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一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丁大哥?”樂天眨眨眼道,“那就尷尬了,爸你現在回去告訴他們抓錯人了,不正打了丁大哥的臉了么?”
宋東低著頭悶悶地道:“不必麻煩您了,我去上訴,一級一級地上,總會有人管的。”
樂清眼神復雜地看著他,心知面前的這名少年正處于最敏感脆弱的時期,恐怕覺得天底下沒有人是可以踏實依靠的,于是心疼地道:“你放心,這件事我來幫你處理,案子解決前你就住在這里,正好跟甜甜做個伴,他總跟我們念叨你有多么多么優秀,你倆一定能處得來的。”
樂天聽了簡直狂喜,幾乎要高呼“老爸萬歲”,幸好紀雪艷一個威脅的眼神阻止了他不合時宜的話。
宋東埋頭坐在那,他不想像個可憐的流浪兒一樣被收留在這里,可琢磨了半天,自己也不知道還能去哪,或者應該去哪。想到最后,他不由得苦笑起來,可悲,自己唯一的家已經燒沒了,老家更是回不去,獨身一人在世上無人牽掛,不是流浪兒又是什么呢?他沉痛地點了點頭,道:“謝謝。”
樂天興奮極了,又怕惹他不開心,于是抓起他的手,小心翼翼地道:“走啊,帶你去看看你的房間?”
宋東點點頭,樂天便帶他來到收拾好的客房。這是一間對于宋東來說異常奢華的臥室,鋪的蓋的全部是新買的,雪白雪白的細網白紗蚊帳,床頭掛著一幅抽象派油畫,靠窗那兒還有個紅木的豎立著的衣柜,家具全都是嶄新的。
實際上當他從樂天的車上下來時,他便被這戶人家華麗的別墅震驚到了,只是那個時候猶沉浸在深深的悲痛當中,并未放在心上。現在轉念一想,樂清一個警局的處級干部,哪來的錢買這么大個別墅?
樂天看到他愕然的表情心里便明白了三分,道:“別想多啊,家里還有個會掙錢的老媽呢。”
宋東不可思議道:“你說的是……雪艷姨?”
樂天嘿嘿一笑:“怎么,沒想到吧,我們家就是我媽負責賺錢養家,我爸負責……負責讓罪犯pi股開花!”
宋東心生佩服:“很少聽說家庭中女性的分工是這樣的,厲害。”
樂天翻出一套卡通睡衣放在床上,隨口道:“這有什么可厲害的呢,其實這本該是再正常不過的現象才對吧,什么時候大家覺得家庭中女性賺錢比男性多是理所當然的了,才算回歸正常吧。”
宋東不解地睜大了眼睛,他從未接觸過這樣的概念,在他的印象當中,父親就應該去打工賺錢,母親就應該干家務活,鄉下每一家每一戶都是這樣,所以他也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只是從去年隨母親跑到城里開始,他親眼看著母親一個人既負責打工賺錢,又要操持家務,這才隱隱明白了生活的艱辛。然而生活對于女性的艱辛不易又豈僅僅在于這一點呢?
樂天則被父母教育得非常開化,他相信人權,相信法律,相信性別、膚色、貧富皆平等,更相信相信邪不壓正,正必抑邪。宋東從他眼中看到了一晃而過的火焰,那明亮的火焰帶給他的不僅是剎那間的溫暖,更是直擊靈魂的震驚和醍醐灌頂。
他懂了,又仿佛似懂非懂。憑什么有的人可以隨隨便便地剝奪他人的權利呢?憑什么有的人以為只要威逼利誘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呢?憑什么有的人做盡了壞事還能有無數擁躉昧著良心贊美呢?憑什么?!
宋東緊緊地握住了拳頭,是啊,憑什么?他偏要反擊,他偏要與這樣的人抗爭到底!命運喜歡玩弄他不是么,他就要扼住命運的喉嚨讓它好好看清楚了,螻蟻是可以舉起自身百倍重量的物種!
多年以后的宋東仍然清晰地記得這段時光,他居住在樂天家里的這二十天,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轉折點,也是他有記憶以來最充實幸福的一段日子。樂家人變著法地幫他走出陰影,紀雪艷差秘書專程從國外買了游戲機和卡給兩個男孩玩,樂清有空了便帶著兩人出去兜風逛街,樂天則更不用提,幾乎是把宋東捧在了心尖尖上。
放榜日臨近,樂清看得出兩個少年都開始緊張起來,于是在午飯中提議,下午全家一起去主題樂園玩。
樂天立刻舉雙手雙腳表示贊同,宋東見樂天這般興奮,便不明所以地點了頭,而一旁紀雪艷則瞪大了眼睛道:“要去你去啊,老娘可不去。”
樂清面對紀雪艷時搖身一變變成了一只會撒嬌的小綿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