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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這座戒備森嚴的第十二號暗獄最深處,于今日送來了一位被列為重刑級的囚徒。
在被押送過來之前,那些曾經手刃無數鮮血的癲狂死囚們都聽說,這個血族曾經是一名門大貴族。
至于為什么會送往這座十二號死囚暗獄。
誰都無法知曉這其中的原因。
那位貴族送來之時,全身被緊緊蓋滿了灰色的特殊布料,封存著運往過來。
那種布料并不是為了給對方貼心地遮擋日光。
而是那里面一層,是密密麻麻涵蓋著純銀質粉末,那些細密的粉末經過特殊的研制打造,覆蓋在任何一位血族體膚之上,會如無數螻蟻撕咬著皮膚,蝕骨錐心。
這是一種最殘忍的押送方式。
用在一位貴族身上,直接就是折辱到了極致。
她犯了什么罪?
從無尚榮譽一下子跌落到這樣不堪的暗獄里,12號暗獄里的任何囚徒都很好奇。
貴族是皇室之下最有利的地位階層,只要一心效忠皇室的話,就可以永遠無憂。
那些早已瘋癲癡狂的死囚犯看著那位曾是高高枝頭的貴族竟然淪落為與他們這些囚犯一樣的下場,有的只有瘋狂的嘲笑和無盡得意。
直到被推送的滾輪到達了暗獄的盡頭時,咯吱作響的滾輪才停止了那刺耳的聲音。
那位貴族被兩位看守粗魯地從架子上扯了下來,她的軀體即使被布料包裹,但他們一想到這里面被押送的是那位昔日高不可攀的穆府家主。
他們的手就經不住,在那上面狠狠地褻一瀆著觸碰著。
即使那里面那位貴族,仍然是保持著清醒的狀態。
摸夠了沒有,孩子們。
一道甜美稚嫩的嗓音如沐春風傳至在這座森嚴陰冷的12號暗獄里。
所有聽到著聲音的看守身體僵硬地筆直地站立著,絲毫不敢有任何一絲懈怠。
而在牢一獄里的死囚們更是驚恐地沉默不語,與之前的瘋癲得意判如兩出。
她就是皇室的賽莉殿下,賽林大公的親妹妹,最喜愛的就是刑訊犯人了。
即便她長著一張精致的娃娃臉,但她的手段殘忍又無情,不管是對自己人還是對外人。
都毫不留情。
我問你摸夠了沒!賽莉一下子緊緊握住那位嚇到不敢吱聲的看守脖頸,下一秒就扭斷了對方的脖子。
然后將尸體扔在了一旁。
都清楚了,這位可是12號暗獄的貴客,穆府的公爵,因為違抗皇室才被送往這里,但無論如何,都是貴客,不可怠慢。
賽莉清晰的話音傳入這座暗獄的每一位耳朵里,所有人都以為對方是真的在保留這位貴族最后一點顏面才道出這樣的說辭的。
只不過,她話鋒一轉。
命令著身旁跟隨的審判官將那些已然發揮作用的灰色布料掀開,讓這位已經飽受折磨的昔日公爵透透氣,呼吸呼吸這充滿死亡的氣息。
只有我可以審判她。
那些灰色布料終于不再捂住她的周身,穆斐的臉在布料撕拉開來之際,才顯露了出來。
同那晚在大雨之下的穆府美人相比,此刻穆斐的臉,真的是
瞧瞧這可憐的小臉蛋,被銀質傷的那么深,一定很疼吧。賽莉用指尖挑起穆斐的下巴。
看著這張從白皙臉頰上滲透鮮血的模樣,銀粉侵蝕。
傷口始終都會裂開,然后滴血就是這樣的死循環,總之,這種受罪方式,給一般沒怎么經歷過皮,肉之苦的貴族來講,是一種極大的折磨。
但眼前這個女人倒是堅毅又倔強。
甚至還用著那雙金紅色的眼睛冷冷地盯著她。
嘴角依然掛著那種嘲諷的微笑,即使受了這樣的折磨。
仿佛在無聲地反抗著她,抗爭皇室。
賽莉感到很麻煩,她親自請愿處理這件盤踞在皇室心頭多年的丑事。
如果她處理的好,算是在皇室里立了大功,自己的威望將會更加上漲,結果碰上一個死咬牙不放的蠢貨。
這個叛變的東西。
