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鳴傾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說過,我不會死。
仙君隕落不會那么輕易,總會有辦法。
可您現在甚至沒有力氣站起來。
汐桃眉心擰緊,用力試著想要站起身,卻連坐起來都已經用盡了身上的力氣,只能無力地躺了回去。
他第一次對自己的無力感到懊惱,急道:七七,你幫我去阻止翎兒,他現在很危險,你就告訴他你已經找到了解藥,我已經沒事了。
魚七七輕輕搖了搖頭,翎哥哥明知道那里是天羅地網,可他還是去了,連他自己的性命都阻止不了他,我又有什么資格阻止他呢。
汐桃愣了一瞬。
門主,羲水城注定無法平靜了,鮫人之主覺醒,我們終于等來了可以帶領我們一戰的主人,這場大戰已經無法避免。
汐桃眼中閃過痛楚,悲涼道:難道就一定要你死我活么?眾生平等,本就不該有高低貴賤之分,更不該互相殘殺。
魚七七看著外面起風的天色,聲音低沉道:門主,這不是人族和鮫人之間的戰爭,而是善惡之爭,現在的羲水城已經不是二十年前的羲水城了,二十年前不肯聽從南宮震天命令的人都已經死了,但現在的羲水城又有一批新的年輕人已經長大,這些年來人族里面有對鮫人保持善意的人,鮫族里也有向惡人投誠的鮫人。
翎哥哥說了,他是鮫人,也是人族,這一次,我們只分善惡。
她轉頭看向汐桃,語氣堅定道:眾人平等,善惡分明。
汐桃微微張大眼睛,魚七七輕輕頷首,抬步走了出去,守在洞口,山洞里只留下汐桃一人。
汐桃仰躺在石床上,眼角滑下淚來,半晌轉過身去,發現他的枕邊放著兩樣東西。
一個是已經消失多日的銀川鈴,一個是一枚粉珍珠,應該都是九翎放在這里的。
汐桃看到銀川鈴不由驚喜,目光卻不由自主的落在那顆粉色的珍珠上。
汐桃見過這顆粉珍珠,這是水傾城留給九翎那枚帶著記憶的珍珠,九翎一直珍藏在身上。
汐桃將粉珍珠拿了起來,這是水傾城留給九翎唯一的東西,九翎現在把這顆珍珠留給他,分明是已經料到自己恐怕會兇多吉少。
他不要九翎流眼淚,九翎就把這顆珍珠留給了他。
汐桃攥著手里的珍珠,眼淚忍不住順著頰邊滑落。
真是個傻瓜。
晶瑩的淚珠滴在粉珍珠上,粉珍珠忽然散發出璀璨的光芒,汐桃還沒來得及反應,眼前便是一花,再回過神來時,周圍的環境已經變了。
他愣愣地看著眼前的虛無幻境,慢半拍地反應過來,他已經進入了這顆粉珍珠的世界里,現在他身處的是水傾城的記憶里。
他看到了一個漂亮的如水一般干凈的女人,眼眸蔚藍,應該是九翎的母親水傾城,他還看到了南宮震天年輕的時候,那個時候南宮震天的面目還沒有像現在這樣可憎,偽裝的憨厚善良,一點也看不出他包藏的禍心,難怪水傾城當年會被他的假象所蒙蔽。
汐桃像走馬觀花一樣看到了水傾城和南宮震天相識、相知的過程,像九翎曾經描述過的那樣,這顆粉珍珠里藏著水傾城的記憶。
汐桃不知道該怎么離開粉珍珠,便只能一路看下去,水傾城跟南宮震天提起紅珊門的時候,汐桃忍不住側耳傾聽。
南宮震天正在感嘆,水傾城可以永葆青春,他卻會隨著時間老去,擔心水傾城以后會不喜歡他。
水傾城沉浸在愛情的甜蜜里,不疑有他,靠在南宮震天懷里道:你變成什么樣子我都喜歡,不過你如果實在介意,我可以給你尋來寶物,紅珊門里有一棵仙草可以讓人青春永駐,你如果想要,過幾年等它長大了,我就給你摘來。
哦?南宮震天眸色動了動,抱著水傾城的肩膀,露出一副興味盎然的模樣,紅珊門里還有這么好的東西?
