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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秋放下了槍,男子瑟縮地往后退了退,聲如蚊蚋地道:“是,是有個人讓我這樣做的,他說只要發兩條圍脖就好了,還給了我一大筆錢,我,我就答應了……”
唐秋愕然,旋即十萬火急地道:“那個人是誰?!”
男子期期艾艾:“我,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個跑腿的,哪能知道這些呢……”
看那男子面上神情不似說假話,唐秋卻仿若被雷劈了一樣呆在原地,半晌怔怔地蹣跚倒退兩步,一pi股跌坐在地上。
“唐Sir!”旁邊的特警想要扶起他,卻被唐秋甩開了。
“到底……”唐秋雙目通紅,語氣眾滿是悲涼,“我還是沒算過他啊。”
電話鈴聲響起,樂天興致勃勃的聲音傳來:“唐老板,怎么樣,抓到人了沒?”
那邊沉默良久,樂天心里“咯噔”一聲,試探地問道:“唐老板,你聽得見嗎?那個‘男孩不狂也不野’不在那里對嗎?”
“樂天。”唐秋的聲音帶著一股濃重的憂傷,輕輕地道,“對不起。”
樂天傻眼了:“別啊,說什么對不起,不在就不在唄,順著線索再查,肯定能找到的!”
“他在耍我們。”唐秋道,“那個真正的狂野男孩,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明白,只要他不露面,就沒人能找得到他。”
樂天:“啊?他到底是誰啊?”
唐秋搖了搖頭,一種濃烈的挫敗感從心底蔓延開來,從一開始他就比不過那個人,無論是家世,成績抑或智商,他終究差了那么一點。
身旁特警接了個電話,臉色陡變,一把抓住唐秋的肩,倉皇道:“唐Sir,大事不好了!”
唐秋:“什么?”
“丁宏偉越獄了!”
天地漆黑一片,閃電在云層中若隱若現,朦朦細雨愈來愈大,電閃雷鳴之后,涼風肆虐,一場滂沱大雨fa泄般的灑落下來。
一輛無牌的黑色轎車停在這片荒原,這里是江城的溝河草地,茫茫大地,灰黃的草原在子夜中安靜沉睡,雜草shi漉漉的,染著黎明前的霧氣。在深邃的黑暗之中,一架私人飛機安靜地停在那,宛若一頭噬人的巨獸。
從駕駛位上下來一個青年,個子不高,瘦削的身材,帶著一副金絲眼鏡,被風雨卷得更顯單薄。那人頂著風打開后座車門,奮力從里面拉出一個高個子男人。那男人應當是受了傷的吧,腳下步履蹣跚,需得戴眼鏡的青年扶著才能走路,可也就走了兩步,男人便跌在地上,連帶著青年也倒在泥水之中。
“你走吧!”男人推了一把青年,聲音沙啞,“別管我了。”
青年沒理他,雙手撐著地面試圖將男人扛起,可二人體型差距著實過大,青年憋得牙關直打顫也未能將他背起。
雨水將二人渾身都打得shi透,男人抹了把青年額頭,將他遮住眼睛的劉海撥向一邊,溫柔道:“達平,哥走不了了。”他指了指自己腳上戴著的電子鐐銬,諷刺地笑了,“哥腳上綁著這個,就算上了飛機他們也能追蹤到我。哥認命了,你走吧,啊,好孩子,你快上飛機走吧。”
赫然正是越獄的丁宏偉和弟弟丁達平。
“我不!”丁達平倔強地搖頭,“要走一起走!”
“達平。”丁宏偉咳嗽起來,從懷里掏出一張卡片塞到丁達平手里,“哥給你找了張皮,是個華裔小伙,回國探親時出了事故死了,這張皮很好,你出了國就用這張,不會有人懷疑你的。”
眼淚瞬間決了堤,丁達平痛苦地哭喊道:“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想著幫我找皮?我什么都不要啊,就算是個永遠見不得光的黑戶我也可以活下去,可是我不能沒有你,你是我唯一的親人啊!”
丁宏偉一把抱住他,嗓音也在不住地顫抖:“好孩子,不哭啊,要堅強,哥在呢,你到了國外也要記得,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