對方無論如何都不說,那個異種被安置在哪里。
您問多少遍,我的回答還是一樣。穆斐冰冷的眼睛從容地看著這位皇室成員,但她還是別過了臉,不想讓對方那只臟手觸碰她。
賽莉哼笑一聲,即便其他人都認為那個異種會被那場火燒死,因為那里面的毒物誰都解不了,但我還是有點擔心,畢竟我做事向來比較謹慎。
穆斐被綁在涂滿銀質的特殊規格的刑具上,她的身體早已被銀質的這些東西失去了痛感,因為太過疼了。
疼的她都忘記了到底多痛。
唯有那雙手被禁錮刑具的灼燒傷痕才顯現出,這些利,器有多傷人。
您在我這里得不到想要的答案的,殿下。穆斐瞥了一眼自己被撐開的手腕,仍然是臉上如此沉靜。
仿佛那些痛都不在她身上。
賽莉抓住穆斐那淋濕的頭發,略是使勁地將之提起,穆斐,為什么你這么糊涂?如果你父親沒有沉睡的話,他肯定不會同意你做出這么愚蠢的決定。
穆斐被迫與這位人人都尊敬的賽莉殿下對視,她的記憶里,她死都要保護著的尤然,已經不知道長什么樣子了。
只不過,她在潛意識里,她身體的每個細胞都在幫她記著唯一一條堅守的決定。
尤然要好好的。
好好活下去。
殿下,我這個將死之人可以問您一個問題嗎?看在我家族曾經為皇室效忠的份上。穆斐微微抬起頭,她被折磨到僅存的力氣只能輕聲說話。
賽莉看著對方那張始終如平常般的臉,這穆斐被上了刑具都沒有一絲動容。
真是個怪物。
好啊,你問吧。賽莉放開了對方的頭發,好整以暇地看著對方想要問什么問題。
那個所謂的異種如果真是按血緣來講,您還應該算是她姑姑吧。如果我說,那孩子從小就很可憐,常常被欺負,她是在十二歲的時候被我撿回去的,小家伙心地善良,很懂禮貌,也很能吃苦,府邸的所有人都喜愛她,她本可以就這樣一輩子待在府邸,根本不會給你們造成威脅的,就是這樣的異種,您看在我即將死刑的處決上,放過她,行嗎
賽莉望著連被刑具折磨都沒哭沒喊的穆斐,此刻竟然流著淚求她,她突然覺得可笑至極。
多么感人啊,你身為一方之主為了區區異種甘心赴死,真是感人至深。賽莉冷笑著聽著這愚蠢的問題,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般,咯咯地笑個不停。
穆斐扯了扯嘴角,諷刺地搖了搖頭,也是,像你這樣的皇室,怎么會懂人心。
賽莉瞬間冷下眼看著這倨傲的女人,對方字里行間充滿了對她的蔑視,對皇室的蔑視。
你的死訊很快就到了,就在明日,我會讓你庇護過的所有人都看見他們曾經的家主被火燒到連灰都不剩的樣子。
賽莉冷冷下達著自己的裁斷,她要讓所有血族知道,違抗皇室的下場。
***
她快不行了,體征完全錯亂了,很顯然,我沒辦法救她,她自己都在放棄活下去
拜托你救救她!
我在盡力,只不過,這孩子哎
病房里的時鐘已經指向了夜晚六點,這場持續了兩個多小時的拯救還在繼續。
而躺在病床的那個虛弱女子,她憔悴如白紙的皮膚上插一滿了細管,即使是在竭盡全力將她從死神手里拉過來,可是這個原本堅強無比的孩子卻頭也不回地向彼岸走去。
她不想活在沒有穆斐的世界里。
自她知道因她而起的種種事,穆斐大人為了她承擔了所有罪責,所有罪責啊。
原來她活著就是個錯誤,她本就不應該活著的,她活著連累了所有人,連累了她的大人,大人還因為她而死。
當她知道這個消息,她感覺天都要塌下來了,她的世界仿佛被抽干了空氣,她像個將死之人,根本沒辦法呼吸,快要窒息了。
她感覺心上被扎入了無數把尖刀,扎地她支離破碎,人不像人,鬼不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