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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醒過來的時候,他發現太陽已經透過曼哈頓密集的高樓大廈,懶洋洋地照在自己身上。
史蒂夫低下頭,看見自己身上竟然被蓋了一件外套,正是他蓋在伊曼紐爾身上的那件。
他愣了一下。
伊曼紐爾已經醒了嗎?
他一把抓起了自己的外套,走進了伊曼紐爾的辦公室,看見后者正坐在辦公桌后面,已經開始了新一輪的工作。
發現史蒂夫進來,伊曼紐爾抬頭看了他一眼,沖他笑了笑:早啊,隊長。
早史蒂夫說道,他有些迷惑地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外套,又看了一眼伊曼紐爾。
以他的能力和警覺性,任何人靠近他身邊他都一定會立刻驚醒。
為什么伊曼紐爾將外套蓋在他身上時,他一點反應都沒有?
除非他遮掩氣息的能力遠遠超過自己,但這不可能啊。
還沒等他深究這個問題,伊曼紐爾就說道:昨晚謝謝你,不過下次發現這種情況,記得叫醒我。
說完他苦笑了一下,指了指桌子上堆著的文件,貪睡一時爽,文件火葬場。
那你下次可就不是在辦公室里休息了,就該去醫院了。史蒂夫說道。
伊曼紐爾失笑:沒想到你還挺有幽默感。
史蒂夫無奈地搖了搖頭:我可不是在開玩笑。
伊曼紐爾沉默了片刻,說道:不用擔心,這段時間事情積壓得比較多,處理完了就好了。麻煩你幫我倒杯咖啡好嗎?
史蒂夫知道伊曼紐爾聽不進自己說的話,只好點了點頭,重新去泡咖啡。
他剛走出辦公室,手機就震動了起來。
史蒂夫從口袋里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是神盾局打來的電話。
最近工作怎么樣?順利嗎?弗瑞的聲音響起。
還行史蒂夫一邊從柜子里拿出咖啡豆,一邊應道。
有沒有發現什么奇怪的事情?
史蒂夫的手停頓了一下,皺了皺眉,你是指哪方面的?
關于格林的任何方面。弗瑞說道。
沒什么奇怪的事情。史蒂夫說道,他頓了一下,突然想起剛才發生的事情。
伊曼紐爾是如何做到在不驚擾到他的情況下接近他,還為他披上了外套的?
這不該是個普通人類能做到的事情。
真的嗎?弗瑞似乎是察覺到了史蒂夫的遲疑,又追問了一句。
史蒂夫在經過了極為短暫的思索之后,說道:是的,沒什么異常。
他沒那么信任神盾局,在確認他們的目的與立場之前,他不想給對方太多情報。
好吧弗瑞沒有再追究,最近九頭蛇有了點新的動作,小心些。
嗯
史蒂夫掛斷了手機,一邊操作著咖啡機一邊看向了伊曼紐爾的辦公室,陷入了沉思。
看來,自己的這位老板身上,恐怕有著一個不小的謎團啊。
他正想著,突然聽見咖啡機傳來一聲垂死的呻吟,史蒂夫趕緊回過神,一回神就發現,咖啡機又開始亮紅燈了。
史蒂夫:
昨天晚上他是怎么弄這玩意兒的來著?
這樣的日子又持續了一周的時間。
就在史蒂夫看著伊曼紐爾天天熬夜,已經開始考慮要不要直接打暈他讓他去休息的時候,事情終于出現了巨大的轉機。
托尼斯塔克回來了。
這個消息傳到伊曼紐爾耳朵里的時候,是美國東海岸時間凌晨四點。
白天里熱鬧喧囂的紐約,此刻已經幾乎陷入了深眠。之所以說是幾乎,是因為在這個永遠充滿活力和壓力的鋼筋水泥森林里,從來都不會缺少徹夜尋歡的浪子,也不會缺少夜間工作的勤勉者。
此時,格林大廈的董事長辦公室內,依然亮著一盞燈。
伊曼紐爾坐在辦公桌前,面前是堆積成山的文件,手邊是一杯依然在冒著熱氣的咖啡,馥郁的香氣在明亮的燈光下氤氳著。
他不喜歡咖啡,但是為了提神,伊曼紐爾就權當是藥一樣給自己灌下去。
灌著灌著,他似乎也漸漸開始品出了一些咖啡的香味,不知不覺間也沒那么討厭了。
當然,這也可能是因為史蒂夫的手藝日漸熟練,沒那么難喝了的原因。
不過將近一個月的熬夜,也讓他對咖啡因產生了一些抗性,此時的伊曼紐爾即使有著咖啡相伴也是昏昏欲睡,看著一行行的文字都有些模糊了。
就在他小雞啄米了快半個小時,差點就要入睡的時候,突然托尼送給他的那臺手機振動了一下,siri的聲音傳來:先生,未知號碼來電,信號來源地查詢位于阿富汗地區。
伊曼紐爾聽見「阿富汗」的瞬間,便像是被一盆冷水潑了個激靈,猛地清醒了過來:未知號碼?
需要我先調查
不必了,接通!伊曼紐爾當機立斷地打斷了siri的話。
這世界上知道他私人號碼的人本來就不多,同時滿足知道他私人號碼的位于阿富汗的人,伊曼紐爾只能想到一個答案
那個已經在阿富汗失蹤了將近一個月的人。即使不是他,也一定會與他有些關聯。
電話接通之后,一片寂靜。
對方也不說話,伊曼紐爾也不說話,兩人相對沉默著,仿佛都在等著對方先開口。
伊曼紐爾不說話,是因為他無法確定對方到底是誰。他甚至感覺到了一絲害怕的情緒,如果不是他想象的那樣,如果這個電話其實帶來的是噩耗,那他該怎么辦呢?
他在無數人不理解的目光中獨自扛了這么久,耗費了全部的精力和心血硬生生頂住了壓力。
但他到底不是神,他也會害怕、也會疲倦、也會懷疑自己這么做到底有沒有意義,可他就是不愿意放棄。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一向進退自如的他能在這件事情上如此倔強、不肯讓步。
半晌后,對面總算是先開口了:怎么沒聲音伊曼?我沒記錯號碼吧?
熟悉的聲音曾經那個伊曼紐爾嫌棄聒噪、此時卻已經又將近一個月都沒有聽見過的聲音。
只是,此時他的聲音聽起來非常疲倦,仿佛在沙漠中跋涉了許久的旅人。
托尼?伊曼紐爾猛地站了起來,覺得自己的聲音都在發抖。
想我沒有?托尼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