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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拿藥。”霍硯行勾下她含在嘴角的一縷發絲:“你腳剛才不是磕到了么。”
視頻恰好在這一秒被接通,桑吟松了手。
“桑桑?”視頻那頭的桑伯遠瞇著眼睛,從床上坐起來,摸到床頭燈打開:“這么晚了還打電話,有事兒啊?”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桑吟總覺得桑伯遠好像蒼老了不少,嘴巴一扁:“爸……”
“怎么了?哭什么?”桑伯遠神情瞬間凝重起來:“是不是霍硯行欺負你了?你等著,爸現在過去。”
“沒有!不是!”桑吟趕忙出聲攔下他:“我就是剛才做夢,夢到您──”
她頓了頓,聲音低下去:“跳樓自殺了……”
“……”
桑伯遠松了口氣,哭笑不得地說道:“你這孩子瞎做什么夢,你爸是那種經不住事兒人?”
“那我就是夢到了嘛。”桑吟嘟嘟囔囔地抱怨:“我問您咱們家現在怎么樣了,您又不告訴我,就說‘還可以’、‘挺好’糊弄我。”
房間門口人影晃過,桑吟看過去,霍硯行提著醫藥箱進來到床邊坐下,桑吟自動把腿搭到他腿上。
霍硯行拿著噴霧在她腳踝處噴了兩下,掌心覆上去,力道適中的按著。
“我可沒糊弄你,跟你說細的你能聽明白?”桑伯遠可不背這口鍋:“以前我沒跟你說過公司的事兒?你當時什么反應?”
桑吟成立自己的團隊之初,找桑伯遠拿錢,直接開口覺得不好意思,先拍了個馬屁,拿生意場上的事情作為切入點,桑伯遠自然歡喜,結果說到一半,正在興頭上,轉頭一看,桑吟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
提起往事,桑吟心虛的摸了摸鼻子,轉移話題:“霍硯行說您找到新的投資了,真的假的?他沒騙我吧?”
霍硯行看她一眼,桑吟直接忽視。
桑伯遠輕咳一聲:“沒騙你,是真的。”
“真的啊?”桑吟喜笑顏開,抿了抿唇,挺不好意思的說道:“那錢要是回來了,您能把我賣出去的包給贖回來嗎,我可舍不得了。”
“就知道你沒安好心。”桑伯遠被她逗笑:“行,再給你買。”
桑吟嘿嘿笑兩聲:“謝謝爸。”
得意忘形之下牽動崴傷的腿,桑吟哀嚎了聲,嗔怪地看向霍硯行:“疼啊,你輕點,不是你的腿就不管不顧了是不是。”
桑伯遠警鈴大作:“阿硯在你旁邊?”
桑吟心大,一點沒意識到桑伯遠的緊張:“昂。”
“這么晚了他怎么還在你房間?”
“我剛才磕到腳了,他給我涂藥呢。”
“桑叔。”霍硯行適時挨近,出現在鏡頭前:“我一會兒就回去,您放心。”
桑伯遠眼含警告,不咸不淡的“嗯”了聲。
鏡頭轉回給桑吟,霍硯行專心給桑吟揉腳踝。
父女倆又聊了會兒才結束。
掛斷電話后,桑吟幽幽嘆了口氣:“我突然覺得我爸老了好多,以前明明是一風流倜儻的帥大叔。”
霍硯行安慰她:“桑叔現在也不差。”
“不一樣了。”桑吟手指無意識的在屏幕上劃來劃去:“你說,我現在要是去修個金融學位,來得及嗎?”
對上霍硯行的視線,桑吟有些羞愧的臉熱:“從小我爸就什么都依著我,我想拍電影他就從沒提過讓我繼承家業,但他就我這么一個女兒,我也該幫他分擔分擔了。”
“只要你想,做什么都不晚。”霍硯行抽了張紙巾擦手,然后合上醫藥箱:“桑叔知道你這么想,應該很開心。”
有了霍硯行這句話,桑吟的心定了定,準備改天就去報個班上課。
“但是有一點你也要知道。”霍硯行悄然布局,語調不疾不徐:“實力是成功的一部分,生意場上的關系網一樣重要,并肩作戰絕對比單槍匹馬要好。”
桑吟不明所以:“什么?”
“聯姻。”霍硯行定定的看著她,緩緩道:“如果桑家有個得力的姻親,會更好。”
桑吟吶吶張了張嘴,沉默片刻才說:“我想過的,但是我們家現在這個情況,誰愿意來蹚這趟渾水?”
霍硯行手搭在醫藥箱上,輕扣兩下,正要說話,桑吟垂著的腦袋倏地一下揚起:“別說,還真有。”
霍硯行倒是沒想到她這么快開竅,輕佻了下眉梢。
“蔣信澤肯定會幫我,怎么說我倆也是初戀,應該有點面子在的。”
“篤篤”敲打醫藥箱的聲音猛然一停,霍硯行眼底染上的愉悅瞬間蕩然無存,聲音冷下去:“蔣董已經開始給他物色聯姻人選了,你別想了。”
“宋運呢?”桑吟又拋出個人選:“宋運我們玩的也挺好的。”
“宋運有喜歡的人了。”霍硯行面無表情的駁斥。
“啊?真的假的?你怎么知道?”桑吟眼底閃動著八卦的光芒,腦海里飛速閃過什么,恍然大悟的“哦”了聲:“我明白了。”
霍硯行瞥她一眼:“還有別人嗎?”
“好像沒了。”桑吟肩膀一垮,往旁邊一倒,躺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