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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暉正坐在沙發(fā)上,手上拿著一疊文件看著,聽到浴室門響的聲音,回過頭,看著杜言穿著他的衣服從浴室走出來,褲腿估計至少折了三折,衣袖也是拖著,杜言正努力往胳膊上挽,可鑒于質(zhì)料太滑,杜言幾乎是剛挽上就掉下來,白暉支著下巴饒有興致的看著杜言這個舉動,不知為什么竟然覺得此刻的杜言很有趣,有趣得讓他想拽過來抱在懷里好好揉搓一頓,而他也真的這么做了。
杜言像個小孩似的被白暉摟在懷里,坐在白暉的腿上,緊貼著背部的冰冷觸感告訴他此刻這個男人正在做些出格的舉動,可他的思想似乎都被那股冰冷的氣息給凍住了,手上依舊維持著原來的動作,只能僵硬的轉(zhuǎn)過頭,眼珠子定在白暉的臉上,傻傻的問了一句,“你在做什么?”
白暉挑了挑眉毛,把手伸到杜言大敞的襯衫領(lǐng)口摸啊摸的,把杜言摸得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他實在不愿意相信眼前這個美人在吃他豆腐,可白暉這舉動不是在調(diào)戲他又是什么?!難不成在測試食物的手感!
白暉摸夠了,把手抽出來,掐了掐杜言的臉蛋,“張嘴。”
“啊?”
杜言剛發(fā)出一個疑問的單音,嘴里就被丟進了一顆不明物體,他警覺的想要吐出來,那顆東西卻入口即化,一股冰涼的液體順著他的喉嚨就流進了他的體內(nèi),驚駭?shù)牡纱罅穗p眼,杜言也顧不上自己會不會惹惱了白暉,一把推開白暉,從他懷里站了起來,雙手掐著脖子就往外干嘔,卻是徒勞,他什么都吐不出來。
“你給我吃了什么?!”
白暉看到杜言的舉動,確實有些不悅,可一想到自己能夠得到的東西,那股不悅就立刻消失了。好心情的靠在沙發(fā)上,修長的手指敲了敲膝蓋,嘴角一勾,“好東西。”
“騙鬼呢!”
在被喂下那顆東西之后,杜言明顯覺得腹內(nèi)先是一陣冰冷,之后就是一陣翻攪,他不相信白暉會喂給他什么無害的東西,或者只是開玩笑,他開始感到害怕,害怕這個男人對他做出會讓他崩潰的事情。
他只想做個普通人,如果可能的話,他根本就不想和白暉這類人扯上關(guān)系,一點都不想!
正這么想著,杜言的腹內(nèi)又是一陣翻攪,似乎有什么活物正在咬嚼他的內(nèi)臟,他痛得彎下腰去,視線也被流下的冷汗模糊了。緊緊咬著嘴唇,杜言告訴自己不能昏過去,不能向這個男人示弱,在做了那些奇怪的夢之后,他不知不覺的竟然對白暉有了一絲奇怪的情感,或者是憐惜,讓他放松了對這個男人的警惕,以至于竟然忘記了防備,像白暉這種東西,他怎么會覺得讓人憐惜?!
白暉見到杜言蜷縮起身體,一雙眸子漸漸失去焦點,卻愈發(fā)的明亮,眼神閃了閃,彎下腰,一手攬住杜言的背,一手穿過杜言的膝彎,將杜言抱了起來。
“放開我……”
白暉沒理會杜言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掙動,抱著杜言,順著旋轉(zhuǎn)扶梯上了二樓的臥室,把杜言放在床上,看著杜言緊皺著眉頭,痛得臉色煞白,卻仍舊倔強的瞪著他,大手順了順杜言被汗水沾濕的發(fā),白暉舔了舔杜言的唇角。
“我不會害你。”
杜言冷哼了一聲,白暉只是重復了一遍,見杜言仍舊不信,臉上的神色變得更冷了,抓著杜言的兩只手臂按在杜言的頭頂,逼近了杜言的面孔,猩紅色的唇張開,雪白的獠牙狠狠的咬在杜言的脖子上,留下了一圈細密的傷口,痛得杜言一哆嗦,卻仍舊不肯開口。
白暉是真的有些生氣了,他不明白,為什么杜言愿意接受那個男人的血,卻不肯接受他的饋贈?!他沒有想害杜言,他只是想把杜言變成自己的東西,難道這也有錯嗎?!杜言血液的香氣,在在的告訴白暉,這個人是他的,本該就是!
眼見杜言疼得身體都發(fā)僵了,可仍舊不肯開口,白暉的瞳孔瞬間變成了金色,放開杜言的脖子,看著杜言的雙眼,冷冷的開口說道,“我要殺了他!”
