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鳴傾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汐桃若有似無地瞟了一眼九翎,蓮殺公子,聽起來還挺酷。
九翎低眉垂眼地站著,偷偷對汐桃彎了下唇。
陽甘風繼續(xù)道:這群人神出鬼沒,來去無風,我們調查許久都無法得知他們的身份,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們是為了幫助鮫人而來。
汐桃點了點頭,裝作認真聆聽的模樣。
陽甘風頓了頓,話鋒一轉道:洛門主,說來奇怪,我的大徒弟昨日好像看到一個在他手底下被救走的鮫人進了天宸門,天宸門這些年不再抓捕鮫人,應該不會有新面孔才對,實在有些蹊蹺,門主可知道此事?
汐桃早就料到他無事不登三寶殿,不動聲色地抿了一口茶,淡定問:他可是看錯了?
陽甘風笑了笑,咄咄逼人道:我這徒弟別的本事沒有,唯有一雙眼睛目可千里,絕對不會認錯。
汐桃沉吟不言,在心里思考著對策,看來陽甘風已經(jīng)察覺到一些蛛絲馬跡,所以今日才故意試探。
九翎在一旁開口道:師尊,前幾日確實有一名鮫人偷溜進天宸門,我已經(jīng)處理好此事,因為您在閉關就沒有告知您。
汐桃贊賞地看了九翎一眼,裝作恍然大悟地微微頷首,原來是這樣,陽閣主,是我疏忽了。
陽甘風把視線挪到九翎的臉上,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洛門主這徒兒長得愈發(fā)俊俏了,在鮫人里亦少見如此出眾的面貌。
九翎是鮫人之主,容貌當然非尋常鮫人可比。
汐桃風輕云淡道:多謝陽閣主夸獎。。
陽甘風沒有再提剛才的事,道:半個月后便是羲水城十年一次的鳴羲大會,屆時以你我三派為首,羲水城里的大小門派都會出席,到時候各家弟子會在一起比試,看誰是羲水城新一代的英雄少年,你這徒兒可有信心奪得名次?
九翎在天宸門里少門主的位置是坐穩(wěn)了,但是天宸外的人卻不知道他究竟有幾斤幾兩,他甚少在外面出手,大家不知道他修為究竟如何,所以想借此機會探探他的本事。
汐桃自然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聞言淺笑道:翎兒修習功夫主要是為了強身健體,名次不重要。
九翎現(xiàn)在是黑衣人的首領,自然要低調行事,他本來也沒想讓九翎暴露出真實的本領,所以對名次并不在意,九翎也不是爭強好勝之人,那些虛名對他和九翎而言,根本毫無用處。
陽甘風未置可否地挑了挑眉,只當他在謙虛,鳴羲大會是各派徒弟嶄露頭角,一鳴驚人的好時機,獲勝者會得到各派拿出的寶物做獎勵,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洛天宸就是上一屆鳴羲大會的獲勝者,他現(xiàn)在手里用的洛水劍就是在鳴羲大會上獲得的寶物。
陽甘風不信他會讓九翎放棄這樣的好機會,他摸了摸下巴,探究地看了九翎一眼,他猜想九翎現(xiàn)在一定是深藏不露,故意讓大家放松警惕,到時候好出其不意,一鳴驚人。
陽甘風輕笑了一下,忽然道:說來奇怪,天宸門這些年來不再做鮫人的生意,門內卻依舊富裕如初,陽某對此好奇已久,不知道洛門主可是有何妙法?
汐桃慢悠悠地笑了一下,故作調侃道:此事事關門內營生,我若告訴了陽閣主,陽閣主搶我生意可如何是好?
洛門主說笑,陽某又不是蓮殺公子,怎會斷他人財路?
那我也不瞞陽閣主,其實沒有什么其他營生,天宸門只是不再屠殺和售賣鮫人,像鮫綃、珍珠之類的買賣一直在做,這兩年門內鮫人生活安逸,織出的鮫綃越來越漂亮,珍珠也越來越明亮,受人追捧,賣的價格比往常都要高,這些東西足以讓門內上下生活無虞,陽閣主如果也愿如此,停止殺戮和買賣,當是善事一樁。
他忍不住趁機勸了幾句,他所言不假,天宸門產(chǎn)出的鮫綃和珍珠確實越來越好,現(xiàn)在天宸門里分工明確,鮫人產(chǎn)出順滑的鮫綃,人族將這些鮫綃做成漂亮的衣服,繡上好看的花樣,兩族配合默契,漸漸把其他門派的東西都比了下去,就算不依靠抓捕和殺戮,天宸門里的眾人也能越過越好,兩族和平相處,其實并非難事。
陽甘風嗤笑了一聲,唾道:鮫人就是牲口,牲口就是用來買賣和屠殺的,洛門主實在是太過婦人之仁。
九翎神色猛地沉了下去,他陰狠地看了陽甘風一眼,低了低頭,遮住臉上的神色。
汐桃明顯感覺到自己體內的仙法瞬間流失,陽甘風,如果你把我徒弟氣黑化了,本仙君要鬧啦!
