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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問言說好,那就明早停車場見。
放下手機之后,余歇趴在床上盯著那條褲子看,伸手摸了摸,覺得沈問言品味還真不錯,褲子材質和版型都相當不錯。
估計挺貴的。
余歇開始非常認真地琢磨這條褲子到底值多少錢。
余歇今天工作累夠嗆,趴在那里很快就迷迷糊糊地快要睡著,手機響了嚇他一跳,發現是邵川打來了電話。
嗨兄弟!邵川永遠都是這樣的開場白,從高中延續到了現在。
熱情洋溢,毫不穩重。
嗨弟弟!余歇開玩笑,笑著回應。
邵川說:我明天下午的飛機回紐約,出來喝一頓?。?
你這人真是不太行,約人喝酒怎么不提前打招呼?
你現在沒空?
倒不是沒空,主要是累,有點兒不想動。
倒也不是。
我這不是臨時接到通知么,邵川說,原本下周回去的。
行吧,還能說什么呢?
余歇再懶得動今晚也得去見面,畢竟邵川回來一次實屬難得,下一次再見面還不一定是哪年呢。
哪兒見?余歇問。
邵川說:等會兒給你發地址。
都誰啊?
就咱們倆。邵川說,看出來沒有,咱倆是親兄弟一樣的感情。
余歇笑得不行,從床上坐起來準備換衣服出門:等著我吧,今晚好好喝一頓。
掛了電話,邵川很快就把地址發了過來,是余歇還挺常去的一家串店。
余歇重新換上衣服,猶豫了一下還是套上了沈問言的那條褲子。
他跟邵川吃串喝酒到深夜,倆人都喝得不少,也說了不少掏心窩子的話。
這些年,大家都長大成人了,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再難有太知心的朋友,很多時候心里有事兒了就憋著,不能說,也不敢說。
如今的他們看起來都光鮮得很,尤其邵川,在美國的事業發展得很好,家庭也溫馨和睦,可以說是人人羨慕了。
然而就算這樣的邵川,也壓力大到出門之后摟著余歇哭。
余歇拍拍他:加油兄弟。
邵川拿起手機,自拍十張,最后選了一張他跟余歇摟在一起的照片發了個朋友圈,配字:愛你,兄弟!
沈問言洗完澡準備睡覺的時候又拿出手機準備睡前再溫習一遍他跟余歇的聊天記錄,就假裝是睡覺前又跟余歇聊了一波。
翻完之后鬼使神差,八百年不看一次朋友圈內容的沈問言竟然點開了朋友圈,一刷新就看見了邵川發的那一條。
照片里,邵川摟著余歇的肩膀,余歇穿著沈問言的褲子。
沈問言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心胸寬廣的當代優秀男青年,凡事想得開,非常正能量。
然而,當他看到這張照片的時候,整個人如遭雷劈。
這倆人摟著干嘛呢?邵川你不是直男嗎?不是都結婚有老婆孩子了嗎?你這么摟人家一gay合適嗎?
余歇你又是干嘛呢?你穿著我的褲子跟別的男人摟摟抱抱這合適嗎?你當初不是可喜歡我來著?怎么都沒這么跟我摟過呢?
夜深人靜,沈問言悲從中來。
他攥著手機,看著那張照片,睡意全無。
究竟是誰的錯?
是他睡前不應該看朋友圈?還是邵川不應該深夜發這樣的照片?
沈問言看看天花板,又看看照片。
看看照片,再看看天花板。
劉德華說男人哭吧不是罪,但沈問言告訴自己:不能哭,現在哭了,明天早上眼睛會很腫,腫了就不帥了,不帥了可能就被邵川比下去了。
沒人知道,沈問言竟然把人家邵川當成了假想情敵,而此刻,無辜的邵川正緊緊握著余歇的手說:兄弟,祝你幸福,你一定會找到一個好男人!
余歇是gay的這事兒,剛剛邵川才知道。
不過盡管倆人是最好的兄弟,余歇也還是沒告訴對方自己當年向沈問言表白過。
余歇說:謝了,借你吉言。
車來了,醉醺醺的邵川栽著身子倒進去,進去之后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趴在車窗上問:哦對了,沈問言找你干嘛?是不是結婚要隨禮?你包多大的紅包告訴我一聲,咱倆得統一一下。
在這時候突然又提起沈問言,余歇心尖顫了一下。
邵川還不知道他們倆成為了同事,也并不知道他們之間都發生了些什么。
一瞬間,余歇覺得自己跟沈問言之間仿佛有了不可告人的秘密,這種隱秘的曖昧讓他覺得羞恥但還有那么一點點的興奮。
沒有,他還沒對象。余歇說,等他真要結婚了,咱們再研究隨份子的事兒。
那行吧。邵川喝多了,也懶得多問沈問言找他到底干什么,你回去注意安全,到家告訴我一聲。
余歇站在那里沖他揮手。
邵川也揮手:兄弟改年見!祝你找到好男人!
說完,邵川還給了余歇一個飛吻。
余歇笑得不行,目送著那輛出租車駛遠。
好男人嗎?
余歇仰頭看看月亮,想到了沈問言。
沈問言才不是好男人。
余歇自言自語說:全世界就一個好男人,那就是本人!
此時的余歇不知道,自己這個好男人已經讓另一個男人吃醋到輾轉反側徹夜難眠了。
作者有話要說:
沈問言:我徹夜流淚qaq感謝在20210422 06:29:52~20210423 06:19:1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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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14
余歇前一晚跟邵川沒少喝,第二天上班雖然沒遲到,但整個人精神萎靡,因為胃里不舒服,早飯也沒買,來了就往工位上一坐,反應都格外遲鈍。
沈問言是踩著打卡的時間進來的,來了之后怨念地看向余歇,活像古時候的深宮怨婦。
他走到余歇工位前面站住腳步,看著對方沒說話。
余歇抬眼看看他,眼神都沒聚焦。
倆人就這么對視著,余歇覺得莫名其妙,這人一大早是要干嘛啊?
沈總早上好。余歇說。
不好。沈問言黑著一張臉說,一大早就被人放鴿子。
喲,誰???余歇心說,誰一早就給人添堵?
節哀。余歇開口的時候,是這樣安慰對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