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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要觸碰的剎那,木行雨卻突然偏了偏位置,吻在了風池春的嘴角。
唇下接觸的肌膚帶著微微的涼意, 柔軟細膩, 令人心旌搖曳。
只是短暫的一下觸碰, 木行雨立馬后撤身體, 眼睛瞟向別處。
親完了。木行雨的聲音細若蚊吶。
她說話有多小聲,心里喊的就有多大聲。
這么好一個機會擺在她的面前她居然只親了嘴角, 這也太不爭氣了吧!她倒是拿出腦補虎狼之事的勇氣來啊!
然而心里再怎么后悔也沒用,她總不能說自己沒親好再親一遍吧。
木行雨自己不好意思這么說,但是有個厚臉皮的能代替她說。
剛剛親歪了, 沒效果,還是頭疼,你再親一遍。
木行雨做做樣子地扭捏了一下,然后道:好吧。
這一下木行雨確確實實地吻在了風池春的唇上,女孩子的唇柔軟芬芳,像是親在了果凍。
啊!這說的好像她親過別人的嘴一樣,她唯二的兩次經驗都是跟風池春。
第一次是意外,第二次就是現在。
接下來該怎么做?總不能伸舌頭吧。木行雨想到這一點臉就瞬間紅了,嘴巴也跟被燙到一樣迅速移開。
這次沒有歪。
風池春的臉上 多了幾分笑意,她身子往后一靠,道:肚子有些餓了。
木行雨恍然回神,她連忙拿起桌上的牛肉粥,趁粥還沒有冷,趕緊喝吧。
木行雨拿出小勺攪了攪牛肉粥,軟爛的粥散發出陣陣香氣,十分誘人。
自己能吃嗎?木行雨問道。
風池春在得知了木行雨是自己的女朋友之后一點也不見外,她語氣略有困擾,手好像使不上勁。
那我喂你吧。木行雨舀起一勺粥,慢慢地送到風池春嘴邊。
風池春張開嘴,含住了勺子。
這還是木行雨第一次喂別人喝粥,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木行雨太沉浸在自己的情緒里,沒發現門外有兩個人扒著透明小窗往病房里面看。
時間倒退回去,就在風池春說親歪了要再親一次的時候,辛憶安用手擋住了眼睛,這是我能看的內容嗎?
你不看我看。風致也好奇著呢,他一手掌把辛憶安的腦袋按了下去,自己透過小窗在那使勁看。
辛憶安放下指縫都沒有合攏的手,當場就黑了臉。她揪了一把風致的腰,風致表情扭曲了一下,但又不敢出聲,怕被病房里面的風池春和木行雨發現。
你讓讓,我說不看了?
風致往旁邊稍了稍,給辛憶安讓出一個位置。
辛憶安看著看著就不禁感嘆道:池春這孩子真聰明啊,居然想到用失憶這招。
風致摸了摸下巴,不愧是我的女兒,盡得我的真傳。
呵呵。
你笑什么?
你聽錯了。
站在風致和辛憶安背后的風夏深欲言又止,他剛剛和醫生聊完,得知了風池春的情況。
他妹是真的失憶了,根本就不是裝的。但此刻說出來,好像沒有一個人會相信。
人要是太聰明,做點蠢事都會被人認為是處心積慮。
風夏深搖頭嘆氣,但又覺得,這或許比他給風池春出主意要更好。畢竟戀愛這種事情,還是要少一些套路,多一點真情。
風致和辛憶安特地等到木行雨把一碗粥喂完之后才敲門,進去后像什么也不知道一樣跟木行雨打招呼。
辛憶安道:行雨,沒想到你這么晚還趕過來。
因為擔心池春的情況,所以立馬趕過來了。伯父伯母,醫生怎么說的?
這可就問倒辛憶安了,她就記得一聲說沒什么大礙,休息一兩個禮拜就好了,畢竟風池春連皮都沒有破。
辛憶安答不出來,她用胳膊肘捅了捅風致。
風致的額角都要冒汗了,這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啊。
木行雨見到風致和辛憶安一起沉默,有些疑惑,她問道:伯父伯母,怎么了?是池春傷得太重了嗎?
這個時候風家現在唯一一個能干事的站了出來,風夏深道:妹媳別擔心,池春只是輕微腦震蕩。雖然伴有失憶的情況,但醫生說沒什么大礙,過一陣子等腦震蕩好了,記憶應該也會回來。
嗯嗯。
嗯。
風致和辛憶安兩人點頭附和,實際上他們心里想的是,看來咱家這個濃眉大眼的兒子也學會睜眼說瞎話了。女兒明明就是裝的,怎么說的跟真的一樣。
木行雨聽了之后松了口氣,但隨即又反應過來風夏深的稱呼不對。
妹媳?妹妹的媳婦的意思嗎?
大晚上折騰了這么久,時鐘的時針也快指向了十一。風池春的父母見時間也不早了,便對木行雨道:很晚了,行雨,你要不要到附近的酒店歇腳?
木行雨看了眼還很虛弱的風池春,她搖頭道:還是算了,我留在這里陪池春吧。
風致開口道:的確還留個人陪阿春,不過這里只有一張床,得再加一張床方便小木休息。
辛憶安點了點頭道:我這就讓人安排加張床。
這時風池春道:不用這么麻煩,我不需要人陪。
木行雨道:但是你才剛剛出了車禍,我不放心你。這么晚了,我也不想到處走了,就在這里陪你吧。
在風池春父母的眼里,這就是一對互相為對方著想的小情侶,他們甚為感動,對視一眼后一致決定要讓這兩人單獨相處,多培養感情。
半小時后,風池春的病房里面多了張小床,而風池春的父母哥哥也很上道,把床加好之后就走了。鐘津和方媛冬就更不要說了,早沒影了。
病房里一下子就只剩下風池春和木行雨兩人,木行雨有些局促道:池春,你要不要洗漱?
嗯。風池春應了聲,然后慢慢地從床上坐起來。穿著一身病服的她,比平時多了幾分脆弱。
木行雨連忙上前去扶,她將人帶到衛生間,幫人擠了牙膏。
風池春傷得不重,基本的自理能力還是有的。洗漱只需要木行雨稍微搭把手,其他的她自己都能完成。
風池春洗完之后,木行雨也隨便收拾了一下自己,然后躺到了那張小床上。
她的床跟風池春的病床離得很近,幾乎算是拼接在一起了,要是睡姿不好的話,說不定半夜能直接滾到對方的床上。
木行雨規規矩矩地躺好,她聽到病床上的風池春的聲音。
委屈你睡小床了。
木行雨道:不委屈,我覺得還好,我平時睡的床也才一米五。
風池春又道: 這么小?睡得舒服嗎?等我出院了,給你換張大床,喜歡軟一點的還是硬一點的,或者軟硬適中的。
木行雨就喜歡風池春這種一言不合就給她買東西的性格,但是床這種東西又不是衣服,師出無名。
真的不用,我不在乎這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