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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想到,公司的沈總監(jiān)大晚上回家在給運營部做宣傳海報呢?
沈問言收拾完廚房洗干凈了手溜溜達達地進了書房:還在忙?
他在心里已經(jīng)跟趙經(jīng)理過招一百次了,現(xiàn)在對于沈問言來說,這趙耀就是絕對的反派人物,寫進武俠小說的話,最終會被主角一腳踹下懸崖的!
他進來后看見余歇坐在電腦前面像是在發(fā)呆,走過去問:怎么了?趙耀又給你出難題?
剛問完,沈問言看見了電腦打開的那個工程文件。
被發(fā)現(xiàn)了。
余歇仰頭看他:坦白嗎?
坦白吧。沈問言后背出了汗,抬手抓了抓頭發(fā),尷尬地說,當時也沒想那么多,就是覺得反正我下班回來也沒事干,那就為你排憂解難一下。
那為什么要說是朋友做的呢?余歇問。
唉,沈問言坐到他對面的椅子上,倆人中間隔著一張大桌子,又隔著電腦和書堆,怕你不接受。
沈問言說話的時候,把臉藏在書堆后面,完美地起到了掩耳盜鈴的作用。
他從來沒想過讓余歇知道這件事,也并不是為了讓對方欠他的人情,他的出發(fā)點非常簡單,就是希望余歇能輕松一點別那么累。
余歇坐在那里半天沒說話,沈問言探出頭來偷看他。
沈問言,余歇突然叫他的名字,你別這樣。
什么?沈問言直起身子,望向他。
做好事不留名的事情以后別做。余歇說,該讓我感謝就讓我好好感謝,該讓我感動就讓我好好感動。
我不用你感謝。沈問言說,但,你要是愿意感動,這個我可以接受。
余歇笑了,站起來走到沈問言身邊:真的挺感動。
但是也不用因為感動就以身相許,沈問言說,新時代青年,不搞這一套。
誰說要以身相許了?余歇說他,你想得太美了。
沈問言笑,他喜歡這樣的氣氛,剛才過于煽情,他都不知道應該怎么面對余歇了。
沈總。
哎?
你真的蠻好的。
好人卡我不太想收。
不是發(fā)卡,是真的覺得你挺好。余歇說,我最近一直覺得你跟十幾歲的時候不一樣,完全不一樣,徹底顛覆了我當初對你的認知和幻想,可是相處下來,仔細想想,又沒有那么不一樣。
沈問言的心被提了起來:為什么這么說?
你在工作的時候認真嚴肅,那天在會議室里,我有看到當初那個你的影子。余歇說,而且,你和我想象中的一樣有一種沉默的力量。
沉默的力量?沈問言自己都沒意識到這個問題。
你不言不語,不聲不響,做得比說得多,余歇停頓了一下,繼續(xù)說,我好像現(xiàn)在才真正地開始了解你。
第35章
每一次余歇認真跟沈問言講話的時候, 都會有一種很不真實的感覺。
可能沈問言這個人在他的幻想中存在了太多年,當他活生生地站在自己身前,認真嚴肅地討論一些話題時, 余歇就會覺得自己依舊在夢里。
而沈問言, 他更緊張。
他很清楚自己在感情方面太愚笨,愚笨到會惹人心煩,所以當余歇這么說的時候, 他冒著汗問:那我這是表現(xiàn)得好, 還是不好?。?
余歇笑出了聲來:不重要。
不重要?
嗯, 余歇說, 對我來說好與不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做真實的自己。
真實的我啊?沈問言沉思片刻,仰頭看余歇,那完了。
怎么就完了?
真實的我是那種玩笑都不會開, 開個玩笑能把人氣個半死那種。
比如說約人家中午吃飯,之后假裝忘記?
我真的知道錯了。
想起這事兒, 沈問言就懊惱得恨不得把自己腦袋摘下來當球踢, 當時他到底在想什么啊!
余歇憋笑:原諒你了。
謝主隆恩。
余歇看向他,最后還是沒忍住,倆人一起大笑了起來。
余歇在傍晚時分回了家,沈問言送他到小區(qū)門口, 目送著人上了車。
舍不得, 沈問言不想讓余歇走。
原本萬里晴空,半小時前開始陰云密布,沈問言送余歇回來,剛一踏進家門外面就下起了大雨。
他發(fā)語音消息給余歇:下雨了,開車小心。
然而余歇其實還沒走。
余歇把車開出了一小段路, 在附近的商超門口停了下來,他進去繞了一大圈還真的找到了賣花瓶的地方,配合沈問言家的裝修風格,買了兩個花瓶抱走。
余歇從商超出來的時候外面雨下得很大,他有點后悔,早知道不給這家伙買花瓶了。
但現(xiàn)在,既然都買了,只能冒著雨給人送去。
余歇跑回車里找到雨傘,撐著傘抱著花瓶,小心翼翼的,盡量不踩到水坑里。
他按響沈問言家門鈴時,沈問言正趴在床上昏昏欲睡。
因為昨晚沒睡,這會兒送走了人以后沈問言終于松懈了下來,他趴在那里抱著被子,腦子里按照順序把自己跟余歇今天見面的全過程都回憶了一遍,回憶完畢,睡意也濃了。
沈問言剛要睡著,門鈴聲直接把他驚醒。
他在床上緩了好半天才勉強爬起來,心說:這誰?。看笥晏觳辉诩掖?,來找我干嘛?
一般情況下,來找沈問言的就只有他堂哥沈徽明。
已經(jīng)準備好要發(fā)牢騷的沈問言到門口掃了一眼可視電話,當場倒吸一口涼氣余歇咋又回來了?
沈問言趕緊給人開門,然后轉(zhuǎn)身跑回去套上了被他隨手丟在一邊的t恤。
余歇上來的時候沈問言已經(jīng)靜候在了門口,電梯門一開沈問言就問:是落下東西了嗎?
余歇哭笑不得:你在家里發(fā)現(xiàn)我遺落的東西了?
那倒是沒有。沈問言看著余歇懷里抱著的花瓶,覺得這東西是對方買給自己的,但又不好意思問。
余歇比他大方多了:你家沒花瓶,太委屈我買的花了。
余歇把抱著的花瓶遞過去:自己收拾吧,我先走了。
沈問言接過花瓶,在余歇轉(zhuǎn)身的時候及時叫住了對方。
外面下大雨呢。
余歇:嗯,誰說不是呢。
沈問言猶猶豫豫的,眼看著電梯都上來了,終于狠下了心說:要不你等會兒再走吧。
余歇回頭看他。
下大雨呢,開車不安全。沈問言說,等雨停了再走。
余歇還沒說話,沈問言又說:我給你做晚飯。
余歇笑了:在你心里我是不是飯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