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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道目光匯聚在趙藝妍身上,比起偷雞不成反蝕把米的難堪,趙藝妍更怵霍硯行看過來的眼神。
居高臨下地俯瞰,微垂的眼里滿是沉冷和漠然。
“這是最后一次。”霍硯行聲低,鄭重,清晰的敲打在在場人的心里:“希望下次趙小姐再見到我未婚妻,態度能放尊重一些。”
“現在,我希望你能先給我未婚妻道個歉。”
說是“希望”,不如說是警告。
話里話外都是讓趙藝妍掂量著辦的意思。
趙藝妍手撐在地上,按著瓷磚的指甲已經用力到泛白:“……對不起。”
圍觀眾人皆是被霍硯行的那句“未婚妻”震的錯愕不已,桑吟也沒好到哪去,背對著眾人的她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甚至連趙藝妍的道歉都囫圇的點點頭敷衍過去。
未婚妻?
她?
桑吟此刻覺得她去中東地區徒手接原子彈都比現在來的要真實。
想掐自己一下看看是不是在做夢,兩指一擰,眼前的男人眉心跟著皺了下,看向她。
桑吟被他眼里的冷意嚇得趕忙松手,拍了拍剛才造她虐待的地方:“對不起,掐錯了。”
“……”
霍硯行接過她還端著的盤子,放到長桌上,整理了下她微亂的長發,恢復平常的眼神越過桑吟掃向眾人,聲調溫潤:“歡迎各位到時候來參加我和桑桑的婚禮。”
隨著最后一個字落定,霍硯行的目光精準落在人群中的蔣信澤身上。
“既然是生日宴,還是別被一些無關緊要的人影響。”他摩挲著桑吟的耳垂,淡聲:“你說呢,小蔣總。”
“啊是!”蔣信澤條件反射站直身子:“是,阿硯哥說的對。”
轉頭招手叫來幾個服務生:“趙小姐不小心摔了,你們快帶人去醫院看看有沒有事兒。”
趙藝妍臉色瞬間漲紅,卻不敢吱聲。
回過神來的趙父趕忙撥開人群擠進來,臉上堆著笑:“霍總,女孩子家家難免有點分歧,讓她們自己解決就好了嘛。”
霍硯行無動于衷:“所以只是帶趙小姐一個人去醫院。”
言外之意就是:我只趕了你女兒一個人走,你再多叭叭一個字,你也跟著一塊兒滾。
趙父動了動嘴唇,不再多言。
服務生都是萊景的員工,見大boss在這兒,片刻不敢耽誤,三下五除二把人扶起來帶出去。
霍硯行這才滿意的收回視線,斂眸看著身前的人:“能走?”
桑吟所有思緒早被驚到九霄云外,聽他這么問,先是點點頭,繼而又搖搖頭。
還是懵得不行。
問也是白問,
霍硯行見狀,直接打橫抱起她。步伐穩健的離開宴會廳。
桑吟嚇了一跳,掙扎一瞬又停下。
要搞清楚具體是個什么情況也不是現在,雖然平常總是和霍硯行對著干,但是在外面,尤其是他剛才才給她撐了腰,她怎么著也不能拂了他的面子。
這么想著,胳膊圈上他的脖頸,靠到他肩膀,在大眾面前做了個小鳥依人的形象。
杵在廳內的眾人面面相覷,互相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款茫然懵逼的情緒。
服務生正扶著趙藝妍在等電梯,霍硯行抱著桑吟出來的時候碰上,桑吟從霍硯行懷里探出腦袋,沖趙藝妍扮了個幼稚的鬼臉。
下一瞬對上霍硯行的視線,鬼臉立刻收起,縮了縮脖子。
接下來是一路的沉默,離宴會廳越來越遠,周遭環境也越來越安靜。
進了電梯到達頂層更是安靜的落針可聞,只有踩在酒店走廊地毯上輕緩的腳步聲以及她垂落在半空的裙擺和霍硯行西褲摩擦而產生的窸窣聲。
桑吟莫名局促起來,摟著霍硯行脖頸的手指蜷起,指甲劃過他的皮膚,隨后驟然挪開。
“那個──”桑吟滴溜溜轉著眼睛,想要說點什么緩解一下,看到周圍熟悉的場景,松散的身子立刻繃緊,一句罵脫口而出:“我操霍硯行你要帶我去哪兒?”
“雖然我剛才沒反駁你那句未婚妻,但是我也沒同意,你這就把我往你套房里拐還要不要臉!”她邊說邊掙扎:“你小心我告訴老爺子打斷你的第三條腿!”
霍硯行看著懷里胡亂撲騰的像只麻雀的桑吟,抱著她的手收緊,“嘖”一聲:“別亂動,掉下去摔的是你。”
順著她掙扎的力道不動聲色的松了下手。
失重感襲上心頭,桑吟立刻圈緊霍硯行,不敢再亂動,但是氣不過,手往上薅住他頭發,警告:“我告訴你你別亂來啊,我可學過柔道,勸你識相點兒趕緊把我帶回宴會廳。”
“……”
霍硯行看都沒看她一眼,徑自走到專屬套房門前,識別指紋推門進去。
桑吟揪著他頭發的手加重力道:“我沒跟你開玩笑!”
霍硯行抱著她走到沙發邊,俯身把她放上去,遷就著她弓著腰:“松手。”
桑吟不動,反而揪得更緊了些:“不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