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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回來之前給我打電話,我接你?!?
“嗯?!?
“紀珩東……”褚唯愿困倦的揉了揉眼睛,拿著手機的手也慢慢往下滑,“你真啰嗦……”年輕的女孩兒輕聲嘟囔一句之后便慢慢進入了夢鄉,容顏沉靜,眉眼安穩。
聽著那頭褚唯愿清淺的呼吸聲,紀珩東是真不知道到底是誰把誰吵醒了,明明剛才睡著的人是他好吧……
紀珩東無奈的掛掉手機,很輕很輕的笑了起來。夜色中,他的笑容溫暖且迷人。
而站在褚唯愿門外的蕭文茵,一張干凈漂亮的臉上卻滿是怨恨。
☆、第十六章
秀場后臺亂哄哄的,模特設計師彼此臺灣腔美式英語夾雜著中國話快要讓褚唯愿聽的精神分裂了。眼看著就要輪到對方公司的三個模特上場,卻怎么找都缺了一個。沈嫵的臉色已經明顯不大好看,負責設計師氣憤的沖著褚唯愿嘰里呱啦講了一大串的英語來表達這件事情的不可思議。兩面夾擊,褚唯愿一個人有點頂不住,明明之前還看到三個人一起在化妝試裝,怎么就上臺的時候出了問題?
張斌和蕭文茵皆是一副不關我事高高掛起的樣子,褚唯愿只感覺怒火中燒快要氣蒙了。“你們的公司丟了人,現在對方找我們負責任,好歹你們多少也應該提供一些信息吧?”
反正在機場也是把話說絕了,蕭文茵也不想再和褚唯愿保持什么友善的關系,干干脆脆的擺出了撲克臉。“之前在后臺你們負責化妝試裝的,現在丟了人到我們這來討說法未免太不厚道吧?褚小姐,這里可不是北京,不會出了什么事兒都有人給你善后?!?
蕭文茵話中諷刺意味明顯,褚唯愿定定的看了她一會兒,心里默念了一萬遍草泥馬之后果斷踩著高跟鞋進了后臺。她不是怕蕭文茵,只是挑這個時候和她掐架是最愚蠢的行為。
蕭文茵看著褚唯愿纖瘦傲然的后背,咬了咬牙?!榜椅ㄔ?,你究竟有什么可傲慢的?每天跟在紀珩東身邊讓他為你做這個做那個不也是為了那點可憐的優越感嗎?說到底你又算紀珩東什么人,妹妹?親人?還是女朋友?好像都不是吧!你知不知道有時候你更像一個包袱讓紀珩東甩不掉又不好意思去說,相對于他曾經承認過我來說,褚唯愿,你比我活的更讓人惡心!”
回應她這句話的,除了褚唯愿的背影以及快速的腳步以外,再無其他。
后臺靜悄悄的,所有模特都等在t臺后面的一條通道里,幾百平米的化妝間雜七雜八堆了進百個箱子,褚唯愿的高跟鞋踩在里面回聲聽的十分清楚,她沿著順序往里走了兩步,忽然感覺到靠近里側的試衣間里有聲響,褚唯愿腳步一停。
那聲音,很明顯是一個女人的喘息聲。
幾乎是氣勢洶洶的,褚唯愿沖到里面一把扯開了紅色絲絨的門簾,只見三面落地鏡前,那個失蹤的模特衣衫不整臉色緋紅的正倚在一個男人身上,一只穿著尖頭鞋的腿還半屈著在男人的腰側。
褚唯愿只感覺腦中轟的一聲氣血翻涌,直接就把手中的流程表朝她打了過去。“拜托你這種事情可以的等到走完臺之后再做嗎??你知不知道所有人找你都快找瘋了?”
被撞破這樣的事兒對方十分沒有面子,匆匆拉上衣服就低頭跑出了后臺,只留下那個那個男人背對著褚唯愿。男人倒是穿著完整,身材十分高大,簡單的白襯衫和黑色的西褲竟也被他搭的十分有型。
褚唯愿向來對別人的私事沒那么大的好奇心,偷偷看了一眼就打算轉身走。
“嘿!打擾別人的好事好歹應該說句抱歉吧?”
嘎。褚唯愿嚇了一跳,沒想到對方是個東方面孔,僵著脖子轉過身來,有點不可思議的指了指自己。“你……說我嗎?”
這是一張很英俊的臉,讓褚唯愿感覺不同的是他有一雙顏色偏褐色的瞳孔,鼻梁也比東方人高出一些。男人的頭發干凈利索,看著褚唯愿的時候眉毛微微上揚,一只手還在旁若無人的扣著腰間的皮帶?!斑@里就你一個人,不是你是誰?”
男人比褚唯愿高出很多,看著褚唯愿半張著嘴半吃驚半懵懂的狀態又往前走了幾步直接伸手掐了掐她的臉,“美女,你不道歉也行,要不咱倆交個朋友唄?”
