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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妖界中逗留了三五日,始終都不見云極折返。想來他一直沒有能找到花道戍的蹤跡,也該是時候會重新思考那個小修士對他而言真正的意義。
顏懷舟說,嘗夠了求而不得的苦,才能明白兩情相悅的甜。鐘凌深以為然。
沈星馳等人已與他商定,回去后各自勸服本門的首座宗主,不在妖族的事情上和他為難。鐘凌便安頓好了慕白,跟并肩作戰過的故友們一一道別,帶著顏懷舟踏上了歸程的路。
春日是真的到了。
不僅陽光和煦明媚,空氣中也能時時聞見欣欣向榮的花香。
兩人御劍途徑驚龍城的時候,恰巧趕上一個月圓之夜。微風掃過鋪滿星子的碧空,城中滿是燈火通明。
顏懷舟在明明滅滅的光影里,倏而想起了他和鐘凌在祈愿節那天放的蓮花燈來。
也許是他們當時永不分別的執念太過虔誠,愿望才能在此刻實現得這般圓滿。
自始至終,他要的不過是一雙不會再放開的手,鐘凌要的也不過是一個可以安心停靠的肩。
那些無法自控的愛意是從哪一天開始破土萌芽,又是從哪一天深深刻進骨血的,顏懷舟記不大清了。
他只知道,只要與眼前這個人長長久久的膩在一處,無論是踏山棲海,漱石枕流,亦或還要繼續為著這世間紛擾俗事勞力勞心,對他來說都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他給了鐘凌最毫無保留的支撐與交付,鐘凌還了他最傾其所有的救贖與歸償。
清執仗劍,踏月挽風。
前路雖還悠遠
但好在暮暮朝朝,良宵漫長。
end.
作者有話要說:第一篇文終于完結了。該說點什么呢
本來只是打算寫個十萬字的小短篇,沒想到可以把這個故事講到這里。
或許這個故事并不夠好,但是對我來說,卻是彌足珍貴的第一次鴨~
感謝一路走來每個追文的寶貝,感謝你們看完了小顏和阿凌的故事永遠愛你們。我們下個世界見~
ps.以及,接下來要寫所有番外都是甜蜜的日常生活碎片。會給小花和云極寫個番外的!!
第64章 番外(一)
殿宇莊嚴,云海生輝。
九九八十一只祥瑞靈鳥立于重檐之上陣陣清啼,四面八方擊玉敲金之聲連綿不斷,但凡目光所及之處盡皆被布置得恢弘隆重,無不彰顯著仙門千年來第一宗派的磅礴氣勢。
距離不周山今日的仙尊接任大典,只剩下最后半個時辰了。
鐘屠畫安頓好所有因著這樁盛事前來觀禮的賓客,從絡繹不絕的道賀與恭維聲中抽出身來左右張望,卻仍舊沒有望見鐘凌的半片衣角。
他皺著眉,朝忙前忙后的小兔妖招了招手:慕白!去看一看,你師尊怎么到現在還不出來?
慕白擦拭著額頭上滾落的汗滴,遠遠應了鐘屠畫一聲,便立刻放下手頭的正做著的事情,轉身往山頂金殿的方向一路小跑而去。
他料想得不錯,眾人要找的鐘凌現在倒的確就在金殿里頭。
但之所以久久不至,絕非鐘凌有意想要拖延時間。而是由于某些原因他眼下無論如何也出不去門了。
某些原因把鐘凌攔腰抱起,順勢將他壓倒在了近前的一張桌案之上。
為接任大典準備的正裝異常繁復。鐘凌一向不習慣讓旁人服侍,自己關在房里足足折騰了大半個上午,才將它打理成一絲不茍的莊肅模樣。
此時此刻,這件本該規規整整的衣衫被層疊向上推至了他的腰間,甚至就連胸前的衣扣也不知何時已經松散開了兩顆,露出半截凝玉般白皙修長的脖頸來。
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正俯身在他耳邊不住磨牙:壓著你又怎么了。難道阿凌還不給我壓么?
雙手被牢牢固定在身側,鐘凌完全甩脫不得,只能微微喘著氣小幅度地掙動。
給、給你壓。但是現在、現在不行
顏懷舟越是看著他這樣羞赫難言的表情,就越發覺得愛不釋手,湊近親了親鐘凌的眼睛,故意沉著聲音問道:為什么現在不行?都說小別勝新婚,你就一點也不想我?
鐘凌算著時辰,心急如焚,生怕有人會在這時候闖進來尋他,哪里有耐心能聽進去顏懷舟的胡言亂語。
他一邊抗拒,一邊慌忙把臉轉向側旁:不行就是不行。你快放手,我該出去了。
顏懷舟充耳未聞,接著去擺弄鐘凌的衣扣:我偏要現在。
兩人幾日不見,鐘凌明知道顏懷舟在存心逗弄他,本不愿輕易拂了他的面子,滿心想著忍忍也就算了。
可一忍再忍,直到他費盡心思穿戴整齊的衣物全部被揉成皺巴巴亂糟糟的一團,顏懷舟還是絲毫沒有打算要停手的跡象。
鐘凌實在繃不住了:顏懷舟!
顏懷舟頓了頓,好整以暇地望著他。
你若是再這樣不分輕重、糾纏不休,我可當真要惱了!
這事如果放在從前,顏懷舟或許還肯收斂。但他如今早就摸索出了一套對付鐘凌的法子,太知道該怎么樣才能讓他乖乖聽話了。
因此,他不僅一點也不著急,反而更變本加厲起來。
鐘凌陡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預感,看見顏懷舟危險地瞇了起眼睛,先是將指尖探進他散亂的衣襟里畫了個圈,而后又作勢要去解他的發帶。
那你惱一個試試?
這世上怎么會有這樣的混蛋!
鐘凌跟著顏懷舟在自己衣襟下的動作打了個激靈,那點兒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威脅之意也跟著偃旗息鼓,轉瞬消散的無影無蹤。
他不想在這個時候吵架,更不想將顏懷舟的瘋勁兒給招惹出來,只好拼命護著自己千辛萬苦束好的頭發,勉強朝后躲了又躲。
顏懷舟見鐘凌向他妥協,不禁更加得意,得寸進尺地追問他道:阿凌,你剛剛叫我什么?我沒有聽清楚,你再叫一遍。
簡直是欺人太甚!
鐘凌被顏懷舟氣得發怔,剛要不管不顧與他翻臉,突然聽見砰砰幾聲悶響,有人叩響了金殿的大門。
慕白的聲音很快在門外響起:師尊,您在里面嗎?
鐘凌徹底的蔫了。
他立刻向顏懷舟投去一個示弱的眼神,這才敢回應道:我在。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