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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不能再心軟,即使尤然的表情已經開始掛上霧氣了,這小獵犬最會來這招泫然欲泣裝可憐了。
瞧瞧這該死的令她移不開視線的傲人身材,穆斐在心里貶低自己,有多久沒發一泄欲望了?竟然會剛剛觸碰對方胸部的時候,甚至會產生原始的欲。
這真是太糟糕了。
綜上,她此刻要離尤然遠一點,小家伙太纏著她了,她只能將擱置已久的老床給搬出來,睡上一覺。
順順氣。
大人,您不能生尤然的氣,尤然也只是想讓您再說一次那個稱呼,沒想到黛姨會進房間的。尤然小聲嘀咕著,心里希冀著穆斐可以好起來。
穆斐冷淡地望著對方,進房間也不知道將門鎖好,我看你是根本沒有成年人的自覺。
大人,這件事是尤然不對,您責罰我吧。尤然覺得很委屈,那個門其實她進來扣響的時候,就是虛掩著的,所以她沒敢關上門,她以為大人就是想讓門是這種狀態。
果然,大人的心,海底針,她猜不透,以后事事都問一下好了。
責罰?
穆斐聽著小家伙話語間的責罰二字,她如果要真的責罰尤然,對方肯定也是不哭不鬧好好受著,奈何,她于心不忍。
而且,尤然從小到大,她都沒有狠下心真正責罰過。
小獵犬從以前就很討喜,在府邸還是個人人都很寵著的大寶貝,大家都慣著。
她要是真就責罰了對方,府邸其他人還不一個個護上來了?
估摸著,還會在背后說她這個主人冷酷無情,不盡人意了。
所以,穆斐也就懶得責罰這個小東西了。
只不過,穆斐覺得尤然在她面前有時候真的有點放肆過頭了,得立個規矩。
上一次立規矩是在什么時候,她抬眼望向天花板,該死的,她都已經不記得了。
這小東西以前是結巴的時候,還挺聽她話的,怎么現在越來越讓她沒辦法管控了。
穆斐不知道哪里出了毛病,為了不要再讓自己煩心了,穆斐一個彈指就打開了那看似沉重的棺材板蓋,眨眼的功夫,就整個人躺了進去。
在尤然剛想制止她的時候,那非常高冷無情的純黑色高貴棺材板硬生生地將尤然隔在了外面。
大、大人
尤然滿臉錯愕地看著這具棺木占據在了書房正中央,而她的心上人此刻正睡在了里面。
這具棺材,將她和穆斐大人隔離成了兩個世界!
尤然焦急地快要死掉了。
她可沒想到,大人什么都不說就這樣睡在了棺材里,大人最后一句話和她說的話,還是帶著慍氣,所以大人還在生她的氣?大人這是要睡多久?一天兩天?還是一年兩年?幾百年!?
尤然趕緊輕輕拍了拍這具一看就出自某位藝術大師之手的雕刻棺木,小心翼翼問著某位女主人,大人,您聽得見尤然的聲音嗎?
過了幾秒,空氣里是死寂一般,沒有任何聲音回應她。
大人,您別這樣好不好,尤然以后再也不這樣肆無忌憚了,尤然知道錯了,您先出來好不好尤然聲音可憐巴巴請求著。
奈何漆黑肅穆的棺木,只是冷冷地安詳在書房中央。
連同里面那位冷情的大人一樣,根本不回應她半分。
大人,您好過分,您這樣欺負死尤然算了。尤然見狀,只好趴在穆斐那冰冷的棺材之上,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在棺木之上繞圈圈。
穆斐頓覺得自己的聽力區一定是出現問題了,怎么尤然的話聽不懂的呢?
她躺在舒服的的封閉式棺材小窩,這里可是機械化一體設備,宜人舒適。
不過,隔音不太好。
她微微蹙眉著,聽著尤然略帶抽泣的聲響。
她決定以后讓堪薩區那個老鐵匠,給自己打造一款全封閉式隔音棺材。
大人,您就是想讓尤然愧疚到哭過去才行嗎?那我就待在這里,就受著您這樣欺負著,反正尤然的命也是大人的,大人既然想讓尤然死掉,那尤然也不活了
穆斐剛要合上眼決定小憩,結果頭頂、耳邊、乃至全身的細胞都在吸收著某位極度自言自語話癆力MAX的小獵犬攻擊。
尤然的聲音不斷地升級著,從整座棺材的四面八方滲透進來。
穆斐靜靜地躺在這冰冷怡人的棺材里,左右眼直跳著。
大人,我今天早上早飯還沒有吃,我本來是想著跟隨黛姨學會一些府邸的采購事項,然后給您帶一些櫻桃的,你知道嗎?我們這邊有一家水果店剛開業,然后她家有著自己的櫻桃園,尤然想著,等以后有能力了,我也為大人您種植一個櫻桃園。
尤然想了想,死亡似乎也威脅不到大人,于是她娓娓道來轉移話題,她雙手撫摸在這個透心涼的棺材板上,像是隔著棺材透視進去,深情款款地望著里面的人。
大人您說,有沒有那種透明的棺材啊?有的話,等尤然以后賺錢給您買一具,這樣您以后勞累想睡覺了,也可以睡在那種棺材里,這樣我就可以時時刻刻望著大人了。
尤然重新趴在了這副雕刻花紋的黑漆棺木上,嘴里仍是碎碎念著,她就像個嘰嘰喳喳的小鸚鵡一樣。
里面的穆斐試了那所有的設備按鈕,發現根本沒辦法隔離外界聲音,索性放棄了。
她滿臉黑線聽著尤然機一關一槍般突突突的語錄,然后腦海里想象了一下透明的棺木,那種只可能出現在兒童書籍里的奇觀,尤然竟然也能想出來,好吧,那種難堪的場景就像是
她躺在那里,被一眾人圍觀般的羞恥。
穆斐立馬想都不想說著,我不需要。
尤然瞬間瞪大了眼睛,原來她這樣說話大人聽得見呀,她忍住笑意趴在棺材上,小聲竊喜道,大人,原來您聽得見呀~
穆斐被尤然這賊兮兮的小音調弄得很不自在,仿佛被對方逮到了小把柄。
尤然的聲音仿佛就在她耳邊,低聲耳語。
這小獵犬竟然是趴在自己昂貴的棺木上說話的,這可真是放肆到家了。
成什么體統了!
你現在就給我下來,否則,我就讓漢聖把你放在林中小屋里呆三天。穆斐冷聲冷語命令著小尤然。
果然,緊接著就是一陣稀稀疏疏的動靜。
尤然怕是從她棺材上滾下來的。
大人,尤然沒在您上面。尤然眨了眨眼睛,一邊解釋著,一邊趕緊用衣袖仔仔細細擦拭了一遍棺材板上的精美雕花,生怕弄臟了,大人可潔癖了,到時候肯定會仔細檢查。
穆斐知道尤然此刻正在她的外面擦拭著痕跡,但自己沒想著去拆穿這個小東西。
她真的有點疲倦了,估計還是因為酒精作用下未全醒的緣故,總之,她想好好休憩一下。
血族最古老的溫床,果然是個催眠的好東西。
尤然站在一旁,靜靜地凝視著這具棺木。
不知道為什么,她似乎可以感受到了棺木里的穆斐正沉沉地睡去,她的身體正在與棺木融合,這具漆黑的溫床像是有了生命一樣,淺淺呼吸著。
尤然也不再說話,只是靜靜坐在了一旁,用手觸碰著這黑色的紋理,感受著里面那個人冰冷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