮住了臉。
太做作了。余歇笑得不行,從他手里扯過紙巾擦了擦額頭的汗,你正常一點。
沈問言不鬧了,笑盈盈地看著余歇。
臉色微紅,急促地喘著,余歇這會兒看起來特別性感。
沈問言一直都不覺得自己是個好色的人,他認為他是少有的清心寡欲的成年男性,然而當他面對這樣的余歇時,還是有點兒口干舌燥的。
這感覺太奇妙了,他有點兒躁動。
想什么呢?余歇問。
沒。沈問言不敢多看了,再看要出事情的。
他倆才剛確定關系,得循序漸進,沈問言的人設已經崩塌過好幾次了,不能再繼續(xù)崩下去了。
他轉過去坐好,可余光還是瞄向了余歇。
余歇扭頭看他,覺得他不對勁。
我心里有點不踏實。余歇說。
怎么了?
余歇沉默了一會兒,用紙巾擦完了汗:覺得不真實。
余歇一直都是個挺自信的人,但或許因為長年累月壓抑著一份不可能成真的感情,所以當他面對沈問言的時候,就會覺得很沒底氣。
這不是口頭說說我很好,我也很優(yōu)秀就能解決的。
余歇看著空下來的籃球場,心里覺得怪怪的。
沈問言。
哎。
你說一句你喜歡我吧。余歇說,我想聽聽。
我喜歡你。沈問言想都沒想,非常直接地說出了這句話。
余歇一言不發(fā)地看他,很想把這四個字傳遞到十二年前,讓那時候的余歇也聽一聽。
我哥說我所有的腦子都用來學習和工作了,在感情這方面就是個白癡。沈問言非常誠懇地說,我覺得他說得對,要不都沒法解釋我為什么現在才來追你。
你倒是也沒太追,余歇故意鬧他,給我做了頓鹵肉飯而已。
沈問言想想,好像也是。
那我以后補上吧,沈問言說,我天天給你做。
天天鹵肉飯?
你要是愿意的話,我可以。
別,我可不愿意。余歇笑,人到中年,代謝本來就開始下降,你天天給我做鹵肉飯,是想胖死我嗎?
沒事兒,吃完了再去健身。
你平時有健身的習慣?
沈問言沉默了。
你就忽悠吧。
沈問言笑:以前沒有,以后可以有,你不是要帶我去健身房嗎?
余歇靠在椅子上仰頭看體育館的屋頂,沈問言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立刻就腦補出了兩人在健身房的場景他躺在地上,沈問言在他身上做俯臥撐。
這太羞恥了!
余歇在心里暗暗罵了自己一句:下流啊!
下流的余歇晃了晃腦子,把那個畫面給清除出去了。
行,等回去以后再說吧。余歇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幾點了?
沈問言看了眼時間:十二點半。
他們倆十點多下飛機,原本計劃著先各自回家放下行李再約午飯,結果跑這兒來還談起了戀愛。
果然,計劃沒有變化快,誰能想到逛個校園就給自己逛了個男朋友回去呢?
走吧。余歇說,先去吃飯,之后找時間再來好好逛逛。
他們此行的目的就是來學校追憶一下似水年華,今天草草轉了一圈,覺得還不夠。
從體育館出來,沈問言說:你得請我吃飯了。
愿賭服輸。余歇覺得這才是真正的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沈問言雖然這幾年幾乎沒再打過籃球,但寶刀未老,活動開了之后,技術還是很不錯。
午飯也行。沈問言指著學校對面的小店,上學的時候那些早戀的小情侶都到那邊吃飯,咱倆也去吧。
咱倆又不是小情侶。
不是嗎?沈問言驚了,不是剛剛才確定關系?現在怎么就不認了呢?
咱倆是中年情侶。余歇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