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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自己這個所謂的職場精英一到了人家沈問言面前就顯得相形見絀了。
他是啥啊?
小丑罷了。
煩死了,這人是來氣自己的吧?
當初的學霸曾經在考試排名榜上壓他一頭,現在工作了,在職場頭銜上又要壓他一頭。
有什么了不起的,沈問言你有膽子在床上壓我啊!
余歇開會期間走神,滿腦子都是這么點事。
余歇。
突然被點名的余歇嚇了一跳,坐在旁邊的另一個組的主管用手肘懟了他一下。
到你了。
余歇小聲:到我干嘛?
好么,開會溜號被當場逮到,余歇覺得不會有人比他更囧了。
自我介紹。
這種會議沈總自己介紹一下自己就完事兒了,還非要搞幺蛾子,讓每個人都介紹一下,還要說一下自己負責的工作。
余歇撇了沈問言一眼,然后不情不愿地開始發言。
余歇這兩年脾氣火爆,主要是很多時候遇到腦子不清醒的甲方讓他沒辦法不火爆,十次開會,他八次發言都是在吵架。
乙方,誰做誰知道。
今天他要心平氣和,要自信高貴地給這位新來的沈總介紹一下自己。
沈總好,余歇說,我是運營主管余歇。
余歇面帶假笑,在自我介紹的時候,眼睛望向沈問言的方向。
他自我介紹完畢,沈問言說:我總覺得在哪兒見過你。
早上在茶水間。余歇應對自如。
大家聽了都在憋笑,沈問言也沒想到余歇會這么回應他。
不是。沈問言裝腔作勢地說,你高中也在一中讀的吧?我看你眼熟。
好家伙!這是演的哪一出?
余歇愣了一下,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向了余歇。
余歇覺得沈問言有毛病,這是公司的會議室,又不是老鄉聚會,在這兒搞什么呢?
是啊,余歇依舊保持假笑,好巧哦。
沈問言忍著沒笑,滿意地點點頭,讓下一位繼續。
余歇坐在那里如芒在背,他覺得大家都在看他,覺得沈問言在故意搞他。
開完了會,大家從會議室魚貫而出。
余歇板著一張臉,抱著他的筆記本想要火速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結果還是被其他同事趕上,特別八卦地說:你跟新來的沈總認識啊!
余歇遲疑了一下,然后說:也不算認識,我哪兒能認識得到人家啊!
他哈哈笑:高攀不起,高攀不起。
說完一回頭,沈總就在后面跟著他。
沈總笑:此言差矣,相遇即是緣,有機會我請大家吃飯。
余歇沒接話,倒是旁邊的同事特客氣地說:好啊!下次團建沈總一起啊!
余歇倒吸一口涼氣!
團建已經讓人很痛苦了!為什么還要帶著領導一起啊!
他完全不能接受,并且已經開始認真思考下次團建的時候要找什么借口拒絕參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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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9章
余歇回到工位之后,覺得從來沒開過這么令人疲憊的會。
雖然他向來討厭開會,但現在沈問言來了,他可以預見自己未來對會議的恐懼程度絕對會加倍。
不過話說回來,他有什么可恐懼的?他為什么要怕面對沈問言?
意識到這個問題之后,余歇更迷惑了。
少不更事的時候做了些荒唐事,現在都已經是三十歲的人了,每天忙工作的事情都忙不過來,哪有閑工夫去琢磨當年那點事兒?
余歇坐在那里給自己上課:成熟的男人是不會動不動就提及往事的,沈問言一定是個成熟的男人,所以他不會提起兩人當初那點事。
在這一刻,余歇就已經開始錯了,而且錯得十分離譜。
沈問言可不是什么正經八百成熟穩重的青年才俊,他只不過是稍微學會了那么一點點偽裝的技巧,又恰好騙過了那么一點點的人。
開完會之后余歇忙了一上午,忙得口干舌燥,回過神的時候發現已經十一點多了。
他起身去茶水間,準備午休之前先給自己補充點水分。
余歇拿著自己的水杯,活動著筋骨進了茶水間。
茶水間里,一個同事正開著飲水機走神,水都已經溢出來了。
這是干嘛呢?余歇趕緊上前關了飲水機,那個同事這才回魂。
余歇說:滿地的水,你自己收拾吧。
那同事尷尬地跑去找保潔大姐借來了拖布,一邊拖地一邊說:余歇,問你個問題。
余歇剛接完水,在開飲水機之前忘了調一下水溫,習慣喝冷水的他伸手拿杯子的時候被燙得嘖了一聲。
你說。余歇收回手,皺起了眉。
同事握著拖布桿,站直身子一臉的苦大仇深。
如果你的初戀又回來找你,你會跟她再續前緣嗎?
被問到這個問題的時候,余歇不由自主地繃直了后背,他警覺地看向對方,想著說:不會吧?沈問言這就把我倆的緋聞傳開了?
為什么突然問這個?
我高中的時候喜歡一個姑娘,同班的,她坐第一排,我坐最后一排,當初連續給她寫了一個學期的情書。同事笑了笑。
余歇看著他的笑,仿佛一瞬間就被拉回了對方的校園時代,自己似乎親眼見證了這個男生把寫得歪歪扭扭且毫無文采但重在情真意切的情書交付給了那個姑娘。
真純真啊,那會兒的感情真美好。
余歇又想起了沈問言,那會兒他對沈問言的感情也特美好,特純粹。
然后呢?余歇問。
然后她就跟我在一起了。同事說起這個姑娘的時候,滿臉笑意,也是奔三的人了,卻突然之間純情起來。
我們戀愛到上大學,同事繼續說,但開始這段的時候,眼神逐漸黯淡了起來,大學我們異地戀,離得是真遠啊,一南一北,當時也是剛開始接觸花花世界,整個人都有點飄。
余歇端起了自己的水杯,試探著想喝一口,但嘴在水邊試探了半天,愣是沒敢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