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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個孤兒,他的養父母在中央福利院領養了他, 雖然家境不怎么富裕, 但他過得很幸福,不缺吃也不缺穿,和正常人家的孩子一樣。
被領養那會他還小,尚不記事, 關于被領養的事情還是幾年前養父母意外身亡后他收拾遺物的時候發現了領養證明才知道。
這個秘密對沈長聿的生活沒什么影響,他知道他只一對父母,不會去想些別的什么。
他的生活和他的想法一樣很普通, 明明有著一張還不錯的臉蛋卻依然想過平靜的生活,或者說他本身就沒什么欲望, 對什么都沒什么興趣。
接下去的一生,他或許都會這樣平靜的過下去。
沈長聿提著袋子站在車站,等著要搭乘的懸浮車過來, 今天來的早了些,還得再等幾分鐘。
他一言不發,但軍部工作乃是常人眼中的金飯碗,屬于金飯碗的制服和他挺拔的身姿依然吸引了旁邊幾個男女的視線,在那里竊竊私語。
沈長聿不喜歡和人牽扯上關系,所以他們談論他們的,他全當沒有聽到,免得惹來不必要的麻煩,他還記得許久以前搭了話,被人追著要聯系方式的尷尬經歷。
昏暗的夜色遮住了他大半張臉,好幾個月沒修剪過的頭發又擋了些,到底也看不出什么,幾人聊了他一會話題就扯開去了。
今天那消息你聽說了沒?一個女生問道。
什么呀?
就那些突然出來的紅眼睛的野獸啊!今天早上26號車站那也發生了一起,離我家就幾百米的距離,而且還沒有抓到那野獸,想想就有些害怕!
啊,那你要小心啦,還是跟我們結伴走吧,一會讓羅哥送你回去吧!
對,我送你吧!
嗯嗯,我也這么想的,多謝羅哥了!我媽媽今天還跟我說要不要請幾天假不要上學了,免得危險呢!
幾個人聊著聊著,又變了話題,沈長聿聽著卻皺了皺眉頭。
他沒怎么關注時事新聞,但最近鬧得轟轟烈烈的野獸襲擊人事件他還是知道的。
最初的傳聞說的是有個男人和家人出去玩的時候失蹤了,找到的時候已經死了,尸體都一塌糊涂,調查人員查了當時附近的監控,發現他是被一頭紅色眼睛的野獸咬了一口,當時就倒在地上抽搐死去了。
消息剛出那會人人自危,畢竟是在城區里發生的事,不過沒多久,官方出來澄清,那是偽造設計的視頻,并不可信。
人們松了口氣,大多數人都信了,只是才沉寂了兩天,第二起第三聲事件又發生了,人沒死,但是情況并不樂觀,最主要的是咬人的野獸被人抓住并殺死了。
那是一頭豹子,體型龐大,神態猙獰,狀態似乎并不穩定,從它表現出來的力量和戰力能看出來它已經算的上是豹子里的佼佼者,絕對是成年的強大野獸,僅憑肉身就能和異能者對抗。
但是它死后,殺死它的異能者檢查它的尸體卻發現不論是骨骼形狀還是牙齒甚至是毛發,它都屬于幼年體的狀態,只是似乎被強化了許多倍。
它的眼睛是鮮紅色的。
再回想起來,它似乎也擁有一定的智慧,格外的陰險狡詐。
人們第一時間便想到了這會不會是什么實驗室里逃出來的實驗體,但對于這個疑問,官方目前還沒有任何的回答。
而現在,這樣的事情發生的越來越頻繁了,而過去將近一周的時間,幾次危機的受害者甚至還沒辦法離開醫院。
這樣的時候,即便沈長聿再不關心外界的事情也該知曉了。
最主要的是,剛剛那個女生說的26號車站,和沈長聿住的地方只有一個街區的距離。
車來了,沈長聿上了車,找了個后排靠窗的位置,靠在那里發著呆。
如果真的被他遇到的話要怎么辦?
沈長聿不是很擔心自己會出事,只是這樣的事情一旦發生了肯定是要被帶去問話的,他最討厭的就是這樣的麻煩事。
他閉了閉眼睛,不打算再去想,真有什么事等到那時候再說吧。
先前幾個人跟他一起上車,也在同一站下車,他們互相道了別就分開了,其中那個女生和那個叫洛哥的人走在一起離開了,渾身都冒著紅色泡泡。
沈長聿看了看26號車站的標識,在上面看到了新鮮的爪痕,至少在他今天早上離開之前是絕對沒有的。
爪痕很大很深,看起來的確很是危險。
沈長聿想了想,認真的考慮起要不要在軍部的臨時宿舍里面住上幾天。
天已經黑了,路邊的燈早就亮了許久,細小的蟲子繞著燈光飛舞,其余的地方多是黑暗的,只有少數幾道明黃色的光。
這是個很平靜,平靜到幾乎沒什么人在晚上出來走動的地方,也代表著它雖然屬于帝都的一部分卻也在偏的不能再偏的地方。
他很喜歡這種地方,人們不怎么打交道,就代表著不會牽扯上多少關系。
沈長聿沿著路燈往家走去,路燈將他的影子拉的很長。
他的家在更偏的地方,走過這個街區,拐過兩條小巷才是最后的終點。
沈長聿邁開步子,風里只有他腳步和袋子碰撞的聲音,靜謐極了。
繞過第一個小巷口,沈長聿忍不住加快了腳步,他幾乎已經聞到了手上水果甜蜜的味道,甜甜的會讓人的心情變好的味道。
經過第二個小巷口,能看到里面有些亮光,沈長聿步伐沒有絲毫的停頓,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在那黑暗里聽到了幾道呼吸聲。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他已經走出去一段距離并下意識的放輕了腳步,等他停下來的時候,它的的確確聽到了那些呼吸聲。
屬于人類的低沉又粗重的呼吸聲,還多了些不懷好意的笑容。
男人的聲音。
沈長聿記得那是個死胡同,以前是通的,但不知道什么時候給人堵上了,平日里也沒人走,他只是一天又一天的路過。
或許他該給安全巡邏隊提個醒,這里有人在搞事情?
在這偏僻的地方,治安并不好,總有些道德敗壞的人喜歡在夜晚圍堵過路的人,劫財或是劫色,安靜的夜色中不知道隱藏了多少罪惡。
沈長聿有幸遇到過一回,長得磕磣的不行的混混舔著臉想上來親他,說他不愿意就要動粗,連給錢都不行,沒有辦法的沈長聿揍得他鬼哭狼嚎,代價是兩天內去匯報情況配合調查了五六次,煩的他黑了一星期的臉。
顯然今天又有人遭遇了和他差不多的事情。
而當他認真去聽的時候,卻又聽到了一些聲音,一道很小的哭聲,嗓音沙啞的絕望的,像是一個還沒長成的少年,在絕望和痛苦中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