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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球被他弄醒了,睜著圓碌碌的眼睛,粉嫩的肉墊子蹭到了重羽的頭發上,“瞄?”
“你還是繼續睡吧!”重羽輕輕的撓了撓球球的下巴。
第二天晚上的時候,客棧的房間里,玉維儀拿著一封信走了過來,將其遞給重羽道:“陸小鳳和宮九兩人的下落。”
“這么快?”重羽接過來的時候,還有些微微的驚訝。
玉維儀莞爾道:“也是湊巧,陸小鳳他們兩人就在此地不遠處的萬梅山莊之中。”頓了頓,玉維儀的聲音里帶著幾分懶洋洋的意味,悠然笑道:“想來,過不了幾日,江湖中便又全都是陸小鳳的傳聞了。”
正在看密信的重羽還有些不解,上面的消息只是說,宮九和陸小鳳一個追一個逃的進入了萬梅山莊,然后就一直不曾出來。
“為何?”重羽將那封信折上,然后有些困惑不解的問玉維儀道。
“誰知道宮九和陸小鳳兩個人在耍什么花腔!”玉維儀完全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態度,坐在重羽身邊還手欠的又捅咕了兩下吃飽了之后正趴在桌上打盹的球球,然后才慢慢悠悠的繼續說道:“據我所知,宮九這個人其實不太認路,難為他居然能把從小在江湖中漂泊的風流浪子陸小鳳給追得上躥下跳,最后只能逃入萬梅山莊避難。”
頓了頓,玉維儀臉上的笑容就更是掩不住了,“更有趣的是,陸小鳳本以為,憑借西門吹雪的劍,總能將宮九隔絕在萬梅山莊之外,殊不知,縱使宮九平日里只把自己的劍留在房間里,可是,對于西門吹雪這種愛劍成癡的人來說,對方極致內斂的一身劍氣,完全有如實質……”
重羽微微怔了一下,旋即有些驚愕的反應過來,“西門吹雪見獵心喜?”
玉維儀忍不住笑的點了點頭,“去年響徹江湖的月圓之夜、紫禁之巔一戰,因為白云城主葉孤城的無故爽約,徹底成了一場笑話。”
“……”重羽頓時想起來,葉孤城會失約,似乎還和自己有點關系,心情不由得有些微妙。
不過玉維儀卻是并不知道這些,只是繼續道:“葉孤城就此退走海外,中原江湖,西門吹雪卻是再難尋覓劍中知己。反而是身份神秘的宮九甫一出現,便是以把陸小鳳追得無處可逃這一身份,偏偏他又是當世罕有的用劍高手,想來,西門吹雪再不會比這時更愿意陸小鳳留在他那萬梅山莊了……”
玉維儀甚至忍不住的心中暗道,有宮九在后面盯著,說不定,這次反而是陸小鳳想走,西門吹雪強行留人,也猶未可知……
只是不知道,陸小鳳這次去萬梅山莊搬救兵,反而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該是何種心情了……
知道此時陸小鳳安然無恙,重羽也就放下心來,把這件事放在一邊,不再多想。畢竟,陸小鳳稱得上是他在此間難得熟識的一個朋友了,他的安危,重羽自然免不了有些在意。如今陸小鳳在萬梅山莊之中,后面的事情,自然也就無需重羽多加掛懷了。
玉維儀和重羽兩人一路上走走停停,待到他們兩人回答位于西域的西方魔教總壇大光明境之時,已經是數十天之后了。
玉羅剎忙于教中事務,得知玉維儀回來之后,只是晚上把他拎過去一起吃了個飯,隨便聊了聊,至于重羽,玉羅剎此時全然是視而不見的態度,不過,他這般冷淡的表現,對于重羽來說,卻反而是讓人覺得自在了許多。
此次回來后,在玉羅剎的默許下,玉維儀正式以少教主的身份現身,在教中引發了多大的波瀾暫且不提,對于玉維儀來說,還是一直在大光明境中偏安一隅重羽更為重要一些。
在一起的時間久了,就連和重羽寸步不離的球球,都免不了漸漸的對重羽身邊的玉維儀徹底習慣了起來,有時候一覺醒來,整只喵睡得有點發懵,不小心認錯人都是常事。
陽光溫暖明媚的午后,重羽坐在院中的藤椅上,手中雖然還握著書卷,不過,看他另一條手臂拄在桌面上,微微側著頭支頤輕輕垂下眼睛的模樣,也知道重羽這會兒已經有些睡著了,就和趴在旁邊一張藤椅上舒服的舒展著身體睡覺的球球一樣。
玉維儀忙完玉羅剎交代的事情,回來時,看到的就是這般柔和恬靜的景象。
知道不管是球球還是重羽,感官都尤為敏銳,所以,為了不吵醒他,玉維儀走過來的時候,腳下幾乎是悄無聲息。
把球球從椅子上抱起來放在被太陽曬得暖融融的黑曜石桌面上,就算霍然間睜大眼睛的球球一開始還有些意見,感受到黑色石桌上舒適的溫度之后,它很快就又團了團身子舒服的趴下了。
黑色的石桌上,那雙白皙修長、骨節分明的手被映得如同最為精致光澤柔和的白玉。
重羽微微睜開了眼睛,聲音輕啞的道:“維儀?”
