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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漢聖離開房間之后,屋內就響起了隱隱的啜泣聲。
穆斐看著沒有其他人再去看望穆府吉祥物了,她就換上了沒有聲響的拖鞋,慢慢推開了門,黑暗的房間內,有一盞暖黃的燈留給尤然照亮著。
她本來是想駐足于門口,看一下她的女孩,就離開的。
只不過,傳入她耳里的卻是女孩的抽泣聲。
怎么又哭了?
穆斐微微蹙眉,想著是不是藥效已過,尤然是不是又開始不舒服了,于是她就走上前去,看看這個小可憐。
只見榻上的尤然,半邊臉捂在了被子里,默默地流眼淚。
暖光下的她,臉頰上有著兩道止不住的淚痕。
她獨自蜷縮在被子里哭泣著,甚至沒有發現身后的身影。
她哭的很傷心又很隱忍,仿佛要把這輩子的眼淚哭干。
穆斐望著這樣的情景,心生憐惜,她知道尤然從小就很堅強,不敢在外表露柔弱,但骨子里確實還是個愛哭鬼。
哪里不舒服?穆斐想了想措辭,不知道該如何關心,只能干巴巴地問著最要緊的問題。
尤然一聽,緩緩轉過身,才看到她朝思暮想的大人竟然來到了自己身邊。
她委屈的心境瞬間崩塌了。
大人嗚嗚嗚,尤然,尤然不想死
她掙扎著起身,一下子抱住了她的大人,嘴里說著不愿生離死別的話,眼淚簌簌地掉落在穆斐的肩上和胸前。
大人,如果我真死了,您可不可以不要忘記尤然
穆斐被尤然這樣突然的言行舉止嚇到了,她呈僵硬狀地任由尤然滾燙的身體緊帖著自己。
她莫名其妙聽著對方的胡言亂語,尤然僅僅是發燒而已,并不至于會死掉,難道又出什么狀況了?
尤然的臉仍然因為高燒而發紅,鼻尖甚至都是熱氣,她怕以后再也見不到大人了,所以強迫自己睜大眼睛仔仔細細將穆斐大人的模樣印刻在腦海里。
穆斐當然知曉尤然還是沒有退燒,但她也不希望對方加重了病情,所以就在她要伸手觸碰對方的額頭時。
尤然繼續說著難過的遺言,聲音還在抽噎著,大人,您為什么不答應我,是覺得尤然其實離開也挺好的嗎?嗚嗚漢聖老師說,我沒幾日活頭了,我還有很多話沒跟您講,很多事沒和您做,我就要死了,我就死了嗚嗚嗚
穆斐滿臉黑線地聽著尤然的哭腔,一聽對方嘴里吐露出了關鍵詞漢聖,就心里明白個七七八八了,一定是漢聖那個老東西嚇唬她了。
穆斐想要扶起這個被燒壞腦子的小東西起來,她的女孩現在嚇壞了,所以她就輕輕扶著。
畢竟對方現在只是穿著薄薄的里衣,就這樣緊緊地掛在自己身上,太過親密了。
她甚至能夠感受到尤然那狂熱的溫度以及那涌動的血脈。
尤然,你現在不清醒,你要多休息。穆斐盡量語氣溫和地扶正尤然黏在自己肩上的臉,想要將對方抱到榻上好好休息。
只不過尤然滾一燙的臉在觸及到穆斐大人冰涼的手,她全身高度的體溫無比眷戀此刻的冰涼感,穆斐大人正抱著她,這份冰冷的溫度正在緩緩致她于死地。
于是她閉上眼,不受控制地親吻上穆斐冰冷的手。
第54章
穆斐驚愕地看著尤然猶如小狗一樣一邊親吻著她的手心,還用著那滾燙的臉頰磨蹭著她的手。
尤然!
