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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漢聖老師曾對她說,她雖然還很年輕,但做事還算穩重,是一個非常可靠的孩子,以后,主人由她保護,他會放心。
是的,她一直奔著那個目標去的。
以后,她絕對會充滿自信地與大人說,有我在,您放心。
如果還可以墜上一句心底話,那就是
尤然忍住了自己的非分之想,頭倚靠在車窗旁,靜靜地望著窗外。
來來往往的人里,時不時地會有一些人看著那個獨自旅途的女子。
對方帶著很簡單的東西,一個包,包里不用猜估計就是衣服之類的。
她衣著樸素,臉上也絲毫沒有抹妝,一臉淡淡的神情,但這絲毫不影響她獨特的氣質。
她很漂亮,是個大美人。
這在列車里的其他顧客心里都是這樣篤定著。
可惜,沒人想要上前搭訕。
畢竟對方像是猜中了同車人的心思,故意將有著詭異邪魅的鬼狐面具戴在了臉上,阻擋了外切所有的探視眼神。
之后車廂內,似乎還有人發出了失望的嘆息聲。
列車行駛到幽舸境地已然是下午五點了。
天氣也有原來還有點暖意的風變得冰冷刺骨,似乎越往里開越寒冷。
列車內的暖氣已然不起了作用,吹出來的都是帶著冰渣子的涼意。
尤然睜開眼睛看向四周,車廂內早已沒有那么多擁擠的人群了,列車在前一個支站就已經快沒人了,幽舸區偏北,嚴寒會讓很多生活在溫暖地帶的人受不了那個溫度,所以只有首班才會有停靠點。
所以這也是尤然為什么早早趕第一列車的原因。
尤然在列車停靠的時候,準備下車。
列車員看到這個獨身的年輕女子,有點不放心地走上前去詢問著,這位小姐,請問你真的是要在這個站點下車嗎?
是的。尤然點點頭,拿起身旁的包正準備離開。
這片區域四處不靠,離著集市還有很遠的距離,如果你的家人不在這里,你最好不要下車,這里的山林里有雪狼。列車員好心地提醒著這位女子,希望對方最好和家人聯系一下再走。
尤然聽出了對方的擔憂,她真誠表示感謝,她不懼怕雪狼。
要不你還是聯系一下你的家人。
尤然只是笑了下,然后走下了列車,她看著手腕上顯示的地標光點。
就在山林的最深處。
她微微勾起嘴角,心里想到了列車員的好意,她不會去聯系那個人,因為她要給對方一個驚喜亦或是驚嚇。
她自從下了列車,就有無數道暗綠色的目光緊隨著她。
那是捕食者的眼神。
列車員說的這里有雪狼,只說對了一半,是有狼,只不過體格是比雪狼還要壯碩好幾倍的騖狼。
我很著急,所以不要擋我的路,好嗎。
她的聲音很輕,在這冷冽的寒風里顯得太過渺小了。
但這樣一句被寒風割裂成碎片的聲音卻完全沒入了領頭的那只騖狼腦中。
那本是極度兇殘的騖狼像是被那道聲音強制壓住了所有戾氣,瞬間變得毫無殺意,兩只前肢慢慢下沉,呈見匍匐狀的絕對臣服姿態,緊接著其他的騖狼也是如此,全部退卻到了黑暗里。
第43章
當最后一縷霞光在黑夜的逐漸吞噬中消失于地平線上,
夜幕降臨了。
本是寂靜幽深的寒冷山林,有一處像是被上帝之手眷顧一般,那里氣候宜人、樹木生長夸張到快要遮蔽那整個黑色的上空。
這里是一個家族的絕對私域。
任何人類或是吸血鬼踏入這片區域,府邸的警衛系統都會探索到其身影。
很快監視器上出現了一道黑色戴帽子女子的身影,她孤身一人行至在雪路之間。
正在調整監控設備的工作人員有點疑惑地將影像對準那個女子。
體征、脈搏、各項閾值一下子顯示出來。
她應該是血族,只不過,她有一項數據顯示非常不正常!
那就是在她的體表溫度是零下無法檢測到的溫度,比低溫純種血族還要低。
區域分析竟然是顯示為:
『不明生物體』
怎么回事,這裝置故障了?
在監控室內的工作人員有點困惑地看著偵查數據。
今天可是咱們主人舉辦的舞會,你可別給我添亂了,凱。坐在監控室內的另一個男人站了年輕人員,算是好心去看看名叫凱的年輕小伙的監察區位。
畫面上紅色區域定位到的是與黑色山林幾乎要融為一體的孤身女子。
身型修長,看不清面貌,徑自往府邸走來。
她的速度很快,但并不像是血族的瞬步,而是可以看清步伐,這種樣子又令他們覺得這是個不要命的人類。
不明生物體?男人皺了皺眉,看著顯示器上的分析古怪地嘟囔一聲,這臺儀器可是尹司黎貴公拜托那機器怪人制作的最新監測系統,這還是頭一次顯示異常狀況。
年輕男子凱有些緊張地抬頭問著主管,要不要向上面稟報,畢竟今天來的都是貴客
男人看著那個雪中行走的女子,對方除了異常低溫之外,其余特征都和血族差不多,山林里的那些兇猛的騖狼可不是吃素的,能毫發無損走到這里,可想而知,對方并不是人類,肯定是血族。
但對方的體征有點不正常
這不排除新的機器出現故障的可能性,若是擅自驅逐對方,如果這個女子是尹公的客人,那就尷尬了。
就在男人在猶豫著是否按下府邸內部通訊按鈕時,鏡頭內的女子突然像是有意識地走到這棵巨大的筠樹下,停了下來。
難道她早已發現了細如針孔的監控裝置?
男人的手只是停留在半空中,并沒有急切按下通訊按鈕,他想要看看對方究竟要做什么。
只見那位身披斗篷,挎著包裹的女子,沉默地停在了筠樹之下,然后慢慢摘下了帽檐,露出了一張有點詭異的狐貍面具。
這是什么畫譜臉具?凱有點不太明白,雖然參加的是假面舞會,可是,誰會戴著這樣的面具,大家可都是戴著只遮住半張臉的華麗眼罩罷了,不僅不會丟了身份,更稍微增添了幾分神秘感。
哪像這個女子,戴著這張面具邪魅又有點驚悚。
完全是去恐嚇舞伴的。
就在監控室都在點評那個面具選的太失敗的同時,戴著紅繩的左手,默默將面具摘下,只摘下了一半,對著那細如針孔的監視鏡頭眨了眨眼睛,比了一個wink的眼神。
然后又重新戴上了面具,向府邸前行。
被那雙漂亮又純澈的黑眼眸直接懟臉,監控室內的那些人有點被驚艷到了,對方應該是一個長相非常美麗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