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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一起回了醫(yī)院,宋含鈺想陪著柳凝梅,丁沐澤說什么都要跟在身邊保護他們。
柳凝梅對關(guān)心她的人內(nèi)心感激,但也沒有說什么,真心的朋友就是這樣的,關(guān)心也好,感動也罷,不必多說,做了什么,都看在彼此眼中,留在彼此心中。
柳凝梅派出去找朱成龍的人回來說,“朱先生出差去了。”
宋柯立刻對柳凝梅說,“院長,現(xiàn)在別管其他的吧,救人要緊,反正你下指令,醫(yī)院上下沒有人會不聽你的。”
柳凝梅想了想,“好吧,如果喬苡薰趕我走,到時候再說。”
“也許她現(xiàn)在沒有精力管醫(yī)院的事,等她管的時候,傳染病人已經(jīng)康復(fù)出院了。”
“嗯!”
柳凝梅也覺得現(xiàn)在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只是,當(dāng)她看見朝她走來的詹姆斯院長又蒼老了一圈之后,內(nèi)心的愧疚之情讓她紅了眼圈,眼角氤氳出淚花。
“詹姆斯院長,對不起,我竟然把你的醫(yī)院弄丟了,我真是該死!”
詹姆斯院長卻因為看到她回來而高興不已,笑著說,“凝梅,不要難過,人生在世,總會遇到這樣或那樣的挫折,只要人還在,就沒什么可難過的,醫(yī)院即便真的沒有了,我們還可以一起重新創(chuàng)立,你們中國不是有句話叫做,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嗎?哈哈哈!”
宋含鈺也受到了詹姆斯院長的感染,笑著說,“凝梅,我覺得詹姆斯院長說得很對啊,這點事打不倒我們的,也許這恰恰是讓我們成長的好機會,人生很長,我們無法預(yù)料以后會經(jīng)歷什么,但我們可以選擇堅強面對,并快樂的活著。”
“有你們真好!”
終于,柳凝梅感動得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地流淌下來,她伸出手臂,將宋含鈺、詹姆斯、丁沐澤都緊緊抱在了一起,宋柯也主動跟他們擁抱,仿佛眾人這樣抱團在一起,他們的力量就會堅不可摧!
接下來,柳凝梅在大家的支持和鼓勵下,真的暫時放下了對夜君臨的糾結(jié),一心撲在拯救病患身上。
對于那些病重的,柳凝梅給予了一點珍貴的白喉抗毒素,并配合她的針灸和中藥方劑,王公子并沒有把一瓶抗毒素用完,正好解救了少數(shù)危在旦夕的病人,而那些病情輕的,她就堅持給他們服用中藥和消炎藥,有一些已經(jīng)明顯好轉(zhuǎn)的,便拿著方子回家去吃了,貧窮的,就連藥一起拿走了。
柳凝梅沒日沒夜的帶領(lǐng)著全體醫(yī)護人員,用了整整一星期的時間,完成了所有病患康復(fù)回家的成效,無一人死亡。
這一事跡被宋含鈺在玉城大學(xué)傳開,而玉城大學(xué)有自己的報社,于是大學(xué)生記者前來采訪了柳凝梅。
“柳院長你現(xiàn)在可是玉城的名人了,排榜已經(jīng)超過了本地大慈善家,成為今年最炙手可熱的慈善人士,您有什么想說的嗎?”
柳凝梅因為疲憊臉色蠟黃,卻一臉欣慰地對大學(xué)生記者說了一句再簡單不過的話,“這都是我應(yīng)該做的,誰讓我是醫(yī)生呢?”
“柳院長您真漂亮!”女大學(xué)生發(fā)出感慨,“來,我們一起跟柳院長拍張大合照吧!”