穆斐只是愣了一神,然后瞬間抽回了自己的手。
意識處于模糊狀態下的尤然在感覺到自己那份眷戀的冰涼感消失了,她這才睜開眸子,企圖再次獲取那份溫度。
她好熱,她需要降溫。
大人
虛弱又帶著撒嬌的音色從尤然嘴里傾寫出來,穆斐低著頭表情復雜地看著剛剛被尤然親過的手。
她的手,還是第一次被人類如此親昵地吻過,甚至還保存著嘴一唇觸碰過的柔軟。
就在她愣神的片刻,那滿身躁熱,額頭覆蓋著細細密密的汗的小獵犬,再次柔軟地撲了過來。
穆斐本可以敏捷地避開這小家伙的攻擊,但對方衣服聳拉在身上,再這樣下去,如果趴到地面上那肯定又是摔地不輕。
所以穆府這位傲嬌又非常潔癖的女主人竟然沒有閃避,而是硬生生地接住了那只大型獵犬的熱情猛撲。
她一開始是想將尤然這個燙手山芋扶住,只不過這個小東西并不滿足只是掛在穆斐身上那么簡單。
似乎穆斐身上帶著致命的毒藥深深地吸引著意識模糊的尤然,她想要靠近大人,再靠近,即便是身體緊帖著都感覺不太夠。
她想要汲取更多這樣冰冷的、帶著冷情花香的體溫。
大人,我我好熱。
尤然呼著熱氣,體溫持續高熱,她都不知道自己哪來那么大勇氣跟著自己最冷傲的大人訴說苦悶和嬌音,她心里不想這樣的,她知道自己做的很不好,不應該,可是她沒辦法控制自己這種犯、上的行為。
該死的。
穆斐攬住尤然露在外面的身子骨,一下子將對方抱上了榻上。
尤然整個人柔軟地就像個易碎品,讓她沒辦法動作下重,只能心里默默催眠自己要心平氣和,不要把這讓她困擾的小東西扔出去。
尤然,你發燒了,你現在要做的只能是睡一覺,好好休息。穆斐安撫著。
大人對不起,尤然沒用。尤然被迫躺在了床上,她眼淚汪汪地凝視著她最愛的穆斐。
穆斐凝視著尤然那雙帶著霧氣的眼眸,不管過了多少年,尤然的模樣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帶著點委屈、帶著點她羨慕的靈動。
她想到了自己之前準許尤然可以偶爾對她嘮叨,哪怕是撒嬌,算是非常特權了。
告訴我,你想哭多久。穆斐坐在床邊,俯視著她的小女孩,開口問道。
沒辦法,這種情況,她要是兇這小獵犬的話,估計對方在自己走后,就要用眼淚淹沒整個府邸了。
尤然被穆斐這樣冷聲問著,她頓時強咬住自己的嘴巴,防止自己再抽噎出聲,使得大人不快。
唔
穆斐看著尤然這么皺巴巴的小模樣,想要嘲笑一下,但怎么都嘲笑不出來。
雖然沒有了哭聲,但對方也太委屈了。
算了,你想哭就哭吧,但只能是今晚。
穆斐用手撥一撥尤然黏在額頭的長發,輕微強迫癥的她,這才看著順眼多了。
尤然小心翼翼地感覺的大人的觸、碰,然后呼了呼熱氣,大人真的好溫柔,居然可以這么溫柔地讓自己任性著。
大人,我是不是在做夢?
我想不是。
可是尤然覺得好不真實,大人居然主動愿意碰我,尤然好開心真的太開心了。尤然眼睛直溜溜地望著穆斐,說著俏皮話。
穆斐愣了一下,觸碰尤然額頭的手停頓了,她自己也在疑惑,為什么尤然滿頭是汗,她還愿意去摸,明明平常的時候,她最討厭這種黏膩感的。
于是她拿過一旁黛姨準備的熱毛巾,替尤然擦了擦額頭,擦干凈之后,繼續碰著,這才心安理得。
對,她只是想知道,小家伙的體溫有沒有降下來罷了,僅此而已。
大人,尤然可以自己來的,您不能做這些尤然掙扎著想要起身,她可不希望穆斐大人給自己擦臉,她怎么能獲得這種殊榮,最起碼她現在比之前清醒了一些,知道尊卑有別的。
穆斐望著躺在床上,還在絮絮叨叨的某個小東西,明明生病了應該多休息,怎么話還是那么多呢?
你別說話了。穆斐拿過濕漉漉的毛巾,又換了一條,直接蓋在尤然的臉上,命令著。
尤然紅著臉,完全不覺得大人對自己兇狠,眼睛仍是牢牢地盯著穆斐,可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