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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封望睡了封珩禮才回到自己的書房,屋內(nèi)燭火搖曳,淡淡的墨香四溢。
一位老者撫摸著自己發(fā)白的胡須慢悠悠的從門外走進來,笑瞇瞇的看著封珩禮坐在案前,渾身上下透著悠閑之感:“怎的?都說讓你不要沖動的選人了吧!”
封珩禮抬頭,眼前之人正是當(dāng)今大學(xué)士舒辰巳,感受著老者玩味的目光,坦然的搖搖頭:“沒有后悔選他。”
聞言,剛剛還老頑童似的舒辰巳登時暴跳起來,氣急敗壞的沖進去作勢要掀翻封珩禮的書桌,等沖到案邊時見封珩禮還是無動于衷才悻悻的收回手,言語間依舊怒氣不減:“那孩子聰慧,如若有一天知道當(dāng)年的那些事你怎知他不會怪你?往不好的說,你怎知他不會傷到你和這江山社稷?”
封珩禮恭敬的將桌上的茶奉給舒辰巳,看著老者似消氣一般坐下后才慢慢說道:“本王自然能擔(dān)保他不會危害社稷江山,是因為無論你們?nèi)绾谓閼烟K貴妃,他的血脈終究是封家的。至于傷到本王嘛,本王自有法子自保,大學(xué)士不必憂心。”
聽聞他如此漫不經(jīng)心,舒辰巳猛地嗆了一口茶,劇烈的咳嗽幾聲后抬頭瞪著封珩禮,臉憋得通紅,想說什么卻被打斷了,封珩禮微微一笑示意他往前來看看桌案上的東西是什么。
舒舒辰巳疑惑地往前湊了湊,待看清宣紙上密密麻麻的字后愣了愣,旋即震驚的一拍桌子失聲道:“殿下這是......”
“噓。”
封珩禮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理解,畢竟剛看到這份名單的時候他也震驚得時候不出話。那孩子,微瞇雙眼,當(dāng)時他趴在自己懷里一邊哭一邊往自己衣袖里塞東西,也沒多想,以為是什么稀奇玩意。
可當(dāng)他抱起小孩時,封望啜泣著伏到耳邊輕聲讓他小心保管時才發(fā)覺應(yīng)該不是什么尋常物件。不過千想萬想都沒想到小孩掩人耳目塞給自己的是一份名單。
一份朝野上邊關(guān)中存有異心的人,最高竟然到了自己的近侍孫錢。
這不是最可怕的,最讓他倒吸一口氣的,是那些人名后竟然標(biāo)注了其歸屬于誰。
舒辰巳不敢置信的指著桌上的宣紙,手都在抖,不過這次他沒有發(fā)出一點聲響:“你猜得沒錯,這就是那些,”封珩禮一頓,斟酌了一下用詞,“藏起來的人。”舒辰巳的猜想得到了證實,深呼吸好幾次后才竭力壓低聲音問:“殿下,這分名單可靠嗎?還有其他人知道這件事嗎?”
封珩禮看著因激動而失態(tài)的老者溫聲道:“可不可靠過兩天就知道了,也不急于這一時,至于這份名單嘛,除了你我,還有一個人知道其實,”舒辰巳緊張的搓搓手,雙眼放光的盯著封珩禮,等著他的下文,“封望。”
“啥?!殿下你怎么什么都告訴他!你要分的清輕重啊殿下!......”
舒辰巳傻眼了,在他心目中就是瑞帝知道也不能是封望知道啊,這下可麻煩了,九皇子可不是個善茬,最重要的是不知道小孩子偏向于哪邊,如果偏向的是自己繼承皇位可就麻煩大了。
封珩禮無奈的一攤手,這大學(xué)士什么都好,就是太固執(zhí)了:“名單是他給本宮的。”
此言一出,四下無聲,靜得仿佛聽得見回廊處宮婢打呵欠的聲音。封珩禮收起名單轉(zhuǎn)身進了內(nèi)殿,徒留舒辰巳呆在原地,隱約可見寬大的袖袍下雙手正微微打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