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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東聳聳肩,道:“他拽不拽我不知道,但如果你父親看到兒子為狂野男孩從自己手下逃脫而興奮成這樣,他一定會很失望的吧。”
樂天一愣,轉(zhuǎn)瞬嬉皮笑臉地要去捏他的臉:“干嘛這么嚴肅咩,我爸知道狂野男孩是我偶像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再說又不止我一個崇拜他,全班都崇拜他嘛。”
宋東搖搖頭,明顯對“崇拜狂野男孩”這一行為無法理解。樂天道:“就像全天下的人都喜歡杰克船長一樣啊,難道你看到這樣又帥又詼諧又充滿正義感的俠盜時一點心動的感覺都沒有嗎?”
“如果說……”宋東放下卷子,看下樂天認真道,“這個又帥又詼諧又充滿正義感的形象都是他裝出來的呢,你還會喜歡他么?”
“怎么會!”樂天笑道,“他做的事大家都看在眼里啊,將貪官家底偷了個精光的是他吧,給警局寄包工頭偷工減料作假賬證據(jù)的是他吧,偷來的財物分文不取全都捐給慈善機構(gòu)的也是他吧,這些怎么可能是裝出來的呢,誰會費這么大的力氣去做這些吃力不討好的事呢?”
“我看見他和一伙毒販在一起,親眼看見。”宋東凝視他的眼睛,語氣低沉。
“啊?”樂天愣住了。
宋東道:“就在我搬來江城的那天晚上,我和我媽提著箱子走過一條黑黢黢的街,雖然有路燈,但光線十分昏暗,那條街有許多胡同,全都被陰影遮住了。我們走著走著,聽到一聲微弱的呼救,我讓我媽呆在原地別動,然后我悄悄走過去看了一眼——”
樂天的喉頭緊張地上下滾動。
“我這輩子都忘不了那個畫面……”宋東的目光中透露著恐懼,“四五個男人把一個年輕女人按在地上,往她嘴里塞白色藥丸。那女人很是害怕,拼命地掙扎,哭著哀求說‘傘哥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被叫傘哥的那個男人好像很生氣,罵她‘你這個□□,竟然敢向警察出賣我?’然后掏出刀就要殺她。旁邊的一個人攔住他,傘哥就說,‘當了幾天狂野男孩還真以為自己是個好人了?’”
“你說什么?”樂天突起眼睛,“傘哥?傘哥不就是江城大毒梟么!這怎么可能,你是不是聽錯了?”
宋東不容置疑地道:“絕不會聽錯,而且我看到了他的側(cè)臉,雖然光線昏暗,但和通緝令上的肖像一模一樣。至于狂野男孩,我只看清了背影,是個瘦瘦的,個子不算高的男人。我想報警的,但那時我媽叫我名字,他們好像聽見了,一下就警覺起來,我看到那個被按在地上的女人沖我做口型,讓我快走。我,我害怕了,于是扭頭拉著我媽就跑,一直跑一直跑,直到累得再也跑不動了,才停了下來。那時已經(jīng)是凌晨三點了,附近什么都沒有,只有一個破舊的居民樓,我們倆不敢再輕舉妄動,于是隨便找了個單元躲進去,就這樣貓了一夜,直到太陽出來,我們才敢從那里走出來,剛好看到墻上貼著租房的廣告,于是那里就成了我現(xiàn)在的家。”
一席話說完,樂天的世界一片空白,好半天才回過神來,一時間百感交集,張大了嘴,緩緩?fù)鲁鲆粋€字:“啊?”
宋東收起卷子,漫不經(jīng)心地道:“如果你不信我,那無論我說什么都是編的。”
見宋東起身要走,樂天忙抓住他的手:“哎哎,別走啊,我還沒問完呢。”
宋東戳戳他的腦殼:“問什么問,馬上要考試了,我可是親耳聽到某些人吹牛說要考進班級前十的。”
周邊同學(xué)都陸陸續(xù)續(xù)收拾書包,拉桌子擺椅子準備騰出考場,樂天苦著臉道:“帥哥,行行好咩,我是真心實意想要泡……不是,約你的,就不能寬限寬限?”
宋東看他好笑,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擺了擺:“沒——門——”
預(yù)備鈴響,考試即將開始,樂天只得背上書包垂頭喪氣地去自己的考場了。
前十名,前十名,打從上高中以來他就和班級前十無緣了,江城一中精英云集,他所在的班級更是尖子班中的尖子班,除了像丁達平,宋東這樣的天才學(xué)生,還有不少比他刻苦努力一個度的學(xué)霸學(xué)神,要想擠進前十名談何容易?
樂天心不在焉地咬著涂卡筆的筆帽,心想這個死宋東,以為這樣就能攔住他求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