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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趕緊拿起她的攜扇捂住了下半臉,仔仔細(xì)細(xì)地凝視著這位主動上前邀請孤僻怪人共舞的女子。
高挑的身姿,紫色的長裙全面包裹著她整個人,只是稍微露出白皙的脖頸,就如此顯得禁欲又很吸引力,如果忽略掉那完全減分的狐貍面具的話。
這女子一定是個長相不會差的。
而尹司黎通過剛剛的侍者向她稟報的一件事,非常篤定眼前這個有著充滿自信又無畏的女子正是那個偷偷摸摸跑出來的小家伙。
畢竟在沒有邀請函入會場,唯一表明自己身份的就是,紅畀蓮徽章,除了她還會有誰。
雖然尹司黎距離上一次見到尤然的時間還在半年前,但那時候小尤然正經(jīng)歷變聲期,聲音和個頭都沒有現(xiàn)在這樣,但尹司黎還是萬分之萬地篤定。
她就是尤然。
只有尤然在得到穆斐這么冷漠的回絕后,還黏黏糊糊地愿意待在這個孤僻的女主人身旁不走。
果然
面前的狐面女子也不惱,她甚至又再次向前一步,在穆斐感覺到不悅之前,停下了步伐。
是害怕跟不上我的節(jié)奏嗎?我會放慢步伐的。狐面女子尾音帶著明顯的戲謔上揚,她有點不怕死地拋出了挑釁意味的危險話語。
還來不及看穆斐的表情,尹司黎聽到這個眼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陌生女子,頓時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好戲般驚呼一聲,哇哦,你是哪家的眷屬,現(xiàn)在的年輕小輩都這樣嗎?幸好你是在我貴府,不然你眼前的這位貴公可是會吃了你的。
狐面女子輕笑一聲,她緩緩開口,淡淡地說道,假面舞會,不就是想在彼此不了解的情況下,牽手共舞,浪漫神秘,不然這種場合就浪費了。
尹司黎捂著扇子偷笑,非常認(rèn)可對方的觀點,你說的對極了,今天這里沒有尊卑,只有互相吸引的陌生人。
但這位小姐似乎并不愿意狐貍面具下的聲音,突然有些失落,讓人聽著心都跟著糾褶了。
尹司黎聳了聳肩,她作為東道主戴著面具與不戴,大家都能認(rèn)出來,她略是遺憾地告訴了對方,這位小姐比較無趣,你還是
就是尹司黎表面上像是打圓場實則是暗戳戳刺激著一臉淡漠的老友時,穆斐熄滅了指尖的煙蒂,慢慢直起身,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到了舞池中央。
起先她們幾個人都愣住了,包括一直站在身后的道雷也跟著愣神了好一會兒。
怎么,你又不敢了?
那道冷質(zhì)感的嗓音響起,一身被黑裙緊致包裹的女子在微晃的燈光下肆意光亮,尤然只是停頓了一秒鐘,便欣然向前。
她毫不遲疑地伸出手,牽住了穆斐的左手。
雖然只是隔著那紗織的黑色手套,但尤然還是能感受到她最眷戀的眼前人,那最熟悉的體溫,肆意滲透到她每個快要叫囂出熱火的細(xì)胞里。
我只跳女步。
就在對方拉住她的手后,穆斐金褐色的眼眸望著突然貼近的眼前狐貍女子,她開口告知自己的舞步,略是給了對方施加難題。
沒關(guān)系,我會跳男步。
狐面女子輕柔地低聲回復(fù)她,然后緩緩勾住穆斐的腰一肢,隨著流淌的曼妙音樂,她們流轉(zhuǎn)于舞池中央。
她們之間沒有說話,因為音樂太過柔美,更因為其中一個人美到目下無塵。
即便是牽住她的手,都能感覺到她的冷情。
穆斐抬起頭的時候,尤然瞬間移開了視線。
她在極力克制著自己,雖然她心里早已波濤洶涌。
你在發(fā)抖。
穆斐冷不丁地冒出一句,這不是問句,而是肯定句。
雖然她看不清面具之下這個女子真實面容,但她可以肯定她比之前情緒擴大化了。
嗯,有嗎?
