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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茶漸涼,但是回憶中和季璟相處的時光卻在逐漸升溫,封望歪頭看向一側的李德,倏然一笑:“是不是一個與你先前猜測并不一樣的故事?”
李德微微一滯,是的,在開口之前他確實猜測過二人的關系和相處模式,但是沒有料到卻是在丞相這里聽到了這樣一個帶著涼意的故事。他默不作聲的從封望手中接過已經有些涼了的茶水,重新倒上一杯熱騰騰的茶,卻沒有急著遞過去。
“...那,這次出征,是王爺讓你來的嗎?”
李德這句話在舌尖打轉了半天,才終于從牙縫中艱難吐出,說完他自覺臉頰微紅,有些不自在,但是倚靠在床頭的封望卻沒有半點不自在,燒的紅撲撲的臉上帶著厚重的睡意。
“別提了,我跪了整整一下午都沒能換他一句松口呢!”封望閉上眼道,心中卻越發感念季璟向來不訴之于口的關心和照顧。
“什么?”李德有些愕然,有點不相信自己聽到的話,但是封望臉上的正經卻又讓他不得不相信自己剛剛聽見的只言片語。所以說,這次出征實際上王爺并不同意,是這樣嗎?
“那賢王爺呢?”他忍不住追問,但是封望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笑著反問:“李叔覺得呢?”,下意識的搖搖頭,在小孩溫和的目光中道:“不會。”
“是啊,哪有兄長舍得自己的親弟弟去冒這個險呢?”
話題陷入了僵局,不一會兒,封望感到自己的困意涌了上來,嘟囔著讓李叔出門,便側身重新躺下了。他真的太困了,發燒聊天耗盡了他好不容易恢復的一點體力。
明日還要趕路,他多睡一會兒就更有精神些。李叔輕手輕腳的收拾好用過的碗碟,推門而出。離開的時候想了想,還是將門口的蠟燭留了下來沒有吹滅,萬一這個小將軍和家中自己的幼弟一般怕黑呢,還是留一盞吧!
等木門輕輕闔上,原本已經閉上眼睛的封望卻突然睜開了眼睛,盯著微弱的昏黃燭光有些晃神,本來,今天就應該到連山的,本來今天就應該開始布陣的...
又沉沉的閉上眼睛,他有些不太想在睜開眼睛了。
如果不是自己突然高燒不退,現在應該就在軍中了。
右手撫上自己的胸口,那里面的心臟正隱隱作痛。又快到月圓的日子了,封望沉沉的嘆了口氣,縮在被子中的身軀像泄了氣一般軟綿綿的,又是一番惡戰啊!
每到月圓的時候花語就會毒發,他的心臟就會特別特別疼,而且一次比一次的痛楚來的猛烈。手臂上的黑線也會往上躥不少,但是這些他都可以找借口獨自躲起來承受,只有那在這一日會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的武功,讓他覺得驚慌失措。
往日的這一天他都會找借口待在季璟身邊,也不去上朝,就在季璟的寢宮的呆上一整天。也許是知道只要有季璟在,就沒有人能夠輕易傷害到自己吧。
“珩禮...”輕聲呢喃著,眼淚順著鼻梁滑下。
珩禮,小九真的沒有辦法保證能不能看到你一統江山的將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