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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不打擾您了,不過外面下雨了,您記得帶傘。下屬鞠了一躬,關好辦公室的門出去了。
下雨了嗎?一直拉著窗簾,又埋頭工作,竟連下雨都沒有發現。西園寺有些悵然,她昨晚很晚才睡,人一過25歲,真的就沒有那么充沛的精力了。
舉著傘漫步在蒙蒙細雨中,是很有意境的事情,城市里人來人往,所有人都漠不關心其他人的事情,索性自得其樂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西園寺不想吃飯,她只想在街上走一走。
雨中熟悉的風景仿佛也變得陌生而意蘊悠長了,細雨遮擋了人們的表情,世界變得更加親切了。西園寺突然看到遠處一個站立不動的身影。
是那個人!明明還沒有看見臉部,西園寺狂跳的心就已經告知了他真相,是昨天晚上遇見的那個人。
西園寺不加思索,不顧高跟鞋下飛濺的水花,也不顧路人不悅的眼神,提起裙擺向那人飛奔而去。
你好,我是西園寺早紀,昨天晚上同您說過話,您還記得我嗎?她殷殷切切地打招呼,上氣不接下氣的。
她眼睛亮亮的看著那個人,看著他不假思索地點了點頭。
他還記得我,西園寺開心的笑了起來,然后注意到自己濺滿黑泥的小腿和裙擺,高跟鞋臟污不堪。
跟我來吧。男人似乎也隨著她的目光看到了她的窘境,很淡然的樣子,讓西園寺也不那么窘迫了。
西園寺臉紅著自己的失態,毫不猶豫的跟上他的步伐,并不是沒有防備心理,而是人生需要激情,從內心迸發的一種狂熱的激情讓她毫不猶豫的上前,跌跌撞撞的邁開跟隨的步伐。
人生總要有那么一兩回奮不顧身的時候吧。
她不禁又有些臉紅,年紀已經不小了,卻還像個小姑娘一樣毫不矜持。
他們走到了附近的一家甜點屋,打開店門時,門口的風鈴晃動著發出了悅耳的聲音。她的心隨著鈴聲喜悅的起伏,卻還是有一些隱秘的遺憾。
請店員為她提供熱毛巾和梳洗的地方,打理整齊后。男人坐在她面前,對她自我介紹:在下芥川龍之介,剛來冬木市沒多久,很高興認識你。
我也是,非常高興能夠遇見你。我的名字是西園寺早紀,請多多指教。西園寺在心里咀嚼著這個名字,芥川、龍之介,有些拗口的名字,和文豪同名,一般人不會取的名字。但和他又些古怪的自稱一樣,都是這個人個人風格的一部分,有種非日常的魅力。
服務員過來了,西園寺點了一份提拉米蘇,然后詢問芥川想要什么。
一份紅豆沙。他脫口而出。
胸腔里有一股呼之欲出的快樂,西園寺眉眼彎彎,芥川先生喜歡甜品嗎?
是的。他誠實地點頭,有一種毫無作偽的真誠直率。
西園寺簡直是愛憐地看著他,他那么好,純粹干凈的眼眸和靈魂。
事實上,誰都能分辨出這個男人是一個危險人物,他身上有一種鋒銳又壓迫的氣息,絕非一般人。但西園寺卻覺得他的靈魂里駐扎著一個小男孩,倔強的堅守些什么。
女人大概就喜歡這樣的人吧,經歷了很多,神秘的讓人猜不透,仍然純粹又堅定,始終不改初心,年少的熱血永不冷卻。
芥川先生預備在冬木呆多久?是來旅游,還是想要定居?西園寺的心跳微微加快,她克制著自己不要做出太渴盼的表情。
來旅游,但是應該會呆上一段時間,我有一個朋友大概會定居在這里。男人很認真地回答。
西園寺提著的心臟緩緩地落了下去,是昨天晚上和您一起的朋友嗎?
是的,說起朋友,男人的嘴角不自覺露出些笑意,吉爾是一個很好的朋友,給了在下很大的幫助。
西園寺見狀,把心中對那個金發男人的猜疑統統壓了下去,踟躕了一下,鼓起勇氣問道:芥川先生剛來冬木,需不需要一個向導?
她急急的說道:我在冬木有好幾年了,對這里十分熟悉,如果芥川先生不介意的話,我愿意帶芥川先生了解冬木。
芥川有點驚訝,卻并沒有拒絕,這樣會不會太麻煩西園寺小姐了?
不麻煩,西園寺快樂的擺手,最近公司的工作并不多,我剛好準備請年假。和芥川先生一起游玩,又可以免去一個人度假的孤獨。
而且昨天芥川先生送了我一瓶酒,我沒什么拿得出手的回禮,這樣也算償還人情了。
事實上那瓶酒的價值太高,按照日常禮儀的話,西園寺無論如何也不應該收下陌生人如此昂貴的贈禮,但她實在不舍得放棄如此有紀念意義的禮物。
況且對于那兩個人來說,這瓶酒應該不算什么,西園寺已經決定如果可以的話,就終身收藏這瓶酒。
那就麻煩西園寺小姐了。芥川禮數周到地向她微微鞠躬以示感謝。
不用道謝,我很開心能和你一起,芥川先生是一個非常好的人。西園寺溫柔的微笑,端莊秀美,又堅定的不容置疑。你能感受到我的心意嗎?我并不奢求和你在一起,但我希望在你的記憶里,我是美好的,我的感情也是美好的。
芥川微微沉默,他對感情比較苦手,不太理解為什么會有人喜歡他這樣的人。
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只好沉默。
西園寺輕巧地轉移話題,芥川先生喜歡冬木這座城市嗎?
芥川認真思考了一下,談不上喜歡或是不喜歡,我剛來這里第二天而已。
都說一個人對城市的印象來源于碰到的人,如果芥川先生能喜歡冬木就太好了。西園寺努力的微笑,如果芥川先生以后回憶這段旅程,想起的是她微笑的樣子就太好了,希望他回憶這段旅程時,是笑著的。
如果我能讓芥川先生更喜歡冬木一點就太好了。西園寺非常真誠的說。
芥川沉默,他大概缺少共情的能力,對于感情,他毫無共鳴而只能沉默以待。
但好在這個人并沒有強求回報的意思,不然他就要回避了。感情終歸是個人的事情,沒有付出就一定有回報的道理。就連他,不也是對他的老師執念難解。
事實上西園寺所付出的激情,本質上與他毫無關系,她想要完成的是一段人生中無法忘懷的記憶,想成就屬于自己的感情奉獻。
一個下午的時間,他們步行經過了冬木大橋,在河堤上觀看洶涌的江水,冬木不算什么有特色的城市,也沒有什么特別突出的地方,唯有和風和洋風的截然對比很有意思。
四園寺還給他講了前幾天發生的未遠川工業廢水事件。芥川知道這是圣杯戰爭中的一環,與工業廢水泄漏毫無關系,但他沒說什么,魔術師的原則是神秘,普通人只要稍微了解就會被殺死。
這場戰爭大約已經快要結束了,芥川獨有的對戰爭的敏銳性告訴他。戰爭結束后,我大概還會在冬木繼續待一段時間,吉爾伽美什一定會是最后的勝者,而言峰綺禮和衛宮切嗣中,又會有哪個勝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