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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然立馬將穆斐的詢問轉達給了尹司黎,尹貴公,請問大人的棺材準備怎么樣了。
穆斐問的?尹司黎挑挑眉,十分好奇。
尤然老實地點點頭。
好吧,既然某人這么有求于我,那我就
(我不想聽她說話了,讓她閉嘴。)
身體里的那位高傲的穆斐立馬皺起了眉頭,果然聽尹司黎的油腔滑調她就脾氣就有點來火了。
大人,淡定!乖嘛~尤然小聲囁嚅著,哄著體內的穆斐不要生氣,此刻的她,就像是安撫一只即將炸毛的昂貴波斯貓。
尹司黎被尤然這句自言自語打斷了,不爽地挑起眉頭,她又怎么了,是不是說我壞話了?
沒有沒有,大人希望您說快點,她比較著急。尤然堆著笑意替這兩位好友解圍,她甚至能聽到身體內那位大人冷哼的腔調。
尹司黎只當是接受了穆斐的小請求,她搖著扇子,然后老神在在說道,道雷已經去拜訪了你所說的堪薩區最優秀的棺材手藝人了,只不過,對方脾氣古怪的很,不太愿意將私藏的那幾具棺材貢獻出來,你說怎么辦?
穆斐聽到尹司黎這樣的回答,算是半猜出了。
那位制作棺材的手藝人叫甘濟,雖說他是制作棺材的工匠,但他并不是血族,準確來講,是個狼人。
要知道,狼人和血族總是對立的,千百年來都是如此。
至于為什么穆斐會找到甘濟這個狼人血統的工匠師,那還要追溯到穆斐母親。
她的母親樂善好施的性子,可以救濟任何非本族的人或者異族,甚至狼人,年少的甘濟在一次落單行動中被母親救助了,為了報答母親的恩情。
工匠世家的甘濟便偷偷為母親打造了一副非常難得的棺材。
而那具棺材也是之前穆斐沉睡的那具稀有的石母棺材。
穆斐大概是習慣了那棺材的質地,所以早已托人打聽了甘濟的居所,在很多年前就知道對方住在了堪薩區,光明城。
所以,她早就想請對方打造一副新棺材了。
可想而知,碰壁了。
(他是狼人,自然不想待見我們血族。)
尤然聽到這話,這才明白那位工匠人是狼族?!
她還是頭一次聽聞狼人的稱號,她在驚愕之余,立馬傳達給尹司黎,現在她只需要當傳話筒就行。
大人說,那位工匠是狼人,不待見血族。
對啊,我們都知道他是狼人,那你干嘛還執念,堪薩區那么多手藝好的老師傅,隨隨便便就能找一個手藝嫻熟精致無比的棺材,我的上帝,我真是搞不懂你尹司黎直翻白眼。
(我喜歡那位工匠做的棺材。)穆斐回答著。
尤然聽到穆斐略是低落的嗓音,大人能喜歡的東西不多,好不容易能從她嘴里說出喜歡的東西,她怎么能輕易放過。
既然大人喜歡,尤然去便是了。
(你去?)
一旁的尹司黎也同樣挑起眉頭。
對啊,大人都開口了,尤然肯定要搞定才行。尤然信誓旦旦,只要穆斐一句話,她真的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你不能去,狼人鼻子可靈了,一聞你就不對勁,而且你現在的戒指根本壓制不了你的氣息了,最主要你根本不懂狼人那些野蠻的尹司黎攔住對方,好言相勸。
什么?尤然不明白尹司黎欲言又止。
道雷去拜訪的時候,沒說兩句就差點和對方打起來,那個工匠我都懶得說了,什么工匠哦,狼人真的是沒有一個有禮貌的家伙!尹司黎非常痛斥道。
連道雷那么紳士風度的男人都能被甘濟惹毛了,可想而知,對方脾氣多不好。
沒關系,我去會會他,說不定就成了呢。尤然在尹司黎說話的間隙,她早已穿好了外套,套上了鞋子。
整齊裝束,馬上就可以出發了。
穆斐聽到尹司黎剛剛說的道雷差點與對方打起來的事情,并不是夸張,狼人善戰兇狠,她并不想因為自己執念想要一具棺材而讓尤然受傷。
她雖然沒了記憶,但潛意識里并不想看到戀人陷入危險。
(我可以考慮換一家棺材鋪。)
沒事的,大人,尤然去看看那位甘先生,說不定對方就改變心意了呢。尤然輕聲安撫著穆斐,她可不希望一向挑剔的大人將就用棺材。
要瘋了,要不是我知道你體內有穆斐的靈魂,不然,我以為你是個自言自語的瘋子喏,這是地圖,按著這上面找就到了,需要我同你一起去嗎?尹司黎雙手環胸,只能嘆氣。
尤然果斷接下了對方手里的地圖,然后笑著搖搖頭。
***
今日的光明城較前幾日來,算是好天氣了。
萬里無云,艷陽高照。
即便尤然身穿黑色斗篷把自己的皮膚遮擋的嚴實,也難免遭受一些日光的荼毒。
雖然這日光對于本體尤然來講并沒有什么不好的影響,但對寄存在她身體內的穆斐而言,她有些苦不堪言。
她需要在尤然身體內沉睡一會兒,躲過這惱人的毒辣日光。
大人,請您安心在我身體里休息,當您醒后,說不定就能看到漂亮棺材了。尤然輕聲說著,她能感受到體內另一個靈魂在緩慢沉睡。
她的公主睡著了。
好的,她抬頭看了看崎嶇偏僻的小道,這鬼地方真的是荒無人煙,車都開不進來,只能徒步。
尤然對著地圖找尋著紅色標簽的位置。
終于在她走了二十分鐘后,看到了那間長滿藤蔓的山中小屋。
您好,請問有人在家嗎?尤然禮貌地敲了敲被風化了的庭院柵欄門。
然后一道不耐煩的男人聲音從里面傳了出來,都說了不做血族生意,聽不懂嗎?
尤然沒被那氣吞山河的嘶吼震懾到,而是厚著臉推開了柵欄門,瞬間一把開銷鋒利的斧子帶著廝殺的風飛了過來,直直地插入她的額心正中的位置。
如果她沒有敏捷的反應力,那把斧子會將她腦袋劈成兩半,腦漿肆意。
尤然微微偏過頭,左手一下子緊緊握住了那把斧子的背刃,一把好斧頭。
她這樣夸贊完,就恭敬地將那把沉重的斧頭雙手交還給正在庭院削木棺的男人。
臉上長著張揚眉毛的男人抬頭看了一眼這個小屁孩,對方看起來年紀不大,竟然能空手接住自己的力道,怎么,今天又換了一個人來?
尤然撓了撓頭發,您好,請問您是甘濟先生吧,我家大人她想
哎哎,我都說了,不做血族生意,我不管你家大人是誰,只要是血族我都不做。男人皺著眉直接粗魯地打斷尤然的話,他揮揮手示意對方識相趕緊走。
這里,乃至這一大片領域都是狼人的地盤。
這也是光明城血族那么少的緣故。
尤然瞥了眼房屋后面用黑布遮蓋的兩具棺木,那應該是這個男人剛打制好的。
而且隱約可見,那做工確實精湛。
雖然工匠本人粗鄙了些。
您為什么不做血族生意。尤然賴著,問個明白。
當然是厭惡。
可我聽說您在很多年前贈予過一位血族棺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