她的聲音像是一根羽毛般輕柔地撩撥著穆斐的心。
穆斐有那么一瞬間的恍惚,總覺得這樣帶著一絲鼻音的腔調(diào)發(fā)音在哪里聽過。
同時,而她的腰側(cè)一下子被那只手緊緊拉近了對方的懷側(cè)。
你腳邊有階梯。尤然先一秒解釋著她的失禮行為。
穆斐冷淡地瞥了狐面女子緊緊扶住她的手,示意對方現(xiàn)在可以松手了。
我不希望你受一點點傷。
狐面女子低聲訴說著,聲音低的只有自己聽見。
穆斐挑起眉,有點困惑地反問道,你說什么。
我說,你一定是一位非常美麗的女子,能跟你一起跳支舞,是我的榮幸。尤然隔著遮擋所有亦能掩飾自己內(nèi)心的面具,溫柔地說著對自己最愛的大人絕佳贊美詞。
她的眼眸深邃到一望無際,里面盛滿著無限溫柔與愛意。
只有這個時候,她才能毫不保留地表露出自己的情緒,反正大人也發(fā)現(xiàn)不了。
這樣就能抹去你之前的挑釁?很顯然,穆斐似乎并不打算原諒這個對她無理的女子。
尤然有些無奈,果然大人對誰都睚眥必報呢。
那是因為想與你跳舞,所以只能刺激你了。尤然笑著解釋道,她知道大人并沒有真正生氣,若是真氣著了,根本不會與自己跳舞的。
穆斐略是低垂下眼瞼,看著對方顯露在外的脖頸。
她望著出神,然后表情有點微妙地抿了抿嘴,正了聲提問了,你認(rèn)識我嗎。
尤然挑了挑眉,平日里穆斐大人可是對陌生人不會太過關(guān)心的,怎么今天主動聊天?是因為自己是她的臨時舞伴嗎?
想到這里,尤然有點嫉妒她這個臨時舞伴的身份,因為如果她今天不來參加這場盛宴,那大人是不是還會對著其他哪個花花草草問這句話?
我怎么會認(rèn)識你,只是看你太過迷人所以才這樣的。尤然聲音沒有原先邀請對方那么自信了,細(xì)如蚊吟了。
穆斐微笑地歪了歪頭,她眨動著眼睛,目光炯炯地盯著那狐貍面具,繼續(xù)開口。
是嗎,我倒是很好奇你,你是哪家的眷屬。
被對方冷傲的視線盯著,尤然低垂的眼神忍不住望向了別處,她握住穆斐的手更是有點緊張地抓了又松開,腳步甚至走錯了一步。
我有權(quán)保持神秘感。尤然硬生生憋出來這句話,她突然有點希冀著這場音樂快點結(jié)束,她似乎再被大人問下去,就招架不住了!
穆斐認(rèn)同地點點頭,但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攬住了尤然的肩膀。
主動地攬了上去。
如果被我知道是一個沒有邀請函的家伙邀請我跳舞,那我顏面是掛不住的。穆斐輕聲套上了對方發(fā)紅的耳尖,低聲絮語。
她們的舞步已經(jīng)移步到少人的窗臺處,就在這時,墻外的巨大掛鐘指向了午夜十二點。
三聲鐘響報長鳴。
帶著狐貍面具的女子瞬間松開了穆斐的手,她略是帶著自我調(diào)侃地意味,一邊說著一邊往后退,然后微微向著心上人鞠了一躬,十二點了,我得坐上南瓜車回府邸了,我的公主。
南瓜車。穆斐又是生氣又是好笑地雙手環(huán)胸,強忍住情緒看著狐面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