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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亂想了,你的不正經細胞都在激烈地吞噬我了,不許亂想。)
嗷抱歉大人。尤然立馬咳嗽一聲,制止了自己冒泡泡的行為。
她聽到穆斐沒再吭聲,她便抬起腳步往前走,看著沿途的風景。
其實她蠻喜歡堪薩區,四季如春,很少有曾經居住地沙耶區那樣陰冷潮濕。
有著一半人類血統的她,骨子里還是比較適應這樣的暖陽天氣的,但她體內的那位最需要呵護的靈魂不適應。
所以就這樣的寬敞大道上,只有尤然一個人撐著一把黑色的大傘走在這里。
她比常人稍顯冷白皮的肌膚上毫無瑕疵,像是剛出生的嬰兒一樣嬌嫩美好,深邃的眼廓、濃郁的眉形以及那惹人遐想的紅櫻桃的嘴唇。
都在昭示著這樣一位模特身材的曼,妙女子是何等不凡。
而她最吸引人矚目的還要屬她那一頭非常自然的銀發,這樣的發色很少見,這讓經過她身邊的人幾乎都會被第一眼吸引到。
尤然不想成為焦點,所以,她索性將黑傘壓得低低的,遮擋了她的上半張臉。
只不過向來嗅覺敏銳的她,突然聞到一陣油料的味道。
她立馬被那種油畫燃料所吸引,她抬起傘柄,望向左前方圍繞的一位街頭藝術畫師。
那位穿著隨性但也體面的畫師正在給一位女人作畫,他在給對方畫最后的點綴。
尤然被勾起了興趣,慢慢走上前去。
悄無聲息地來到那位畫師身后,靜靜看著對方作畫。
當對方將最后一個筆鋒收斂之后,尤然看著這位和藹的畫師放下了畫筆,很顯然,他的這幅畫將會令對面那位女人心動不已,因為很像也在一定程度上美化了些,顯得更加靈動鮮活。
果不其然,那位衣著光鮮的貴婦多給了這位街頭畫師的一疊錢幣,畫師也欣然接受。
畢竟以此謀生,哪有人不愛錢的道理。
尤然這位摳門主義者如果不是真的迫不得已要花錢的地方,她肯定是不會亂將錢幣送給別人的。
畢竟她要攢錢當嫁妝,這話好像以前黛姨和道雷先生跟她打趣時候說過的,當然做聘禮也是可以的。
一切看大人。
想到這里,尤然還是挺還念曾經穆府的所有人的,所以,總有一天,她會讓大家再次相聚,因為大人也是念舊的。
大人雖然總是冷冷淡淡的,但骨子里比誰都溫柔的她,不用說,尤然都能明白。
先生,請問您的一幅畫多少錢。尤然等著那位貴婦與畫師告別之后,才走上前去詢問價格。
畫師看著眼前這位打著黑傘的年輕女子,然后告知對方的價格。
一百五十銖。
這樣的價位對于尤然來講還是很高的,因為一般像這樣的街頭藝畫只需要八十銖,可是尤然還是想親自動筆畫上那副曾經給大人畫的未完成的畫像。
有時候就是這樣,興致來了,也巧,擋都擋不住。
所以她還是愿意出這個價錢,買斷時間。
那我給您一百五十銖,買您一副畫的價格,但是您的畫筆和紙歸我所用。尤然輕聲與這位畫師商量著。
她想畫畫,趁著今日天氣正好,趁著一切都還來得及。
她之前用了一年的時間斷斷續續了好久才算是差不多完成了穆斐大人的畫像,只不過很可惜,最后還是沒能送出去,藏于書閣,大人肯定是沒看見她的畫作。
她是想送給穆斐的。
你是要自己畫?畫師有點驚疑,這還是頭一次有客人提這樣虧本的要求。
尤然點點頭,怎么樣,可以嗎?當然你放心,我畫的不會很久的,最多比您稍微慢一點。
畫師只覺得新奇,于是就答應了這位年輕麗人的要求。
他將全新的畫布支架擺好,顏色齊全的顏料和各式的畫筆,都放在尤然旁邊,他倒是想看看這位年輕的姑娘可以畫出什么樣的作品來。
尤然將畫架擺在了一處陰影下,然后微微卷起袖子,開始調色。
我可以站在你身后欣賞嗎?畫師微笑著問道這位女子。
尤然笑著點點頭,當然可以。
于是畫師就默默站在尤然身后看著對方熟練地握住畫筆,開始在那潔白的紙上勾勒著線條。
尤然沉靜如黑水潭下的眸子認真地看著自己的畫布,她能感知到,她體內那個靈魂睡著了,她甚至能聽到血脈相連的呼吸聲。
她曾經也是這樣,在穆斐大人看不見聽不見的情況,用畫筆和顏料想象著穆斐的樣子,然后將她深深地展現在畫布上。
刻在心里。
她暗戀著穆斐,深深地迷戀著,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時候開始的事。
尤然微微勾起嘴角,她一筆一畫著,描繪著穆斐的模樣,縱使經過千萬年,她大概都能記得穆斐大人的樣子,因為已然融進了她的骨髓里。
畫師站在女子的身后,看著對方雖是有點慢但卻下筆卻毫不猶豫,畫像上的女人看起來高貴優雅,有著讓人忍不住會多看幾眼的魅力,是一位成熟且風情的麗人。
畫師本以為這個女子是會畫她自己,結果卻是另外一個人。
與她氣質完全不一樣的女人。
很美。
隨著時間的流逝,尤然將最后幾筆慢慢點綴上了顏色,握住畫筆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之前畫的那副畫,大人的嘴角是孤傲微抿的,讓她看起來是孑然一身的驕慢者,帶著拒人千里的冷度。
可是這一次,尤然重新勾畫著穆斐大人的唇形,微微上揚,如月上絕世的美人,但又很溫和帶著可以靠近的溫度。
她覺得穆斐大人笑起來是最美的。
最后一筆勾畫好后,尤然才放下了畫筆。
她凝視著這幅畫好久,然后滿意地點點頭。
我可以問一下,小姐您畫的這幅畫里的這個人是誰嗎?畫師看著畫卷里的美人,忍不住問了對方。
尤然沉吟片刻,然后聲音堅定地答復道。
她是我的愛人。
畫師聽到這樣的答復,似乎也感受到這難得的幸福氣息,他并沒有多收錢,而是免費替對方裱框,好讓對方悉心保存。
祝你們幸福。
尤然笑著接過這位陌生人的祝愿,同樣給予了祝福。
當尤然回到府邸的時候,已然是下午了。
她將畫框小心翼翼掛在了墻上,為了不驚擾到身體里那具靈魂,她也試著讓自己放松下去,然后沉沉入睡。
在入睡之前還輕聲念叨了一聲:
遲來的午安,我的公主。
***
不知過了多久
床上那個人聽到了屋外淅淅瀝瀝的雨聲驚醒了。
她睜開金褐色的眸子望著天花板。
是已經到療養別院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尤然體內睡了那么久,她記得抓了娃娃之后,就隨著尤然自己散步了,之后的事情她也不知道,小家伙是干了什么。
穆斐被一陣不算太刺鼻的顏料味吸引,她微微皺了皺鼻子。
望向散發氣味的方向。
那里什么時候擺掛著一幅畫
穆斐有點好奇,于是赤著腳踏在柔軟的地毯上,慢慢走上前,正對著那副畫。
那是一個女人的半身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