對啊,紅珊門里放著鮫人所有的寶貝,里面應有盡有,還有可以解百毒的雪珊瑚。
南宮震天若有所思地撥動了一下手上的扳指,不動聲色問:還有什么?
汐桃恨不能沖到水傾城耳邊喊,不要告訴他!可惜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已經發生過的回憶,他就算喊了也于事無補。
他眼睜睜看著水傾城一臉天真道:紅珊門里有數不盡的金銀財寶,還有許多奇珍,誰擁有了紅珊門里的東西,便能富可敵國。
南宮震天眸色愈發的深沉,試探道:那紅珊門豈不是很危險?一定很多賊匪想要搶奪,我們可要好好守護紅珊門,用不用派人去守著?
沒事,紅珊門只有鮫人之主能夠打開,其他人進不去的。
南宮震天眼睛轉了轉,哄著水傾城道:我對紅珊門有些好奇,有時間你帶我過去走走吧。
水傾城糾結了一會兒,搖了搖頭,不能隨便帶人進去的。
我是你相公,怎么能算隨便?
從這天開始,南宮震天一次次找機會讓水傾城帶他去紅珊門里看看,水傾城一開始意志力堅決,后來隨著兩人感情的日益加深,水傾城漸漸動搖起來,耐不住他幾次三番的懇求,終于帶他去看了一次紅珊門。
汐桃跟他們一起進入了紅珊門,紅珊門里果然有許多寶物,汐桃看到了那株雪珊瑚,雪珊瑚通體雪白,如有雪花墜在上面。
紅珊門里還有堆積如山的金銀珠寶,這些財帛加在一起的確可以稱得上是富可敵國。
南宮震天走進紅珊門之后,站在門口震驚地看著金銀珠寶堆積出來的山,目光里忍不住流露出了貪婪的神色,水傾城沒有留意到,汐桃卻看得清清楚楚,他眼睛里閃爍著想要占為己有的光芒。
接下來的一切汐桃早就已經知道了,卻是第一次親眼看到,他第一次目睹了當年的慘況,他親眼看到南宮震天對水傾城怎樣的柔情蜜意,又是怎樣郎心如鐵的將匕首插進了水傾城的胸膛。
水傾城掉落在大海里,緊接著他眼前的世界晃動起來,再次穩定下來的時候,水傾城正將九翎生下來,然后化作泡沫,與大海融為一體,只留下一條瘦小的人魚沉落到海里,胸前掛著一顆小小的粉珍珠。
汐桃心疼地看著還是嬰兒的九翎,手指撫過他眼尾的紅蓮,忽然察覺到有些不對勁。
這段回憶中間好像缺了什么,他轉目四望,剛才天邊還有余暉,現在天已經徹底黑了下去,這中間必定間隔了一段時間。
他運行靈力,口中念訣,試圖修復這段時間的記憶,可惜他體內的靈力有限,記憶世界波動起來,卻始終沒有將這段記憶修復。
他仔細想了想,恍然明白過來,這是水傾城的記憶,水傾城生完九翎已經疼的暈了過去,很快化為了泡沫,就算她生孩子的時候還沒有暈過去,估計也疼得沒有多余的靈力可以留下這段記憶。
汐桃茫然地在原地走了兩步,他這次能夠進入粉珍珠里,必定是因為這顆珍珠想讓他看到什么,粉珍珠既然承載了水傾城的記憶,必定已經有了靈性,不會無緣無故讓他進入這里。
他再次運行靈力,累得汗水打濕了前額,正在緊要關頭,水傾城的虛影忽然出現在他的面前。
汐桃咬牙道:水傾城,你的兒子現在正在生死存亡之際,你若在天有靈,便讓我知道當年還發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