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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什么?”溫涼年狐疑地問。
“想看看你手腕上的刀疤。”謝征道。
溫涼年下意識將手藏到背后,囁嚅道,“很丑,沒什么好看的……”
謝征不語,依舊攤著大掌,讓她把手遞過來。
她遲疑幾秒,終究是將手伸了過去。
溫涼年的肌膚白皙,以至于那條橫在腕間的傷疤看起來格外猙獰。
謝征捏住她的手指,端詳了幾秒她腕間的刀疤,沉聲問道,“這一刀下了死手了吧,當時是誰救了你?”
溫涼年說,“我同父異母的哥哥,溫平允。”
他松開她的手,問道,“你們從來沒有聯系過,他怎么會突然出現?”
“很奇怪對吧?”溫涼年輕描淡寫道,“以前我過得那么慘,他都不曾出面過,結果我一自殺,便在我差點兒死掉的時候出現了,這點我也沒有想明白。”
“后來呢?他對你的態度與表現如何?”謝征問。
溫涼年心想,謝征這種過于敏銳的性格實在讓她難辦得很,就算話題被帶開了,他也能巧妙把話題引導回他想知道的細節,如果她再閃躲,那謝征更有可能察覺到她的不對勁了。
“他經常送我些禮物,替我選了一間讀書風氣不錯的學校,還送我一條寵物蛇,我很喜歡。”
溫涼年語調平穩地陳敘溫平允替她做過的事情,“陳彪是賈川的左右手,也就是那個叫做川哥的人,當時川哥將我的同學們當作人質逼我去找他,后來溫平允收到我的求救后即時趕到,沒讓川哥來得及對我動手。”
“聽起來是個好哥哥。”謝征捻熄了煙頭道,“溫家的勢力不小,多年以來對你不聞不問,現在又對你百般討好,看起來像是在彌補,他欠了你什么?親情?”
“或許吧。”溫涼年說。
謝征看她一眼,忽然道,“你仍然在意那個混混對你做過的事情嗎?”
溫涼年知道他指的是混混強奸她的事情,手指不自覺地去摩挲右腕的傷疤,低聲道,“我不在意什么處女不處女的,只是覺得很惡心。”
溫涼年一直在思考,為什么謝征回國后不曾聯系過她,只是暗中調查她的事情去得知她的近況?又為什么即便知道她這段日子經歷過不少折磨,也沒有在回來后主動聯系她?
無非是沒有把她放在心里一個特別重要的地位,甚至老早就察覺到她對他的心思,想要她掐斷這份異樣的感情罷了。
于是從再遇謝征后,她始終與他保持距離,并要求自己盡快抹除對他的暗戀,讓他知道她現在過得不錯,無須再為她的境遇感到同情,兩人自然就能隨著時間慢慢疏遠開來。
況且跟謝征在一起,她可沒法繼續心狠手辣下去。
“我聯系過司機了,明天我就回去。”溫涼年淡淡地說,“我的電話號碼沒變,有事隨時聯系。”
這一來一往的對話下,她讀懂了謝征的問她的那些問題掩蓋著對她的不放心,而謝征也聽明白了溫涼年話語間的意思,指出他明明知道她的電話號碼始終沒變卻不聯系這點,擺明是打算和她劃清界線,所以她明天就走,不再打擾。
謝征沒有阻止,只是點了頭,表示知道了。
*
隔天一早,溫涼年去找正在后院晨練的楊啟慎,告知他自己待會司機來了就走。
楊啟慎得知她要提前離開了,有些驚詫,“我還想著下午帶你去河邊釣魚呢,真的要提早走嗎?”
溫涼年說,“本來就是臨時住進你家里的,我不好多待,正好我也累了,想回家休息。”
楊啟慎嘆氣,“哎,這樣也好,我覺著謝征那家伙也是不太想嚇著你,才會連攔都沒攔就答應讓你提前回去的。”
“嚇著我?”
“是啊,征哥胸腔中彈,動手術后因為數次注射嗎啡止痛,出現成癮的情況,養傷的同時也是戒毒,發作起來挺嚇人的,所以這次領導給他放了長假,讓他先養好身體再說。”楊啟慎撓了撓頭,補充道,“他剛回來那陣子比較可怕,近幾天好了一點,沒發作過幾次。”
溫涼年皺了一下眉,想到了謝征回來后沒聯系她的另一個可能性,怕是也不想讓她察覺他的不對勁。
但是不管怎么樣都無所謂了,她還等著要查出毀掉她生活的幕后黑手究竟是誰,況且她若要走上報復這條路,勢必得放棄對謝征的感情,這都是遲早的事罷了。
車子差不多在十點半時過來了,司機幫著涼年將行李抬上車,丹汀跟楊啟慎也跟出來,站在門口送她,唯獨謝征沒來。
“他一大早毒癮又犯了唄。”丹汀說道,楊啟慎是東北人,難免她的口音也被丈夫給影響了些,“正關在房里抽煙呢,整得跟仙境一樣,我跟啟慎都不敢進去,嗆死人了。”
溫涼年失笑,“行,替我跟他說聲保重。”
丹汀笑嘻嘻地說了聲好。
待涼年上車離開后,楊啟慎拉了一下妻子的手,悄聲道,“她真的不喜歡咱們征哥?”
丹汀沖著丈夫翻了個白眼,“女人的事情你少管。”
楊啟慎說,“也不是我想管,只是征哥一回來就讓我幫忙調查她的事情,這上心的程度看著可不像是普通鄰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