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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馳不悅道:你笑什么?!
顏懷舟無辜的看著他:想知道?那你叫我一聲好哥哥,哥哥就告訴你一個大秘密。
沈星馳勃然大怒,拍劍而起,鐘凌看他吐息都尚且不穩,生怕他一不小心被氣暈過去,忙攔下了他,對顏懷舟恨聲道:現在都已經是什么時候了?你還有心思胡鬧!
顏懷舟這才收斂幾分,無聊的聳聳肩膀:唉。這里正坐著一位最有來頭的人,你們卻有眼不識泰山。
他明明是在與沈星馳講話,眼神卻幽幽落在了花道戍身上:摘星神君還不知道吧,這位小兄弟,可正是轉運閣那位云極大人的道侶呀。
祝余和趙子易還沒聽明白他在說些什么,沈星馳卻是神色驟變,噌的一聲亮出了吾皇,毫不猶豫的向花道戍刺來!
他雖然身受重傷,但花道戍不過只是個長生境的小修士,如何能避過他的一劍?若不是顏懷舟眼疾手快將人扯到身邊,恐怕花道戍當場就要被他穿個透心涼。
沈星馳刺了個空,怒目圓睜道:顏挽風,你竟還帶著這等妖人在身邊!究竟安的是什么心?!
顏懷舟搖頭嘖嘖:你修道修了那么多年,怎么還是如此沉不住氣?來來來,坐下慢慢說。
花道戍被沈星馳嚇了一跳,又驚又氣,回過神來連眼圈都泛紅了,帶著哭腔吼道:摘星神君!我哪里得罪你了??你憑什么二話不說就要殺我!
沈星馳在轉運閣中見過云極,自然與鐘凌他們先前一樣,認為花道戍絕不是簡單角色。但沒想到他靈力如此低微,連躲都不會躲,并不像是裝出來的。此時又見他一張稚氣的面龐上幾欲滾下淚來,不免一陣無語,只對顏懷舟惱怒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鐘凌便將他們在疾風城遇見花道戍與云極、又在聚靈山中把花道戍撿走的經過講了一遍。這事的確令人匪夷所思,不僅沈星馳,就連祝余和趙子易都面面相覷。
顏懷舟最后對他們總結:這位小兄弟如果不是被人騙了,那就是個缺心眼兒。
他看似說笑,鐘凌卻明白他這即是要提點其他人花道戍的身份,又暫且不打算與花道戍徹底的撕破臉,于是便認真接過話頭:是的。我們一路同行下來,他除了有些招災,其他地方都挺好的。
眾人:
花道戍:
第14章 聚靈封山
顏懷舟氣定神閑地撣了撣衣角上并不存在的灰塵,邀功似的沖花道戍眨眨眼:你看,我方才又救了你一命。作為交換,你得再回答我一個問題。
花道戍被他繞的云里霧里,抽噎道:什么問題?
我想知道你道侶的那件袍子上,都繡著哪些妖獸?
鐘凌屏息望向花道戍的臉,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么。但花道戍的神情卻極為茫然,仿佛根本不知道顏懷舟為何突然要問他這個。
他愣愣道:有好多啊。我照著書上最厲害的妖獸幫他繡了一遍。
顏懷舟挑眉:哦?那你又是為什么要幫他繡這些東西?
花道戍迷茫道:因為他是我的道侶啊。而且他是妖修,衣服上繡上這些豈不是會顯得更加威風怎么了嗎??
顏懷舟與鐘凌都沒想居然還能有這種答案,愕然對視一眼,皆是滿臉古怪。
沈星馳聽了半天,一句都沒能聽明白,反而更加滿頭霧水,不耐之至:你們到底在說些什么?!
顏懷舟剛要答話,不遠處的人群突然一片騷動。
有人大喊:你們看,那是什么?
南面也有!
北面也出現了!
花道戍慌亂地站起身來:是不是又出事了?!
顏懷舟與鐘凌齊齊向他喝道:你閉嘴!
舉目望去,只見聚靈山自四面八方投射出道道紫色的光柱。那些光柱似為霧氣凝結而成,在夜空中逐漸交織成一張遍布蒼穹的大網,正在迅速的聚攏,漸漸形成了一道半透明的拱形簾幕。
趙子易定睛一看,頃刻臉色煞白:這是逆天法陣!修寧,快走!
他手忙腳亂地抓住祝余,朝上空疾射而去。
飛痕齋對各種陣法最為精通,趙子易更是個中高手,看他如此聲色俱厲,眾人都紛紛手忙腳亂,或御劍或掐訣沖天而起,卻無一不狠狠的撞在那道看似薄弱的屏障之上。
趙子易一連丟出了數十道符箓,急得滿頭大汗,卻始終沒有任何用處。那光幕終于完全凝結成了實體,隨著最后一絲空隙的閉合,所有人都聽到了一聲沉重的悶響。
聚靈山封山了!
趙子易絕望道:完了,我們出不去了。
祝余還被他扯著胳膊,滿臉焦急:念之,這又是什么東西?
趙子易失魂落魄地松開了手:逆天法陣,聚集天地靈氣,非人力可破。這種法陣一旦開啟,除非它自己停下運轉,不然聚靈山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了。
祝余不免大驚:什么?你的意思是我們都被這法陣困在了山里?
顏懷舟亦對鐘凌搖頭,冷笑道:這要是聚靈山傳聞中的天成之陣也便罷了,若是有人有心為之,當真好大的手筆。
鐘凌嘗試過后,發現的確無法破局,只得先努力安撫住一片混亂的人群:大家都冷靜一下,不要硬闖!
正在四散亂撞的人們聽見他喊話,這才想起還有不周山這位盛名遠揚的神君在場,立刻如同找到了主心骨一般,齊齊朝他圍攏過來,七嘴八舌道:清執神君,這可如何是好?
是啊神君,我們現在該怎么辦?
神君
鐘凌的眸光掃過一片惶惑的人群。這里有他的舊識,有許多聽聞過他名字的普通修士,他們紛紛望著他,如同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其實就連鐘凌自己,也還不曾遇上過這樣的情況,但他依然鎮定道:無妨。我們既然來了,就沒有打算輕易離去,明日便按照原計劃登頂就是,不會出不去的。
清執神君的身姿一如既往,挺立如松,令人望之便生不由出了幾分安心之意。
既來之,則安之。況且這里的消息已經有人送出去了,大家都累了一天,不要再在此時耗費靈力,也不必太過憂慮。現在都先安心去休息吧,我來守夜。
他朝身邊一個眼巴巴望著他的少年溫和的笑了笑:不必慌。
鐘凌眉目沉靜,語調沉緩而篤定,在場的眾人畢竟都是修真之人,驚懼過后被他這一番寬慰,也都慢慢冷靜了下來。
低聲商議片刻后,祝余率先開口道:清執神君說的有道理,眼下唯有如此。我提議,今日受了傷都先去休息,其余的人輪番守夜
顏懷舟抱著刀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行了,都少磨磨嘰嘰的!你自己又能好到哪里去?我陪他留在外面就是,用不著旁人。
沈星馳自知還有無數硬仗要打,他必須抓緊一切時間療傷,因此不加推諉轉身便走。祝余見眾人陸陸續續都進入山壁之間,趙子易又再三喚他,這才不再堅持,對鐘凌誠懇道:那就有勞神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