殺了他?殺了誰?
杜言的臉上閃過一抹疑惑。
“那個讓你心甘情愿喝下他的血的男人!我要殺了他,把他撕成碎片!”
“什么?!”杜言幾乎是驚叫出聲,不可置信的看著白暉,“你在說些什么?!”
白暉則是冷冷的看著杜言,指尖擦過杜言的臉頰,珍珠一般的指甲卻帶著鋒利的切口,劃過肌膚的觸感足以讓人戰(zhàn)栗,而杜言卻全無所覺,他被白暉剛剛話里透露出來的訊息給嚇到了,ad起自己身體的變化,原本的饑餓感不翼而飛,暴躁的情緒也開始慢慢好轉(zhuǎn),他之前沒有多想,只覺得是本來不正常的自己開始變得正常了,可是聽白暉的意思,卻全然和他所想的背道而馳,如果他真的被喂下了另一個人的血才會變成這樣,那么,有機會也有能力這么做的只有一個人!
欒冰!
可他為什么要這么做?他把自己的血喂給了他?!
“想起了什么?”
白暉俯下身,雙唇幾乎是壓在了杜言的唇瓣上,低喃著問出了這句話。
杜言剛剛被自己的猜測給嚇到了,連身體里的痛楚似乎都漸漸遠離,直到白暉問他話,才漸漸回過神,這才發(fā)現(xiàn),并不是他的錯覺,他的身體確實是不像剛剛那么痛了,視線向下,就見一只修長白皙的手正覆在他的小腹,慢慢的揉動著,一層淡淡的白光正從手心發(fā)出,帶著絲絲的冰涼,卻讓他體內(nèi)那股亂竄的氣息漸漸安穩(wěn),不再翻攪。
杜言察覺到兩個人現(xiàn)在是種什么姿勢,臉色一瞬間又蒼白變得通紅,不知道是依舊憤慨白暉不經(jīng)過他同意的行為,亦或是其他。
白暉的目光則漸漸褪去了冰冷,從杜言剛剛的表現(xiàn),他可以完全肯定,杜言是不知道自己被別人喂了血的,而且,對于這件事情,他似乎也有著本能的抗拒。
突然之間,白暉的心情變得很好,不明原因的好。
收回了覆在杜言小腹上的手,也放開了杜言的兩只胳膊,白暉捧著杜言的后腦,低下頭,輕輕的吻了一下杜言的嘴唇,微閉的雙眸中金光流轉(zhuǎn),紅艷的唇角帶著誘人的笑紋,第一次,白暉叫了杜言的名字,“杜言……”
醇酒一般的聲音,微微挑動著杜言的心弦,在聽到自己的名字被這個男人低喃著喚出的時候,杜言只覺得自己的身體隱隱的發(fā)熱,似乎體內(nèi)正有一股氣息牢牢的被白暉的聲音牽動,讓杜言產(chǎn)生了一種正被眼前這個男人愛、撫的錯覺。
“杜言……”
那個聲音像塞壬的魔咒一般不斷的在耳邊響起,杜言想要捂住耳朵,卻發(fā)現(xiàn)即使雙手已經(jīng)被放開了,可他仍舊動也不能動,全身的酥軟。
“你是我的……”
宣告一般的低語過后,白暉低下頭,含住了杜言的嘴唇,沒有撕咬,只有柔和的舔吮,可是被溫柔對待的杜言,心卻一直在往下沉,沉落在黑暗的谷底,似乎再也無法掙脫…… !
用盡全力握住雙拳,杜言微微瞇起雙眼,眼中閃過一抹堅定,他不能這么下去,絕對不能!
第六十二章...
杜言暈倒了,準確點說,是被白暉給吻暈了,更準確點說,他是裝作被白暉給吻暈了。雖然明知道自己這么做實在很沒有面子,也不知道能不能騙過白暉,總好過現(xiàn)在這情景。畢竟杜言是健康的小伙子,要是白暉再這么磨下去,杜言不知道自己會不會一激動就撲上去了。不過裝暈這個法子倒真的有效,白暉沒有再繼續(xù)下去,而是側(cè)過身躺到了杜言的身邊,把杜言劃拉到懷里,摸了摸杜言的頭,也閉上了眼睛。
杜言靜靜被白暉摟著,耳朵正好貼在白暉的胸前,果然,沒有心跳聲。
又過了一會,杜言確定白暉應該是睡著了,這才慢慢睜開眼睛,搓了搓胳膊,可真夠冷的,被白暉這么摟著睡覺,和抱著個冰箱躺床上有什么區(qū)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