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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在凌晨的時候看見了尤然從您房間出來了,她衣服都碎了,胸前的衣襟撕裂了一個大口子,捂住了脖子,身上更是有吻痕,整個人都很慌亂,都快哭了,很怕被人看見,就默默跑進了自己的房間。道雷將自己隱約看到的畫面結合當時自己想的場景,夸張地告知了穆斐。
吻痕是他瞎編的,為了著重強調(diào)家主的罪行。
主人您聽聽!您這徹頭徹尾的禽一獸行為!
穆斐一字不漏地聽著道雷的控訴,她非常懷疑道雷話語的可信度。
可是
腦海里有幾幅一閃而過的畫面刺激了她的大腦。
那是她壓在那個人身上的場景、用尖齒碰一觸對方頸部、以及那暴露在她眼前的上半身旖旎的畫面。
可是記憶是模糊的,就像她記不得這個畫面中,她欺壓在身下的那個人是誰,什么樣面孔。
如果真的是尤然的話。
如果真如道雷說的一樣。
那她是多么混蛋
我還是不太記得。
良久,穆斐開了口,她拿過一旁的煙盒,果斷點燃了一根。
灰蒙蒙的藍煙霧繞,巧妙地遮掩了她此刻內(nèi)心的慌亂。
只不過,道雷還是能看出來主人的手抖了一下。
瞧瞧,瞧瞧,欺負完人家就說了一句我不記得了蒙混過去了,不負責任的行為,小家伙真可憐。
穆斐完全能感受到自己的老管家此刻正在內(nèi)心默默詆毀著她。
也是,小家伙是府邸的吉祥物,大家都寵愛她。
當真被她這位主人欺負了,肯定會來打抱不平的。
尤然現(xiàn)在怎么樣。
很快,一根煙掐滅,煙灰缸內(nèi)又多了一個煙頭。
道雷看著穆斐連續(xù)抽了三根煙,心里也慢慢放下了一些小氣惱,看來主人還是比較在意尤然的,尤然一大早跟著黛姨出門了。
出門了?
穆斐微微皺眉,她認為尤然現(xiàn)在應該好好休息,因為,她那小身板根本吃不消,不管她到底是經(jīng)歷過什么事。
被自己吸了血,亦或是,她們之間發(fā)生了最不應該發(fā)生的激烈愛事。
穆斐沉下了臉,示意讓道雷通知黛姨現(xiàn)在就把尤然送回府邸。
道雷立馬轉告了黛姨。
聽著道雷掛斷了通訊之后,穆斐臉色微妙地問著,這件事只有你一個人知道,對嗎?
道雷愣了一下,他有點明知故問了,主人,您指的是哪件事?
穆斐抬起眼睛,微笑地望著道雷。
道雷立馬雙手投降,穆斐的眼神太殺人了。
或許是的吧道雷想了下,昨晚那個場景應該只有自己一個人看見了。
穆斐這才放下了煙,嚴肅地告知對方。
這件事只有我和你知道,道雷威爾先生,如果再有一個人知道,那我就會讓你去感受堪薩斯區(qū)的日光浴。
道雷咽了下嗓子,這威脅人的口吻跟老爺還真像。
骨子里壞透了,還沒辦法反駁。
我想不會再有別人知道了,我的主人。道雷尊敬地表達了自己的立場。
在道雷離開了房間之后
屋內(nèi)又陷入了一陣死寂。
她的房間永遠都是如此。
甚至連之前擺放的小花草,都枯萎成了一個可憐的小球了。
可想而知,她是個多么難以相處的閣樓怪人,連小花小草都不喜待在她這個屋內(nèi)。
可唯有那個女孩,她的小獵犬,從小至大,都喜歡嚶嚶盼著她回來,和她待在一起,甚至壯著膽子看著那些懸疑驚悚的電視。
這么一個難以多得寶貝,她竟然在昨晚,如果真是如道雷所言,那她昨晚真的做了一件非常非常糟糕到不能再糟糕的事情了。
所以,她必須要去驗證自己的猜想。
她本能地第一反應是:昨晚我真的沒睡她啊。
所以,她此刻非常想將時間倒流到昨晚,拒絕小家伙那杯公牛之血。
她發(fā)誓,以后再也不沉迷美酒了。
有點憂郁的穆斐果斷從休息榻上站了起來,她目光所及的是那張灰色柔軟的皮沙發(fā)。
她像是被什么看不見的線牽引住似得,慢慢走到那張長沙發(fā)旁,伸出手觸摸了一下那溫柔的質(zhì)感。
因為她總覺得這上面有一些曖昧的痕跡。
(大人,您可以對我溫柔一點嗎)
腦海里突然回憶起這道柔軟至極的嗓音,穆斐一下子縮回了手,她有點不愿面對現(xiàn)實的繼續(xù)走到窗臺,點燃了煙。
***
當尤然回來的時候,正好迎面撞見了正在與府邸其他人交談的道雷先生。
本來她是要與黛姨一同出去采購一些日常用品,也算是帶著她去見見世面,說不定以后這些事情有可能會單獨交予她也說不定。
尤然當然想竭盡全力為府邸做事情,所以二話不說就早早起來準備一下,就與黛姨出門了。
她本來還想著回去的時候給大人買點新鮮的櫻桃,因為據(jù)說那里有一家櫻桃園是對外開放的。
結果她出門還不到半小時,道雷先生的通訊就打來了,讓黛姨迅速把自己送回來了。
于是她就這樣還沒來及采櫻桃就坐車回來了。
道雷先生,大人找我?尤然一進屋內(nèi),便著急地問著道雷。
說實話,她內(nèi)心還是有點忐忑的,她怕大人訓斥她的過失,拿錯酒的過失,所以今個出去采櫻桃也是想回來討大人歡心。
道雷看著對方滿臉通紅,到處包裹地嚴嚴實實的,其實說實話外面也并不算太冷,尤然居然頭一次脖子上系了這么厚實的圍巾,實屬詭異。
是的,主人還在樓上的書房,已經(jīng)吃了醒酒藥了,狀態(tài)還不錯。道雷算是寬慰了一下小家伙,心里格外心疼懂事的尤然。
昨晚經(jīng)歷過那些事,還要早早起來,一個人承受著這種焦慮,一定很辛苦吧。
哎,只希望主人能稍微關心一下尤然才好。
你也不要有太多負擔。道雷想了想,還是安慰了下,畢竟他是長輩,對于女孩子的私一事還是不能說的太明。
尤然以為道雷是在安慰自己拿錯酒的事情,她有點感激地點點頭,只要大人不計較,尤然做什么都可以。
瞧瞧這孩子,作為老父親的道雷,再次覺得有點憤憤不平。
尤然不敢耽擱,于是她輕手輕腳地走上了樓梯,她整理了一下著裝。
大人應該不會生氣吧
尤然心里暗示著要放松心態(tài),何況,她昨晚還親親偷吻了穆斐,雖然只是額間,想想哪怕是大人對她發(fā)火了,只要不把她攆出家門,一切都是值得的。
于是她緩緩敲響了房門。
門居然是虛掩著的。
所以大人是在等著自己嗎?
尤然心里這要胡思亂想著,慢慢推門而入。
大人,您找我嗎?
尤然輕聲開口問著,然后目光注意到那抹黑色狹長的身影正站在窗臺處,背對著自己。
大人在抽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