“我在,再睡一會兒吧……”玉維儀輕聲細語,幾近呢喃,他的一只手搭在重羽的肩上,順勢坐在了球球剛剛被迫讓出來的那張緊挨著重羽的藤椅上,他微微側過頭來,盯著重羽神色安然的側臉,修長有力的指尖輕輕的纏繞著重羽肩側垂下的一縷墨色長發,黑白交錯的景象,竟是平添了幾分說不出的曖昧迷離。
重羽重新閉上眼睛,然而片刻之后,他卻猛然間皺起眉頭,再睜開眼睛時,那雙碧色的清亮眼眸里已經只剩下一片清明。
“重羽?”玉維儀的指尖正巧溫柔的貼在他的脖頸一側,旖旎而溫情,重羽心臟跳動帶來的微微起伏讓他整個人心中都柔軟了下來,見重羽突然蘇醒,雖然并未收回手,卻免不了的有些微微的怔愣。
重羽直接把一直不曾離身的清音鈴拿了出來,“它變熱了。”
玉維儀見狀,立即拿起了自己的,卻發現,自己這枚清音鈴,卻并沒有絲毫的異動。
想起之前清音鈴起到的作用,兩個人對視一眼,心中同時掀起了驚濤駭浪。
玉維儀幾乎是驟然出手,緊緊的握住了重羽拿著清音鈴的那只手,下巴也親昵的枕在了重羽的肩上,同重羽的身體糾纏在一起宛若耳鬢廝磨一般的低聲道:“清音鈴會帶你回去么?”
重羽抿了抿嘴唇,感受到玉維儀抓著自己的手指愈發用力,神色間有些微微的怔忪,卻并未立即做出回答。
“用吧!”半晌,還是玉維儀輕輕一嘆,主動握住重羽的手,使用了重羽手中那枚還在持續發熱的清音鈴。
周圍的世界天旋地覆的一瞬,玉維儀敏銳的察覺到,自己一直帶在身上的那枚清音鈴,似乎也開始漸漸的有所變化,從之前已經封存的狀態,變成了可以使用的情況。
玉維儀心里瞬間一松,待到兩人重新站定,才發現此處竟赫然是重羽在明教圣墓山下、映月湖畔的那座小木屋。
半掩的門扉突然間被人從外面撞開。
一個穿著紅色和白色衣裙、還裹著紅色斗篷的小姑娘如同一個炮彈一樣飛撲了過來,直愣愣的就撞進了玉維儀的懷里。
“師兄!”重羽的小師妹阿依塔娜、穿著可愛紅色裙子腦袋上還帶著貓耳朵兜帽的小姑娘興奮的叫道,然而,當她摟住玉維儀的胳膊、喊完那聲師兄之后,才猛然間意識到不對,嬌小的身體更是陡然間僵住。
剛剛還在和阿依塔娜小姑娘聊天的山石道人紋絲不動,依舊悠閑的坐在映月湖湖心的樹下,一派悠然的喝著馬奶酒,翻看著面前的書卷,嘖嘖一聲,忍不住笑的搖了搖頭。
發現自己撲錯人了的小師妹阿依塔娜躡手躡腳的后退兩步,從玉維儀身上挪開,眼巴巴的瞅著剛剛正好被玉維儀擋在身后的重羽。
旋即,玉維儀卻是笑吟吟的微微莞爾,眉眼一彎,伸手摸了摸阿依塔娜小姑娘帶著紅色|貓耳朵斗篷的腦袋就直接認下了人家剛剛的稱呼,送了一份見面禮的同時,不經意間瞥了重羽一眼,轉過頭來就極其悠然自得的道了聲:“師妹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