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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神劍的劍意鋒芒畢露,離忘川還有幾丈遠時,劍氣就將他的衣袍激的瘋亂擺起,刺破許多窟窿。
“先生,快閃開!”
松松大喊,提醒著忘川閃避。他們對上這種層次的戰斗,是沒有半分插手的余地的,只能干著急。此時只怪自己幾千年光顧著吃喝玩樂,于修行一道若是多花上一些心意,現在也能幫上一點小忙……
忘川竟還有心回頭看他一眼,松松都著急得抓耳撓腮著,忘川淡淡地撅了下嘴,轉頭回去看了戰神劍一眼,戰神劍離他僅有半寸了,卻在下一刻渾身顫栗著倒飛出去,似有殘缺地回到奇鳶手中,而且未等奇鳶細看,就自行散去形態,融回了戰神鎧里。
“沒良心的東西。”忘川輕啐道。
他的右頰上破開一道細口,那是剛才戰神劍離近時劍氣所傷,在忘川雪白的面頰上看去,就像白雪里綻開的一朵紅梅,染著滴血的深邃。
忘川輕撫了下傷口,雖止住了血也抹平了創口,可心中仍有一些不悅。這戰神劍未免也太過沒骨氣,竟然把他這個前主人給傷到了……
換做是天羽無殤,別人就算是占據了,想要用它來傷害忘川,天羽無殤恐怕自己毀了自己,也斷然不會傷害到忘川一絲一毫。但這戰神劍可倒好,跟了奇鳶后就半點不認他這前主人,這一刺一劈可卯足了勁!
忘川這邊腹誹著,奇鳶一臉惱怒的望著他,大叫道:“你對戰神劍做了什么,怎么會受創這般嚴重?”
他還在等著忘川回應的時候,忘川轉過身來對著他,他頓時恍然:“這……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忘川笑看著他,一道光紋閃過,竟有一顆豎瞳出現在他眉心。
豎瞳晶瑩剔透,碧綠色和血紅色交融著流轉在瞳內,不時激起一圈微漾的電紋。天地間的生機都在被這靈瞳吸引著,絲絲縷縷從各處涌向忘川,這一刻,天地涌動!
……
茫然無際的黑暗和血紅之中,一個黑袍男子蜷曲在銘刻著各種奇異花紋的巨石上,驀地,他睜開眼,眼神恍惚地看向四周,似是感覺到了什么。
“是我太過想他了吧……”
半晌搜尋未果,男子無奈地笑了笑,閉上雙眼,這片空間便又隱于黑暗……
……
半空中的戰場上,奇鳶怔怔地望著忘川,語氣猶疑:“聽心瞳早在你與天帝一戰時便被你燃盡,怎么會……”
忘川眉心的豎瞳眨了下:“仙骨失了我都能再補全,天羽無殤毀了還能復原……這本就是我身體一部分的靈瞳,我為何不能修復?”
外物尚且可以復舊如初,聽心瞳身為他樹體固有的天賦能力,哪里可能用過一次就全部毀去?
只能說奇鳶太過想當然了。
想到這里,忘川不由得暗自深思,此刻他雖然能喚出聽心瞳,并且僅僅一招就將加持了神血的戰神劍逼退,可他隱隱感到聽心瞳的數量仍是不完整的,似乎以前消耗過度,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徹底恢復。而且,以他現在的靈力,根本無法將聽心瞳的威力完全發揮出來……
不過,應對眼前的問題是綽綽有余了。
眸光微涼,忘川望向奇鳶:“我也不與你為難,你既然敗了,便滾回天界,下次再見到我記得躲開,別給我再一次羞辱你的機會……”
“你!休想!”
奇鳶怒吼,眼神逼成血紅,仿佛能滴出血來。他捶胸又吐出一口精血,施咒將血氣凝聚在胸前,低聲念叨了幾句什么,似乎又在醞釀著什么殺招。
他目光森冷地看著忘川,忘川只是一臉冷漠地看向他,但是絲毫沒有在乎他在做些什么,仿佛他做什么都無法令他動容。這讓奇鳶更加惱怒,他面容都猙獰了起來。
“去死吧!”
奇鳶胸前的精血猝然化作一支血色長矛,奇鳶將它握在手中,對著忘川投擲了過去。
忘川剛要使用聽心瞳消除這次攻擊,可那血色長矛才剛飛向他,就轟然在空中破碎,與此同時,一個莊嚴不可侵犯的聲音在空中響起:“奇鳶,你還嫌不夠丟人嗎?”
“……”
奇鳶倏然抬頭,目光猶疑不定,“天……天帝?”
“天帝?”
忘川注視著前方,那話音剛落,一個布衣男子出現在他面前,對著他輕輕地笑。
“這就是天帝?”忘川看著眼前這一身粗麻布衣人間讀書人打扮的男子,很是懷疑這究竟是不是天帝,但他看到松松眼中的驚懼時,就明白了過來。看來這衣著樸素非常,渾身凡息的人確實是人人敬畏的天界之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