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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然聽著,心里想著。
她害羞了。
漢聖看出了女孩的羞澀,果然年少時候的動心是最純真的情愫啊
老師可以給你一點時間將畫畫完,然后你可以去拿給那位大人看看,不過下午還得捕魚,你可得抓緊時間。漢聖拍了拍尤然的肩膀,給予了對方一定的時間。
尤然驚喜地向漢聖說感謝,于是她一個人坐在廚房里,借著廚房內的燈光,一筆一畫,將心里所思之人的輪廓,刻畫在那個畫本上。
只不過,原先還有一絲柔光的天空,此刻卻蔓延著一片片陰霾的霧氣。
那份榮光像個茍延殘喘的肺結核病人,掙扎著最后一絲光暈消失在了地平線上。
天空瞬間黯淡下來。
那絲毫不收斂的純種血族的氣味透著干冷潮濕的寒風吹散開來,如滔天戰意,肆意侵蝕著穆氏家族的領域。
并不遠,速度要比想象中快很多。
只不過氣味提前到來。
隔著鏤空的肅穆門簾。
是兩個家族的成員。
門內的黑衣得體的管家服侍的女人冷靜地看著對面的人群,不請自來的到訪者。
坎伯家族。
從車上下來的,是一襲灰色大衣包裹著的坎伯慈。
和她帽檐之下灰金色的純血眼眸如出一轍。
你就是這里的女管家,黛姨女士??膊认刃幸徊介_口說話,她臉上帶著笑意,看著那位女管家。
黛姨冷靜地回以尊稱。
坎伯貴公,您好,只不過,我們似乎沒有接收到通知,您的到來。黛姨說著,并未有任何放行的舉止。
坎伯慈并沒有不悅,而是吩咐下人與之交涉。
之前我同你們家主,親愛的穆斐說過,要親自過來因為妹妹的無禮來拜訪的,我希望你能轉達我真切的請愿,感謝。
黛姨緊張地看著對方那隱隱的笑意,她非常知曉坎伯家族現在的勢力,而且坎伯慈的手段她也聽說過的。對方不請自來已然是一種挑釁,不過此刻她沒辦法不去稟報,她只好遣人去家主那稟報。
她相信主人此刻已經知曉了一切。
過了幾分鐘之后,門打開了,穆斐同意了坎伯慈的到訪。
不過,只是同意坎伯慈一個人進入的請求。
坎伯慈在經過黛姨身旁時,灰金色的眼睛還特意再次打量了一番。
那種眼神令黛姨很不舒服。
沒有人知曉書房里的狀況,即使書房門是半敞的,也沒有人敢去打擾。
穆斐并沒有邀請這位貴客在客廳,算是一種直接告知其不受歡迎的的暗示。
只不過坎伯慈并不惱,她非常欣然地去了書房。
不知道貴公光臨寒舍,有什么事情。
穆斐轉過身,看向前來的坎伯慈,她深知如果不放行坎伯慈,會讓兩家都陷入僵局,而坎伯慈更不會就此收手。
何況父親大人還在休眠期。
坎伯慈摘下帽子,露出一張帶著笑意的臉。
她并沒有回答女主人的問話,而是用著金亮的眼睛望著書房四周。
還是沒什么變化,和我之前來的時候差不多??膊葟阶哉f著,根本不在意穆斐的冷意。
坎伯慈第一次來穆府時,那時候穆斐還年紀尚淺,是坎伯慈的父親帶著她來的。
那時候穆斐只以為這位看起來非常愛笑的女子是個健談明朗的姐姐,只不過當坎伯慈在自己面前殺死她飼養的寵物后,她對坎伯慈只有厭棄。
我這里根本不歡迎你,坎伯慈。
不要說得那么絕情,你以前可是很喜愛我來這里的,我們本來就是同一類人。
坎伯慈笑著搭腔,剛要拿起桌上一只筆把玩,就被穆斐握住了手腕。
這么久了,沒人教你不要亂碰別人東西嗎。穆斐冷冷盯著她,語氣更是一種厭惡。
坎伯慈哼笑了一聲,根本不在意手腕的疼痛,她看著如此近距離的穆斐,突然順勢湊近了上去,穆斐,我為我剛剛的行為道歉,也為沒能教育好妹妹前來道歉,上次那個宴會人太多了,我沒辦法表達太多,但我更是因為想念你,才到這里來的。
那只筆離著坎伯慈暴露在空氣中脖頸只有0.01厘米,很顯然,那支筆并不能刺穿她的喉嚨。
你殺不死我的,痛苦意念對我無效,我的穆斐??膊茸旖橇验_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意,她歪了歪頭,輕嗅著穆斐發間的香氣,她可是非常興奮此刻的情景。
尤然并不知道此刻府邸的狀況,她一個人從上午坐到了中午,直到她出了廚房門后,才發現天空仿佛被黑暗吞噬,烏云暗涌。
她根本不在意這些,因為她將她的畫本畫完了,穆斐大人的側顏畫,她覺得這已經是她畫的最好看的畫了。
老師說,她畫畫完應該讓大人看看,大人一定會很高興。
所以尤然小小的身板偷偷摸摸地去了穆斐大人那個她已經偷摸去過千百次的書房,只是她一路上都沒有看到黛姨她們,雖然有點奇怪,但她還是小心翼翼地捧著畫本滿心歡喜地走去大人的書房。
書房的門扉半敞著。
大人
映入眼前的景象讓她的瞳孔驟然緊縮了。
穆斐大人被坎伯慈按在了地上。
出去。
穆斐轉過頭看向門口那個震愕住的身影,命令道。
尤然緊抿著嘴唇,想要上前。
給我出去。
再一次的命令聲響起,尤然全身緊繃著,她死死地盯著那個女人灰金色的眼睛,最終只能,被迫退步離開。
她退到門口之外,緊緊握著手里早已褶皺的畫本,布滿紅血絲的眼眸望著地面,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皮肉之中。
第40章
看到女孩消失在房門口。
坎伯慈轉動著灰金色的眼眸,微微瞇起重新直視著身下的人,眼底閃過隱隱的玩味與寒意,她出去了,我們可以繼續。
你找死。
隨著這聲帶著慍怒的發狠,穆斐瞬間紅了雙眼用著純血之力讓坎伯慈頭痛欲裂,她伸出手強硬打掉坎伯慈桎梏她的左手,想要摁住對方脖頸,只不過,就在下一秒,坎伯慈也張開了猩紅的眼睛,屏蔽了穆斐所有的痛感意念。
都說了,你的痛感意念對我無效。
坎伯慈硬生生接過了穆斐的刺穿,只是劃破了她脖頸的衣領,而她的脖子恰巧地避開了穆斐置她于死地的攻擊,她重新按住穆斐,然后好整以暇地看著這個總是冷清到沒太多情感波動的女人,我問你,剛剛你是在擔心那個女孩的安危嗎?才讓她出去。
我是讓你出去。
坎伯慈先是一愣,然后低著頭目光無比赤裸地看著對方的身姿,她已經很久沒有這么近距離看著穆斐了,自從她當上了穆氏家主之后。
坎伯慈看著穆斐穿著黑紗的高領長裙,明明身材那么好,卻總是包裹地那么嚴實,坎伯慈心里的想法就很想把這件完美的藝術品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