陽甘風似乎也感覺到九翎周身的冰冷,抬頭看了九翎一眼,挑眉問:少門主不認同我的話?
九翎唇畔揚起冰冷的弧度,冷漠譏諷道:陽閣主因為鮫人并非同類,便覺得鮫人是牲口,那么鮫人該如何看待陽閣主這樣冷血的人?因為不是同類,所以陽閣主在鮫人眼里也是牲口嗎?
陽閣主慢半拍反應過來九翎在罵他,忍不住怒拍桌子,大聲喝道:你這黃口小兒,怎得如此無禮!
九翎面無表情地拱了拱手,依舊舉止有禮。
汐桃現(xiàn)在越來越護犢子,容不得旁人說自己徒弟一個不字。
他不動聲色地擋住九翎,冷聲道:陽閣主,翎兒年幼,你莫要計較。
陽甘風是南宮震天的左右手,幫南宮震天做了不少腌臜事,若論起來,陽甘風也是九翎的殺母仇人之一。
陽甘風看他們師徒一唱一和的模樣,有再大的脾氣也沒地方發(fā)。
他眼神冰冷如刀,狠狠剜了九翎一眼,看向汐桃,神色陰沉問:你當真不肯再抓捕鮫人?
汐桃面上一片清冷,陽閣主,人各有志。
汐桃徹底放棄了,在陽甘風的眼里,鮫人只是能隨便宰殺的牲口,這是他根深蒂固的想法,無法輕易改變。
陽甘風陰晴不定地盯著汐桃看了一會兒,輕瞇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汐桃淡定地與他對視,眼中無波無瀾。
片刻后,陽甘風收回視線,喝了一口茶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必多言,此事無需再提。
他朝后揮了揮手,一名弟子送上兩壺酒,躬身退了下去。
你我既然都為羲水城三大門派的首領,也不必為了此事傷了和氣。陽甘風緩了面色道:咱們能在此偶遇是緣分,正好我的馬車里有兩壺酒,送給洛門主嘗一嘗。
汐桃目光落在精致的酒壺上,略微沉吟,這是什么酒?
是我洗塵閣新釀的清心酒,洛門主嘗嘗可合口味?
汐桃眼睛微微亮了亮,他來到羲水城后便聽聞洗塵閣的清心酒味道甘甜清潤,喝過之后飄飄欲仙,比做神仙還要美,他早就想嘗一嘗了,想要看看是不是真的比做神仙美,可是一直沒有機會。
陽甘風親自給汐桃到了一杯酒,遞到他的面前,請。
九翎微微蹙眉,接過陽甘風手里的清心酒,掏出試毒的銀針道:陽閣主不介意吧?
請便。陽甘風咧著嘴笑了一下,陰陽怪氣道:洛門主莫不是虧心事做多了,才在吃食上如此小心?
九翎不為所動地低下頭,用銀針試了試清心酒,風輕云淡地反駁道:我?guī)熥鹱允翘固故幨帲皇沁@羲水城里魑魅魍魎眾多,一個個看去人模人樣,但是是人是鬼難以分辨,所以我這個做徒弟的只能小心一些。
陽甘風面色發(fā)青,氣得說不出話。
九翎驗明無毒后,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謹慎地嘗過之后,確定沒問題,才對汐桃輕輕點了點頭。
汐桃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端起酒杯。
九翎按住他的手,低聲道:師尊,只能喝一杯。
汐桃聞著酒香,匆忙點了點頭。
陽甘風冷眼看著他們,洛門主,你這徒弟倒是個人物,口舌了得,不知天高地厚,不過,對你還算忠心耿耿。
汐桃聽到有人夸徒弟,也不去分辨陽甘風是不是在譏諷,只聽前半句就迫不及待道:我徒兒確實是人中龍鳳,比你那些酒囊飯袋的徒弟強多了,多謝陽閣主夸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