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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敬王可算是在場最舒服的人了,柳戟月想,他抬眸和善道:無礙。只是朕忽然憶起有樁要事,只能交給敬王去辦。
哦?
北雍來使意欲行刺,包藏禍心,罪大惡極,聯姻之事必將中止。他頓了頓,不過此事還有諸多蹊蹺,對北雍人的處置倒是不急,暫且先關押起來罷。
楚靜忠沒有應聲。
柳戟月繼續道:朕先前收到封來自西宛的密函,說他們的小皇子滕梧微服來承國游玩,不小心走丟了,希望我們能幫著找找,他們愿奉上盛大謝禮。這些日子里朕派人找的已經有了些眉目,還要敬王遠走一趟告知消息,想那巫族首領多半愿意親自過來道謝,就再小辦一場接風宴好了。
殿內其他人面面相覷,不約而同地閉緊了嘴巴。無人問為何西宛皇室被巫族囚禁卻還能跑到承國來,通知巫族領人又為何要敬王親自前往,只是隱約有人意識到,宮里的日子恐怕不會太平了。
楚靜忠眼神淡淡地掃過他,仿佛在考量他此次妥協的后招,半晌后,才冷淡地吐出兩個字:可以。
柳戟月輕舒了口氣,溫和道:還望敬王速去速回。
楚靜忠臉上閃過一絲嘲弄,似乎在為他的裝腔作勢感到可笑。他接過手下遞來的披風,揚手系上,推開殿門大步走了出去,很快消失在風雪里。
外頭天色已蒙蒙泛亮。
柳戟月知道,這次低頭不僅使自己錯失了極大的機會,甚至讓自己的性命更加堪憂,敬王一旦處理完他惹下的麻煩事,恐怕不到正月過完就想讓他病逝了。
不過幸好,他惹出來的事還算足夠麻煩。
兩個時辰后,楚棲蘇醒過一次,還是那般的痛苦難耐,柳戟月對著嘴喂他服了些鎮痛的藥,卻根本沒有幾分效果,他忍著心痛嘗試與他攀談,楚棲只能艱難地吐出幾個字眼,連一段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他只好再用了一次敬王留下來的昏睡藥。
但好在,他還是注意到了楚棲說的幾個字詞。楚棲之前提到了男團,便是他與明遙、瀾凝冰、凌飛渡、賀蘭漪幾人在風光樓玩鬧的團體;醒來后又說了心甘情愿、宣言等字眼。待他審視完那四個人回憶與楚棲的過往接觸而寫下來的記錄之后,他拿朱筆依次劃出幾句話來。
我叫凌飛渡,是亂舞春秋的第一位成員,擅長縮骨、輕功和隱匿,在團中是武(劃掉)舞蹈擔當,我會努力練習,不辜負大家期望,讓我們的組合成為世界第一男子天團。
我叫明遙,是xxxx(這個不記得了)的第二位成員,擅長什么、什么和什么(總之就是夸我可愛),在團中是什么(總之就是夸我好看),我會干嗎干嗎,什么什么,然后然后世界第一男子天團(總之字我全認得)。
我叫瀾凝冰,是xxxx(忘了)的第三位成員,擅長彈琴(大概意思)。在團中負責唱歌,世界第一男子天團。(喊話很傻所以我忘了,但明遙替我讀了一遍,這么傻的話符合他氣質,大概他記得)
我叫賀蘭漪,是亂舞春秋的第四位成員,擅長作詩,在團中是rap擔當(別問這是什么,楚棲給我的紙條上就是這么寫的,他說是靈魂詩人的意思,讀音是如愛撲),我會努力練習,不辜負大家期望,讓我們的組合成為世界第一男子天團。(別問,真的別問)
只有凌飛渡是靠譜的,柳戟月面無表情地想,將這些宣言的共同部分謄寫了出來。
第55章 莫辨楮葉,偷天換日(2)武術擔當的
楚棲蘇醒的時候,記憶有很長一段時間的空白,一時想不起來之前發生了什么,只覺得頭昏腦漲,口干舌燥,渾身難受得緊。
待到斜里伸出一只茶碗,他就著拿碗的手三兩口喝了潤喉,滯塞的大腦才重新恢復運轉,憶起了一些重要的事,他猛然看向身邊的人。
碧梧換了身衣裳,墨綠長袍,窄袖對襟,頸腕間都加了圈絨毛保暖,樣式比宮里的內宦衣物順眼許多,尺寸卻是偏大,袖管要擼起好長一段才能露出手來。
他給楚棲喂完茶水,眼睛也亮了起來:恩公,你還有哪里難受嗎?
楚棲搖搖頭,留守的太醫見他醒了,也紛紛湊上來把脈問詢,楚棲一時難以活絡思緒去應答,只強行集中精神,仍在隱隱鈍痛的腦子里再次浮現出造星系統的界面。
當前生存點數:0;
系統并沒有解除警報,他的性命仍處于危險之中,不過也許是因為生存點數由負升到零,有了實質性的跨越提高,再加上服了鎮痛的藥,頭顱內的劇痛減緩了不少,只在時斷時續地抽疼,所以才讓他恢復了相對清醒的意識。
他查看系統日志。
恭喜宿主,第五位成員滕梧順利加入男團組合,經系統測評,該成員顏值水平較高,業務能力一般,話題程度一般,故綜合考慮,給予宿主如下獎勵:4點生存點數,1點技能點數。
恭喜宿主,亂舞春秋擁有了五位優秀的男團成員,獲得成就集結!五人眾!,給予宿主如下獎勵:5點發展點數。
楚棲盯著這行字看了許久,才隱約想起來,上一次他被痛醒的時候,好像就有聽到柳戟月讓碧梧念了一段話,造星系統也通報了獎勵內容,再然后,他就因劇痛的消除而再次昏迷了。
雖說小命得救是好事,但這楚棲理清思緒,險些嚇得心臟驟停。太醫們仍圍在他身邊噓寒問暖,探究他得病與病除的緣由,楚棲答不出個所以然,勉強應付了兩句,便即刻問碧梧:陛下呢?
碧梧道:我也不清楚,陛下見恩公舒眉睡去,便囑托我們在此守候,之后就離開了。
現在是什么時辰?
初六,申時。
初六申時,距他收到系統警報才過去七八個時辰,離二十四時辰的死線還有段時候,他現在恢復了意識,那隨便臨時湊個一點生存點數還是有幾種辦法的。
雖說腦袋還在一抽一抽地疼,但與之前相比這種感覺已經算不了什么,楚棲喝了暖胃清粥,又服了藥,酸軟無力的身體稍微恢復了些氣力,便扭過頭看著碧梧。
恩公,碧梧主動道,我其實是西宛人,真名叫滕梧。之前一直作啞,也是因為害怕口音泄露。
西宛國姓為滕,這點楚棲還是知道的,何況之前楚靜忠已經道破真相,所以此時他并不意外,然而對于碧梧與他相遇并因此入宮的緣由卻仍是一無所知。
他知道得最清楚的,無非便是西宛皇室受巫族桎梏,常年囚禁的傳聞。
楚棲想了想,問道:你怎會來到承國?
碧梧整個人縮在過于寬大的衣衫中,看起來弱小無助:巫族首領與承國皇帝達成了交易,我就是那交易的一部分。巫族的人送我來皇都的時候,我趁他們不備逃了出來,后來就正巧被驚鴻洲榭的人撿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