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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沉默的流逝中她越加絕望,還是無人回應,甚至已經有人拎起背包走了。
她從四肢到身體漸漸發冷,也許這一步她終究是走錯了。
“什么意思?”終于,一陣長長的靜默后有學生發出了疑問。
扎馬尾的學生突然開口:“我今天轉發的那篇文章應該就是她說的事,過程還挺詳細。”
在場的學生紛紛拿出手機。
幾分鐘后,群情激昂,周圍人面面相覷、交頭接耳,開始了小聲討論。
“竟然是人造子宮?”
“搞笑,按這么判,是不是所有藥廠跟醫院都不用研發新藥了?”
“如果是這樣,立案階段根本就應該撤銷案件才對。”
穿紅色羽絨服的學生從手機里抬頭,皺著眉頭:“這不合理,你是不是隱瞞了什么?”
她并不完全相信織麥的說法。
“如果事實果真如此,那么從公安機關到監察機關,在認定證據后他們一定會解除青玄的強制措施。”
可為什么又沒有放人呢?
既然走到了審判階段,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違法事實存在呢。
眾人齊齊安靜了,一致望向織麥。
“不是的,不是的。”織麥用力搖搖頭,聲淚俱下,“師姐做過尿檢,無吸毒史。制造的化學品不過才區區幾克就被送到大洋彼岸了,過海關的時候也是按照特殊藥物進行的登記,東西有完整的去向鏈條和正當的使用程序。”
“我比您更疑惑她為什么會關押至今。”
織麥流著淚,字字泣血。
“如果您還是不相信,可以問問律師核實有關證據。”
聽畢,幾秒后紅色羽絨服攤開雙手,繼續發問:“我不理解,那你具體想要我們做什么呢?”
她來這里的意義是什么,難道是想聯合她們向法官陳情嗎?像電影一樣寫聯名書?
可是這并沒有用。
“蠢貨,她肯定是走投無路才選擇來這里,你覺得我們還能做什么?”扎馬尾的學生翻了個白眼,向織麥走來,“我跟進過她的案子,我知道你說的是真的。”
她開口后紛紛有人附和。
“我也覺得,無償參與人造子宮的研究本身就很偉大,鋃鐺入獄不應該成為科研人的結局。”
“界限是有滯后性的。”
“擦邊的案子本來就很多,輕與重、有與無就在一線之間。”
織麥全身一震,從絕望到看見光僅在這短短幾秒鐘之間。
不過寥寥數人的信任,竟然會讓她如此感動。
她縮著肩膀,喜極而泣:“謝謝,謝謝。”
孤注一擲,她這次賭贏了。
就在今晚,眾多青年馬克思女權轉發了那篇報道,組織全國各地的高校學生出來聲援,她們質疑高校教師為何會被拘留至今,提交的證據是哪一點不符合,要求公開給個說法。
事情持續在網上發酵著。
織麥每一天都轉發帖子,或是到其他熱門微博里評論帶鏈接。但僅僅引起了小部分的關注,絕大部分人都持懷疑態度,紛紛選擇繼續觀望。
沉寂許久,此事被頂起來、又落下去,起起伏伏,浮浮沉沉。
沉默是大多數。
時間緊迫,織麥每一天都埋頭捧著手機回復網友,聲音渺小而微弱,但從不停歇。
念念不忘,必有回響,她相信這么做一定是有用的。
這天,紅色羽絨服來到她面前:“有人幫你改了詞條跟文章,后面的路你得自己走了。”
織麥猛地抬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