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打老虎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楚棲:
好一招甕中捉鱉。
這鱉還是自己爬了一個月回來的。
楚棲心如止水,甚至掰了一點手邊的流沙奶黃包,開始慢慢地吃了起來。
剛咬下第一口,他心中就浮現出了一個念頭:
不愧是接近最后一餐的待遇,這流沙奶黃包真香。
第3章 竊鉤者誅,竊國者侯(3)知名度負五
楚棲一點點啃完兩個流沙奶黃包,還覺得有些意猶未盡。
他在南北邊境提心吊膽,有時還要風餐露宿,可好久沒有享受這等待遇了。
除了想要完成那煩人的男團造星任務,他回京的另一個動力便是,也許還能過一陣養尊處優的生活。
說起這任務。
楚棲忍不住打量了一眼座上的敬王。
楚靜忠外貌儒雅,舉止威儀,雖已年逾天命,仍不見衰老。
顏值不低,唱歌不清楚,體態尚可,關鍵是知名度絕對超乎想象,綜合得分一定不差,就是年紀大了點。
楚棲模仿系統進行打分,一秒過后,他強行讓自己忘掉了這個念頭。
這是他上輩子綁定造星系統后的職業病,看誰都先評估一番他的業務能力,本來穿越之后都漸漸改善了,結果不得不復發。
楚靜忠似是發現了他神情中的一絲古怪,淡然道:是累了嗎?
楚棲低咳一聲,掩飾尷尬:有些,日夜兼程,沒休息好。
嗯,先去休憩吧。楚靜忠臉上好似也有些倦意,這十年間的事,我多半聽凌飛渡回稟過了,改日再聽你說的吧。
說罷,他便站起身,徑直向外走去了,看樣子也準備回去歇息。
楚棲送了他兩步,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才恍惚相信這場暌違已久的見面真的就這么匆匆結束了。
敬王的態度冷淡而客套,從頭至尾也沒問他為何回京,對他在外的處境遭遇似乎也不甚在意,當然更沒有向他解釋的意愿了。
雖說十年前他們的相處也一直是這樣,楚棲已經習慣了。
世子,您的房間都已經收拾妥當了,要現在去嗎?敬王府的總管問他。
這總管姓吳,名叫吳照倫,多年前就跟在楚靜忠手下,楚棲也認識他。
楚棲道:不用了,我先在王府隨意看看。
吳總管猶豫了一下,叫來一個小廝,讓他給楚棲領路,自己笑道:王府偌大,容易迷失,世子想去哪,讓他去尋便是了。
之后吳總管便走了,看樣子還有自己的事要忙。
楚棲不由感嘆,他這世子當的,在敬王府里也沒多大存在感。
不過說起這存在感。
楚棲眉心一跳。
面前的小廝問他:世子,您要去哪?
去池塘。
啊?
敬王府里總有個小池塘養養魚、種種花吧?
哦、哦
敬王府里確實有池塘。鉆過一條通幽曲徑,穿過兩座林立怪石,便見眼前菡萏嬌妍,池水湛然,駁岸之上,水榭亭宇甚為宜景。
臨近池邊,更可見到錦鯉游水,聞到馥郁蓮香。
楚棲慢悠悠地脫了只鞋,他環視了一圈,本來在這邊整理花草和領路的仆役都被他暫時遣退了,一時看不到什么人。
但他知道,周圍有人。
楚棲沒辦法,熟練地縱身一躍。
池水尚未沾到衣擺,便聽耳邊風聲乍起,楚棲覺得腰上被什么東西環住,然后再被一甩,眼前天旋地轉,再落地時,他就已經站在那水榭亭臺里了。
亭子的陰影里半跪了一個人。
凌飛渡,楚棲喊他名字,希望下次你能自覺出現,不要再極限救人了。
陰影里的人一動不動,聲音倒是響了起來:恕難從命。
楚棲嘆了口氣,似乎也已經聽過這個答案無數次了。
他復雜地想,這就是為什么你知名度得分負五的原因啊。
這位凌飛渡,便是他們男子天團的第一號成員。
職業是影衛,就算現身也要蒙著下半張臉的影衛。
楚棲靠在亭柱上,默默地俯視著他。
凌飛渡一身霽青,整個人隱于陰影之中,安靜垂眸,看不清面容。從他專業的聽令姿勢和救人技能來看,應當是很忠心耿耿。
但楚棲卻知道,這個忠心得看場合。倘若方才他沒有屏退池塘邊的其他人,那么就算他真的落入池水,凌飛渡也不會現身,大約只會在他真要淹死的檔口,才救急地將他甩出。
要是這樣也不行,他會選擇先打暈圍觀的旁人,再在無人察覺的時刻去救楚棲。
類似的事情楚棲在十年間也領略過不少次了。
他簡直懷疑凌飛渡有社交恐懼癥。
但應當不是,他只是過于聽從敬王的命令,而楚靜忠交給他的任務,就是隱蔽。
當年護送楚棲北上的八個手下,都是楚靜忠精心挑選的,他們并不全都善武,但都各自有手段。
比如跟楚棲一同回來的柴斌,會一口流利的北雍話,南慕方言、西宛巫族的祝誦也能隨口道來,是一只合格的翻譯機。
其余人里還有精通藥理的神醫、擅長馴獸的獵師等。楚棲與他們朝夕相處,感情頗深,為求成長,左右都跟著學過一點。他們或許是得了敬王授意,或許是為了楚棲好,也并不吝嗇教學,一一傾囊相授,雖因安穩日子不多,只有學得皮毛。
不過這其中沒有凌飛渡的份。
他平時不見蹤影,就連趕路也不坐在馬車里,而是自己在外用輕功奔行。但武藝卻十分高強,只在混亂中貼身保護楚棲安危,并且他要么不現身,一旦出現,就一定不留活口,要將任何發現了他存在的人從這個世界上除去。
也因此,在同路的其余六人死在荒山野嶺后,也許這世上就只有楚棲、柴斌和敬王知曉他的具體存在了。
他不負五誰得負五。
楚棲在心里慨嘆自己的失策,繼續看著凌飛渡。
沉默了這么久,凌飛渡也沒有主動發聲的意思,于是楚棲一邊拿出一張紙,一邊開了口:還記得這個嗎?再念一遍給我聽。
凌飛渡恭敬地接過紙條,但在看到那上面的字時,楚棲發現他的手指極細微地顫了顫。
楚棲霎時來了精神:念。
凌飛渡頓了一下,再開口時,聲音因面罩阻攔,聽起來分外輕微:我叫凌飛渡,是亂舞春秋的第一位成員,擅長縮骨、輕功和隱匿,在團中是舞蹈擔當,我會努力練習,不辜負大家期望,讓我們的組合成為世界第一男子天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