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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以前我叫你尤然?穆斐再問。
被提問的女孩臉上滲透著一層薄薄的淺紅,她看到穆斐望著自己疑惑的眼神,只好一五一十回答道,大人您以前還會叫我其他稱呼,比如小獵犬、小家伙、還有小畜生。
小畜生?穆斐驚訝地瞪大了眼睛,有點難以置信自己怎么會說這么不文雅的稱呼。
尤然撓了撓自己的發絲,干笑了兩聲,因為尤然有時候會惹大人生氣,比較皮了點,所以這個稱呼,就,就誕生了。
就像你剛剛差一點點要踩到腳的那種?穆斐放開了尤然的手,站在那里雙手環著胸。
尤然習慣性咬了下下唇,這是她被說中或者緊張時候固有的小動作。
這個動作也讓穆斐突然有一絲眼熟,仿佛就是對方做出來的舉止在她腦海里有個人也曾這樣做過,那個場景在她眼前一閃而逝。
或許比這樣的事情更加糟糕一點。尤然笑得有點靦腆,嘴角掛著兩顆小酒窩。
穆斐瞇著眼看著對方討好似的笑意,一點都沒覺得討厭,反而覺得有點可愛。
比這還糟糕的事情,好吧。穆斐有點好奇自己究竟能對這個小家伙容忍到什么程度。
總之,今天的這支舞還算是挺愉快的。
除去尤然令自己無法理解的眼神外,一切都很完美。
穆斐不想讓自己思考太多,于是她提出了結束這次舞蹈,然后折返回去。
大人!
尤然叫住了轉身要離去的她。
穆斐停下了腳步,詢問她要說什么。
這次跳舞有點突然,尤然想問一下,是否可以再容我以后邀請您跳這支舞,在我準備好的時候。尤然溫柔且堅定地緩緩開口。
她想要全部準備好的時候再邀請她的公主再跳一次。
尤然的眼神真摯有神,那種微笑極度有著令人想要答應下來的感染力。
穆斐沒辦法拒絕這樣一只小獵犬一樣的眼神,太過耀眼。
雖然她知道,這樣的眼神是對曾經的自己。
她點了點頭,在你準備好的時候,如果我那時候心情好,就答應你。
那一刻,尤然終于笑開了,她聽到自己的回答竟然能這樣高興,像個歡快跳躍的小鳥一樣,繞著她轉了個圈。
穆斐都不覺得自己的回答有多么好,甚至有點開玩笑的成分,倒是可以讓對方高興一整天的喜悅。
這是穆斐不懂的。
不懂就不懂吧,她還是不太了解這個女孩,所以,她打算在不被對方那目光灼燒之前趕緊離開。
她得好好想想,去別人那里了解一些她覺得的重要事情。
大人,我送您回去。
不用。
穆斐拒絕地干脆果斷。
尤然伸出半空的手,因為聽到這句話,失落地垂了下來。
那大人,您回去小心。尤然只好用著這樣禮貌的說辭。
直到她看著穆斐遠去的身影很久后,她還是果斷熄滅了這房間里的燈火,悄悄地跟在對方的身后,很遠的位置。
她知道穆斐不想她送,所以她將自己化身為黑夜的影子亦步亦趨跟隨著她的公主,保護著她。
即使對方不知道有她這樣的影子也沒關系。
直至看到穆斐安然進入了那間房間后,尤然才散開了周身的氣息,深深凝視了一眼房間里那個美麗的人,然后悄然離開。
而就在尤然離開她房門口十分鐘以后,穆斐又重新坐了起來。
其實,她一直都知道尤然始在自己身后跟隨著,即使對方將自己的氣息全部隱藏起來,但穆斐就是知道。
她也是故意不點破,任由尤然離著自己遠遠跟著,她不太想傷了對方的心。
這也是她較為困惑的一點。
她與尤然之前到底是什么關系
所以,她趁尤然離開之后,將尹司黎叫到了自己的房間里。
我和尤然以前到底是什么關系。
穆斐在尹司黎剛踏門而至的同時,就直截了當問出了口。
尹司黎被對方的提問嚇到了,這個問題問的很妙,而且她要仔細思考后再作答復,所以她選擇先問一下原因。
為什么這樣問,親愛的。尹司黎黏糊地轉移話題。
今晚我遇見了尤然,然后和她跳了一支舞,很熟悉的舞,可是我想不起來了。
是不是《藍色湖中的少女》這首曲子?尹司黎瞪大了眼睛,鼓作驚奇地問道,天知道這首曲子是她找到給小家伙試練的。
穆斐驚訝地點點頭,你怎么知道的。
我知道你為什么會熟悉了,親愛的,因為這首曲子你是在我府邸的假面舞會上聽到的,那個夜晚,你和戴著假面的小尤然一起跳了這首曲子,在眾人面前。尹司黎娓娓道來,她慢慢引導著穆斐。
穆斐聽后低頭笑了下,果然,她印象里有那么一個人曾在月光下與自己共舞這首曲子,還說了那兩句同樣的對白。
果真就是尤然。
今晚尤然望著我的眼神
怎么了?尹司黎發問。
穆斐將視線落在某處定格的角落里,然后語氣幽幽地說道,很熾烈,像一把燃燒的火,灼燒著我。
你是說她對你的感情?
不僅僅像是主仆關系,穆斐抿了一下茶水,所以她覺得尤然之前說她是她的家仆,感覺還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那種感情不是一個仆從應該對主人的表達,太過赤一裸,毫不掩飾。
要我說實話嗎?尹司黎沉默良久,然后斂去平日里嬉笑調侃的不正經,板著臉絮叨著。
說。
我們大家因為知曉你失去這段記憶了,為了不給你增加負擔,所以誰都沒說,但我實在是不忍心看尤然那般傷心,所以我還是跟你說實話吧。
尹司黎深吸一口氣,然后一臉坦蕩地望著穆斐的眼睛,告知對方這個重要的事情。
其實你和尤然,你們是戀人關系。
***
這天,堪薩區難得的陰天
雖然陰天對于人類來說并不是很美好,但對于寄居在光明城的血族來講,是再好不過的天氣了。
濕漉漉的陰雨天,很愜意。
穆斐望著一直極力想要邀請自己出門的尤然,最終還是同意了對方這樣喋喋不休的請求。
大人,連灼醫生說了,您身體有時候不協調的原因就是久躺不起,您居然還要求道雷先生用棺材給您休眠,尤然覺得您正好趁著這樣的天氣,稍微出去走動一下,對身體恢復是好的。
穆斐一身緊一身黑裙,為了身體的協調性她是要穿緊一身的,她的身體留下來了一些那次關押刑罰后的后遺癥,有時候,身體會突然不能平衡等一些小小的原因。
還有一點,她不能長時間活動,必須要隔一段時間就要休息。
尤然走在她的一側,一臉關懷地替對方將身上披著遮光斗篷弄好,即使今日是陰雨天,她也擔心穆斐大人的體魄。
而穆斐則是一臉淡漠地走著,耳邊聽著尤然的絮絮叨叨,思考著。
她曾與尤然是戀人的這件事。
那日,尹司黎告知她這間爆炸性的消息之后,令她久久不能平靜。
我不相信。當時她是矢口否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