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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棲回了自己院子,開始實施自己的計劃。他必不可能坐以待斃,得想盡一切辦法攫取生存點數。上次賀蘭漪的半致命傷扣了他10點,那假如要從生死關頭救回柳戟月的命,那估計遠不止需要10點。
而獲取生存點數最普遍的方法,是增加新團員,楚棲一回去就把柴斌拉進了男團。
柴斌已過而立,甚至將近不惑,又有些不修邊幅,胡子拉碴,其實很不符合男團要求。系統也極其嫌棄,連基礎的三點生存點數都沒給滿,只給了兩點,技能點數更是不會有了。
楚棲表示兩點就兩點吧,他加柴斌入團,拿生存點數還是次要的。
最主要的是
碧梧的入團和排演,他一共拿到了兩點技能點數,于是統統加在了洗髓術上。
四級洗髓術,可無冷卻的重置自身與團員的所有技能點數,自身隨便點,團員要配合置換術,但都能分分鐘改頭換面。
于是柴斌就幾乎眩暈地看著面前的敬世子變成了他的模樣,還沒等他尖叫出聲,又看著自己的身材發生變幻。走南闖北的漢子就真的腿一軟栽倒了。
楚棲只好去掐他人中。其實他改的并不過分,只微調了個身材背影和聲音,畢竟他對這種一鍵換臉的事情還是相當不適應,而且這時候也不需要太細致的捏臉。
他大致解釋了一下,然后讓柴斌留在房間里裝睡,自己光明正大地往外跑,溜了溜了。
出門找個偏僻地方,再把模樣調回來,跟易容似的,就是比易容還方便。
而他的目的地則是
京中三大著名煙花之地,風光樓他開的,暫停營業;玲瓏閣要預定要排隊,沒那個時間;所以最終還是決定去往西市夜河,他和老板彭永彥還挺談得來,從那邊挑選幾個優秀的男團成員,想必還是有挺大可能性的。
第64章 彩云易散,好夢難圓(4)明遙的收費
初十晚上,西市夜河驚鴻洲榭。
楚棲登上酒舫時心中還做了些準備,刻意避著人潮,專往偏僻的地方走。他還想后面幾日都偷摸著來,需要謹慎低調,絕不能惹出什么事情。
結果才剛落下座,椅子都還沒坐熱,他就被鴇母請走了,說是彭老板有事找他。
楚棲滿腹狐疑,疑心是剛跑出府就被人發現了,不過轉念一想,那些人也用不著此等迂回的方式來捉他,才定神跟了過去。
驚鴻洲榭外看雄偉,駐足內里也覺得寬敞,裝潢奢靡富貴,珠寶的閃光晃得人暈眩,酒香縈繞大堂,深嗅兩息就覺得醉人。三層樓臺又設計得精巧,非是熟悉的人領著,很容易頭暈目眩,迷失方向。
楚棲這也才是第二次來,但一上樓便發覺酒舫的設計竟有這些個奇妙之處,左邊一個回廊,右邊一個拐彎的,若非他有四級的觀察術,對周圍的變化很是敏感,恐怕也記不清方向。
領路的人倒是表現得客氣,生怕他嫌麻煩而掉頭回去,花了不短的功夫才帶他到了地方,守在門外的侍衛還不少。
碰面的房間相當寬敞,有兩條屏風和珠簾隔開內外,看得出能供會談也可供起居。彭永彥眉頭微蹙,正低頭負手踱著步,一見他的出現,連仙風道骨的胡須都變得世俗起來,猛然晃了一晃,像是歡迎楚棲的到來。
楚棲心中越發覺得不簡單,也對彭永彥找上他的目的感到好奇,見到人先是客套:彭老板,別來無恙。
世子,好久不見。
一番噓寒問暖,楚棲不慌不忙地抿了口驚鴻洲榭的好酒,又找了些好詞一頓天花亂墜的亂夸,一副時間很充裕的樣子,等著彭永彥開口,果不其然,沒說兩句閑談他便旁敲側擊地提起:不知怎地,明小公子這些日子倒不來我這兒了,我還以為是哪里招待不周,怠慢了他。但聽世子方才褒獎,似乎對我家酒舫沒有哪里不滿意的地方。哈哈世子和明小公子關系密切,不知他最近在忙些什么呢?
