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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她沒將這兩個秘密告訴過任何人,包括穆斐。
但估計老師是知道她第二個秘密的,因為他總是張口閉口說孩子長大了,該是尋求幸福的時候了諸多如此,還說她是個成熟又稚氣的孩子,雖然這句話是在幾年前說的。
尤然看著天色不早了,便赤,裸著起身踏上了石頭上,準備穿上衣服。
她握著胸口那枚流轉著紅色鮮血的戒指,眼神溫柔。
這六年來,府邸沒什么變化。
大家都對她很好。
只有她與奎因模樣是長大了,因為尤然已經知道她與大家不同,府邸上上下下所有人除了她以外,其他人都是有著長久生命的血族。
她仰慕的那位大人是已經活了七百多歲的老年人了。
尤然想到這里,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揚,不知道她在心里這么誹謗大人,穆斐大人知道會不會生氣。
奎因探出腦袋,看著尤然要離開,略是有點不舍地匍匐上岸。
尤然將衣服穿好,攏了攏濕潤的長發隨意盤在了頭上,然后毫不費力地將那框子食肉魚提起,放在了奎因面前。
里面有很多條體格肥碩的食肉目魚,這些都是尤然來時候捕捉到的,算是給奎因的禮物。
奎因,這是你三天的量,不可貪食。
尤然對著乖巧伏在地面上的軟體動物吩咐道,奎因砸了砸嘴,其實那框子里的食肉魚它可以一天干完,只不過,尤然的話她還是要聽的,不然下次尤然就不帶這美妙的食物給它了。
只不過,在她們(一個人)交談之中,有一只鷲鳥正死死地從密集的林木之上盯著那個背向自己的女子,對方散發著誘人美味的混合氣息,是鷲鳥最喜食的味道。
只不過,與六年前不同。
鷲鳥俯沖著那個逃不掉的目標,尖銳的帶著毒液的鉤爪已然要刺向女子的后背了。
只不過,強壯的鷲鳥本以為它的鉤爪刺向了獵物,它的腹腔卻早已被一只手貫穿了過去,鮮血頓時濺落了一地。
在別人說話的時候,就不要搞偷襲了。
一雙被黑血絲覆蓋的眼眸轉向在自己手中茍延殘喘的鷲鳥,鷲鳥身體突然呈現恐怖的腫脹,下一秒就化成了一灘血霧。
而很顯然,血霧也在尤然的臉上和手上染上了一層色澤,她有點后悔沒控制住力道。
所以奎因趁著尤然不注意的時候,一下子伸出觸須,把對方的臉頰和手上的血漬全部舔掉了。
尤然僵硬著身體,臉上的黏膩感讓她重新又回到湖里洗了一遍。
***
回去的時候,天空已經出現帶著晚霞的火燒云了。
被風雪遮蓋山林里出現了一道穿著黑色斗篷的身影,她長身而立,一陣風吹過,將她的帽子吹了下來,露出了一張讓人看過舍不得遺忘的臉。
眉目清冷,唇紅齒白。
她的頭上還別著紫色小花,在這一隅冰冷的山林里,畫出了一道奇特美麗的風景。
她抬頭望了望不遠處的黑色府邸,眼神逐漸燃起了光,然后腳步加快,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我回來了,黛姨。
隨著這道聲音響起,府邸那個總是板著臉的女管家表情倒是柔和了些。
她走到已然比她高了的小家伙,不,現在已經不能再叫對方小家伙了。
又摘了這么多花?黛姨有點驚奇對方手里的花枝。
尤然點點頭,她將新鮮的紫色花束放在了早就準備好的玻璃瓶里,然后慢慢解釋著,大人過幾日回來,我想她看到這些花會高興些。
黛姨看著已經長大成人的尤然,對方真的蛻變的不是一點點,可以獨自進入黑霧之森,根本想象不到的困境,因為心里的信仰是穆斐,什么都不怕。
小家伙不結巴了,但還是很討喜,性子一點都沒變。
而且這尤然還在這一年經歷了遲來的變聲期,聲音從原來柔柔尖尖的小細嗓子變換成聽著有點像主人那種低音嗓音了,總之,意外地好聽。
主人剛剛來電過。
尤然本是一臉恬淡的模樣,聽到黛姨說了這句話,瞬間瞪大了眼眸,真的!?
嗯。
大人她什么時候回來,有提到我嗎?尤然此刻十分緊張,她有點不確定,甚至手指又絞在了一起,和小時候一樣。
主人說,三天之后她肯定會回來,不過她后天會參加一場舞會,是尹司黎貴公舉辦的,我猜想她應該是參加完那場舞會之后回府。黛姨先是闡述了一遍穆斐主人的話,然后透露著自己的分析。
如果是尹司黎舉辦,那定是在北區了,也就是說主人應該是明日就會抵達北區。
尤然和黛姨想到了一起,她知曉尹司黎貴公的府邸位置,如果舞會不是在其府邸舉辦,那她也可以打聽出來。
主人她說,在她回來之前,你要好好聽話。
黛姨笑了下,心里想著主人在電話里的冷淡語錄,尤然要好好聽話應該是等同于我想尤然了,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
聽到最后一句話,尤然的眼睛瞬間亮起了柔光,她有點眼睛酸澀想哭了。
這一年多,每次大人和道雷先生同府邸影像對接時候,她都會偷偷躲在暗處悄悄地看著,聽著。
她每每都希望黛姨可以多講一些,這樣她就可以時常看到大人,聽到大人的聲音。
大人似乎還沒有聽到她變聲之后的聲音,真正看到她現在的模樣。
所以,她決定在大人回來之前,先一步去見大人。
她的穆斐大人在舞會上一定是,最美麗的女王陛下,不,應該是公主殿下。
她會在對方不知道的情況下,如果可以的話,邀請她的公主殿下跳一支舞。
借著月光,告訴她:
尤然很想您。
第42章
此時此刻
屋內的兩大勢力正在彼此對抗著。
在尤然左手邊的是獨眼漢聖老師,而在她右手邊的是一臉嚴肅的府邸女管家黛姨。
我覺得可以。
漢聖沉吟片刻,然后嘴里叼著未點燃的煙,笑著說道。
黛姨冷哼一聲,對此不置可否。
尤然已經長大了,她完美繼承了我的所有的優點,何況只是去參加一場舞會,并不會出見什么危險的。漢聖語氣輕佻,但還是很認真地與黛姨打商量著。
尤然聽著老師幫著自己說話,眼神極為感激地望著漢聖。
漢聖用眼神示意他即將空掉的煙盒。
(回來時候,記得給老師買包嘉士牌松子仁味道的香煙。)
尤然非常遵命地點點頭,接下來只需要說動黛姨就好了。
主人說了,讓你好好聽話,她絕對不會希望你冒冒失失出見在那場本不該有你的舞會上,尤然。黛姨還是不為所動,她不希望出見任何未預料的事態。
尹司黎的那場舞會,參加的可是各界名門望族,商業大亨,但最重要的一點,那些人全部都是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