褚唯愿啪的一聲打掉他的手,“有病吧你。”照理說這樣的人她見過的太多,無非就是哪家的紈绔子弟出來尋歡作樂,她也是煩透了這種滿哪沾花惹草的人?!半x我遠點,姑奶奶今天心情很差,沒功夫搭理你。”
男人被這么直白的拒絕倒是也不生氣,無奈的笑了笑抬腿跟在她身后一起出了后臺。
模特是趕在最后一分鐘到的,褚唯愿深呼一口氣貓著腰摸到沈嫵旁邊的位置,悄悄落座。沈嫵側過頭看了她一眼,贊賞的目光毫不掩飾。忙了一晚上總算是有個機會能休息一會兒,褚唯愿暗自緩了緩酸疼的腳脖子精神慢慢放松下來。誰知一抬眼,就看到對面看臺上與她位置相對的人。
男人也許也看到了褚唯愿,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沖著她就來了一個飛吻。動作夸張,引得很多人注意。
沈嫵奇怪的看了看男人,又看了看褚唯愿,“你們認識嗎?”
褚唯愿沖著男人默默的翻了個白眼,把在后臺找到模特的事兒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沈嫵。誰知沈嫵聽后竟然呵呵笑了起來。“他叫龐澤勛,年輕有為的美籍華人,還有四分之一的美國血統,家里在紐約和洛杉磯都有很大的生意,也是個公子哥,你剛才撞見那檔子事兒在我們看來都見怪不怪了,他龐家公子的花名……可一點也不小于圈里藝人的名氣,我們mola在前年還做過一期專訪,你知道嗎?有人說他和咱們城里的紀家的小兒子是哼哈二將呢?!?
褚唯愿盯著裙子上的鏤空花邊,幽幽的想……哼哈二將?是指花心嗎?
一場秀算上致辭一共持續了不到一個鐘頭,結束的時候,龐澤勛轉著車鑰匙晃晃蕩蕩的繞到了褚唯愿的跟前,“美女,給個機會送你回去唄?!彪s志社明天一早就要啟程飛北京,一想到能回家舒舒服服洗澡打時差,褚唯愿就心情好的不得了。一時,連帶著旁邊的龐澤勛她都覺得沒那么討厭了。
“你送我回去?”褚唯愿笑嘻嘻的跟著人群往秀場門口走,“我都還不認識你,媽媽說了,在外面不能跟陌生人亂走?!?
“我認識你。你叫褚唯愿,mola的雜志編輯,而且剛才你該看的不該看的都把我看遍了,難不成連個機會都不給?”龐澤勛的臉部線條很是分明,他說話的時候眼尾的部分能給人一種桀驁不馴的感覺。怕褚唯愿不相信他,他伸出三根手指信誓旦旦?!拔冶WC就送到酒店樓下,實在不行……跟在你們公司的保姆車后頭也成啊?!?
一旁的沈嫵聽了笑的厲害,徑直把褚唯愿往龐澤勛那頭推了推。“龐先生都這么說了你就別再拒絕了,也算是給紳士一個機會。”女孩子太過扭捏就是做作,褚唯愿從來不是做作的女孩,看著龐澤勛真誠的臉她尋思了一會兒,點點頭。“行啊。”
站在她們身后的蕭文茵看到龐澤勛和褚唯愿緊挨著一起走出去的背影,忽然掏出手機對準倆人拍了張照片,手指迅速的打了幾行字發了出去。
一份發給了一家娛樂公司熟識的記者,另一份,則發給了遠在北京的紀珩東。
紀珩東正窩在辦公室看托人查到的幾張紙,上面滿滿的記載了蕭文茵父親因為賭博欠債的記錄,包括她搬出來的老房子都算在內到現在還欠了幾十萬。紀珩東窩在沙發里看的直鬧心,他這里與其說是辦公室,都不如說成是一個比較商業化的休息室,倒是真的符合他的性子。
手機嗡嗡的震了兩下,看到蕭文茵的名字的時候他心里就咯噔一下,接著,褚唯愿和一個高大年輕男子相攜上車的畫面就這么明晃晃的亮在他眼前。在這張圖下,還有蕭文茵接著的一句話。
“和愿愿一起來美國這邊出公差,不小心被我發現了哦,兩個人看起來很搭啊?!?
紀珩東擰著眉毛盯著那個男人的背影好幾分鐘,心里尋思著這小妮子厲害呀,剛到美國這么快就勾搭上一個當地小帥哥?倆人什么時候認識的???把對話框調到微信置頂聯系人中,紀珩東牛氣哄哄的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一路上,龐澤勛把車開的很快很快,馬達聲震的人耳朵疼,因為在秀場褚唯愿把手機調成了靜音忘了改了過來,所以手機在包里執著頑強的再怎么響她都沒聽到。到達酒店樓下的時候,龐澤勛倒也真是像他自己保證的那樣規矩的不得了,褚唯愿打開車門禮貌的跟他道了謝。
“先別急著走,你們不是明天的飛機回北京嗎?正好,我也回去,要不明天早上我再過來,咱們一道??!?
褚唯愿嗤笑,“別鬧了行不行,太晚了我上去了,真的謝謝你?!?
“哎!”龐澤勛急了,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我說的是真的!我舅舅在北京,我回去探親?!瘪椅ㄔ敢詾樗诟约洪_玩笑,也沒真的上心聽。沖著他擺擺手直接跑進了旋轉門。“你要是明天真回去,我就在這等你?!?
龐澤勛露出一口小白牙,笑的像一個天真的大男孩,“那可就說定了!”
紀珩東找不著褚唯愿,急的快要火上房。打她電話都沒人接,他一個人搓火的踩在茶幾上咬著牙,小丫頭剛走幾天啊就把家里這些人全忘了?有助手敲門進來,紀珩東黑著臉吩咐,“你去打聽打聽她住在洛杉磯哪個酒店?!?
助手懵了,不知道紀珩東指的是誰。“對不起,您說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