楚棲聞言,險些被酒給嗆到,殊不知彭永彥憋了半天的心事兒,竟然是問明遙的去向?他先前設想了好多種彭永彥找上他的理由,卻沒想到是這一種。
他經常逛青樓的事情被明丞相發現了,明丞相怒不可遏,罰他關三月禁閉,天天要背書抄書。三個月后即便被放行了,恐怕也沒機會來彭老板這兒了。楚棲半真半假地解釋了一通,又抓了把花生米,笑了笑道,我都不知道明遙來彭老板這兒那么勤快啊?這才隔了幾天,彭老板就這么想他?哦莫非是他在這里欠下什么風流債了不成?
三個月啊彭永彥臉色不大好看,苦笑了一下,噯,是欠了點債。
他的眼神略微閃爍,很是思考了一陣,最后才咬了咬牙,像是下了什么決心:世子,聽聞您神通廣大,相當受那位看重,不知近期什么時候有入宮的打算?
楚棲謹慎地瞥了他一眼:怎么?
嗐,世子你是知道的,我在京城做這檔子營生也有將近二十年了,過是過得紅火,可好像也沒什么盼頭,人嘛,總是期望往高處發展的。彭永彥捋著胡須,比了個向上的手勢,這不是,聽聞北雍公主居心叵測,這樁聯姻告了吹,太后和諸位大臣正為此事煩惱呢,都想挑合適的人往宮里送這不就有了些機會。
楚棲都給聽笑了,彭老板,你膽子不小啊,想讓我幫你往陛下的枕頭邊送人?憑你這兒的鶯鶯燕燕?
楚棲聽到這話的感覺很奇妙,沒有憤怒置氣,也不覺得荒唐可笑,他只是本能地認為這不是彭永彥的真實目的。
不說別的,宮里前些日子才鬧過大事,連被燒毀的紫微殿都還沒修整好,朝上根本就無人敢提選秀之事,彭永彥即便是想塞人,動這心思也太早了。何況就算是想備不時之需,通過他的關系來疏通操作,也該先對他好生招待、循序漸進著來,哪有這才第二趟見面就兜底的?
不敢,不敢,只是想想。彭永彥打蛇隨棍上,瞬間轉移角度,世子來我這兒兩趟,還沒仔細見著哪位姑娘吧?實在是我這做東家的怠慢了,我這就叫人請最好的那幾位來!驚鴻洲榭雖是主營酒水生意,但我保證,我這兒的姑娘也和那些美酒一般醉人,或烈或醇,絕不會叫世子失望,世子若看上了哪位,也可以隨意挑走。
楚棲心道這波賄賂倒是大方,但他一個開男團的要姑娘們有什么用,若是給他換成幾個顏值高分、業務出眾、性格溫順的男子,他還說不準會心動萬分,彭永彥要做什么都盡力幫上一幫。
但得先知道他到底想干嗎。
楚棲晃了晃酒盞,看那澄澈液體隨之搖動,道:彭老板,實話告訴你,我也好,明遙也罷,只有四天后趁太皇太后壽宴入宮一趟的機會,那之后再要等多久可就說不準了。不過丑話先說在前頭,我也沒什么能耐帶人送人,就連自己都自顧不暇這趟出門還是偷跑出來的。
我不知道你聯系不上明遙是在擔憂些什么,是你利誘他幫你做什么事?或是單純他不知情的利用?不過我相信,明遙也不是傻的,不至于在大事上拎不清分寸。而你想讓我幫你做什么,心里也得有個準數,我同你沒你同明遙那般熟悉,也沒有他那般好說話,但彭老板,我確實想知道你在煩惱些什么因為我也有個不情之請。
楚棲容色誠懇,不似玩笑,眼神平靜地看著彭永彥,說出的話也發自肺腑。彭永彥的神色又是微微一變,但這次卻沒有之前刻意偽裝的夸張,而只是一聲輕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