一群學(xué)生涌向柳凝梅,她們這些充滿熱血的年輕人,如今把柳凝梅當(dāng)成了偶像,她們敬佩她、崇拜她,并效仿她,有人真的因此去讀了醫(yī)學(xué)院,打算做一個像她一樣,把為大眾百姓治病作為一生的理想和目標(biāo)。
看著這些熱血沸騰的青春男女,只比他們大一兩歲的柳凝梅,覺得自己好像都被歲月蹉跎老了,主要是心老了,但她為自己向上帝祈禱了一個愿望,愿自己這一生無論經(jīng)歷什么,都能不忘那顆初心。
夜君臨呆呆望著手中的報紙,那上面眾多青春靚麗的女大學(xué)生,無一能擋得住柳凝梅出類拔萃的美,以及她獨領(lǐng)風(fēng)騷的氣質(zhì),夜君臨忍不住摸了摸報紙上她的臉。
她的女人,從來就不是一般的女人。
原本對她還只能用聰慧、漂亮來形容,如今,她已經(jīng)逐漸朝著偉大而發(fā)展了。
他娶了個偉大的女人嗎?
正當(dāng)他沉寂在欣慰地笑容中不自知的時候,楊瀟領(lǐng)著喬苡薰進來了。
喬苡薰看到了他臉上的笑容,也看到他是因為看見柳凝梅的報紙而笑的,她內(nèi)心很不是滋味,卻裝作看不懂,依然溫柔地喚了一聲,“君臨!”
“不要再叫我的名字!”
夜君臨冷漠出聲,而后將報紙疊起來,收進自己的衣兜里。
“你把我找過來,就是要這樣冷漠地對待我嗎?”
喬苡薰的眼圈紅了,她還記得三年前,只要她那柔柔弱弱的樣子一展現(xiàn),眼圈一紅,夜君臨就會順著她。
今天看到楊瀟來接自己,她想,是不是柳凝梅離開了夜君臨,夜君臨便想起了她,叫她來陪在他身邊了?
懷著這樣美好的愿望,喬苡薰開心地來了。
“不然呢?”
夜君臨站起來,轉(zhuǎn)身,目光比背影和聲音更要冰冷上幾倍。
“什么……意思?”她企圖裝作不懂他在說什么。
夜君臨已經(jīng)沒有那么多耐心,開門見山,單刀直入,“你覺得如果不是你聽到了我父母的談話,我會救你和你爹出大牢?”
喬苡薰的心如同又被夜君臨親手捅了兩刀,至從回來見到他第一面開始,她的心已經(jīng)不知道被他捅過多少刀,留下多少傷口,她不知道自己還能承受多久。
眼淚順著她漂亮的臉頰滑下,原本帶著幾分嬌艷的小臉,此刻慘白一片。
她抬起小手抹了抹眼淚,聲音溫柔卻悲戚地說,“君臨,可不可以不要這樣對我……”
她走上前,想要抱住他,卻怎么都沒想到,根本還沒近他的身,就被他猛然推開,重摔之下的疼痛令她癱在地上無法動彈。
“喬苡薰你醒醒吧,就算我身邊沒有了凝梅,我也絕對不會接受你。”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喬苡薰不甘地哭喊起來,原本磁性的聲音,此刻變得異常沙啞。
夜君臨并沒有因為她的柔弱和悲傷而有一分心軟,反而臉色黑沉、冷漠得如同染了寒潭之冰。
“喬苡薰我告訴你,你已經(jīng)將我們之間的情份消耗殆盡了,我現(xiàn)在還會救你和你爹這一次,是因為受到你的威脅,這個寶你押對了,我就是太怕我夫人知道這個秘密,所以我還能妥協(xié)這一次,但……喬苡薰你記住了,你別把我別急了,真逼急了,我夜君臨什么事都做得出來。”
喬苡薰的心一點點下沉,如同跌入懸崖,直至墜入谷底,粉身碎骨。那份撕心裂肺,看不到曙光般的絕望感反而讓她痛得清醒了幾分。
她忍著身心劇痛,緩緩站起身,看著夜君臨問,“你想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