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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花的女孩再次用著細弱蚊吟的哀求聲音呼喚著眼前這位衣著得體的女子,期盼著對方可以買一束花。
這樣的情景任誰都不忍心拒絕,孱弱可憐。
在這樣的深冬,還要攔著路人,乞求著微薄的收入,賣著這么鮮艷的花。
確實很可憐。
***
當尤然終于排到她的時候,她如釋重負卸下了一口氣,她真的擔心穆斐大人在馬路對面等她等久了。
怎么能讓大人等那么久,天知道她絕對不想這樣的。
所以她一直在心里默默祈禱著快點排到她,如果再不到她就不排了,直接回到大人身邊去。
所以當她接過甜品先生遞給自己的白色小兔子棉花糖時,她立馬將手里的金幣遞給了對方,然后回過頭企圖看到大人,告訴大人她已經買到了。
只不過,她回頭那一幕卻讓她心里一顫。
那個女孩正遞給大人那束鮮花
她,認識那種花,在她曾經生活的地方出現過,因為貧窮落后,很多人都選擇去做那些事。
那些殘忍的事,有些地方是默許的。
那些花上被撒上了一種東西,接觸花的人會像是聽話一樣跟著走,然后就再也不會出現了。
她聽以前婆婆說,那些人靠著這種手段發財,賣那些善良買花人的身體、器官,她們會像牲畜一樣變得支離破碎,最后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大人
尤然立馬意識到不對勁,她不顧地沖了過去,聲音帶著干冷的顫音。
一輛黑色的運貨車輛從她眼前鳴笛開了過去,她不得不停下腳步,這輛車比她高出一個頭,完全遮蓋了對面的景象,只是當車輛再次開走之后。
穆斐大人,早已不見了。
連同那個賣花的女孩。
尤然頓時覺得整個天空漆黑了下來,身體冰冷無比。
她發了瘋地不顧身后甜品師的呼喊穿過了馬路,她手里緊握著的那只微笑的兔子已經因為穿梭的人群變得稀碎。
她穿梭了好幾個岔道,一個個撥開人潮,四處張望著。
慶典的禮炮聲讓整片區域燃起了歡樂的喜悅。
尤然細小的呼喊聲音完全被淹沒在禮炮的重音下。
她仿佛是流離失所的幽靈一般,只能跟著自己的直覺瘋狂地尋找著那抹身影。
如果大人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她的眼里突然失去了顏色,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
黑與白。
大人原本鮮活的模樣被切割成了四分五裂,鮮血直流。
她失衡的眼里聚焦到了一個點,一個人煙稀少的巷子里。
仍是一個挎著籃子賣花的女孩,和那個女孩長得不一樣,但賣的花是一樣的。
一只冰冷的手握住那個賣花女孩的肩膀,對方立馬掛上微笑準備轉身問著又一位上鉤的客人,剛想問著對方想買花嗎?
大人在哪
賣花女孩還未開口。
背后就傳來這道聲音,像是攪碎機出了故障一樣嘶啞奇怪的音色,這仿佛不是正常人的嗓音,像是合成音,讓人聽著極端壓迫。
撕裂窒息。
賣花女孩只能慢慢轉過身,疑惑地看著發出奇怪聲音的瘦弱女孩。
只不過下一秒,眼前還算正常的女孩,眼眶內,急速被密密麻麻的黑暗覆蓋了。
一雙沒有眼白的眼睛。
那是被深淵吞噬的死亡感。
賣花女孩驚恐的瞪大了眼珠,她完全被對方如此怪異的變化震懾住了。
她顫抖的手指指向了巷口的另一端。
尤然轉過視線望向對方指的方向,那一處明明是廢棄的工廠,里面卻亮著燈。
她看了對方一眼,然后轉身向著那個方向快速走去。
賣花女孩狼狽地大口喘氣著,她望著對方比自己還要瘦弱的身影,總覺得是自己看錯了,這該死的是什么搞怪妝容,居然敢真嚇到她,真是晦氣,她氣憤地拿出電話想要通知其他人搞死對方。
只不過,她握住電話的那只手卻像是被什么東西牽制一般,瞬間融化在她自己眼前,連同那個電話。
直到腐蝕迅速蔓延全身。
她扭曲的尖叫聲也被淹沒在了自己的黏膩溶液里。
第36章
干冷的空氣里,彌漫著肉塊腐爛的氣味。
只不過,很快,冬夜的冷風吹散了這份令人不悅的味道。
這個夜晚,將是很多人迎來最歡悅的時刻,因為今日是他們所信奉的主的誕生,圣潔的歌聲以及歡快的禮炮聲奏響致意。
沒有人會在意那些卑劣的街頭哪個漂亮的女子被迫消失了,哪個稚嫩的孩童無家可歸。
***
搖曳的燭火之下
是兩個一高一低的身影。
一位衣著貴氣的女子正一步一步跟隨著手里搖晃著花枝的女孩身后。
賣花的女孩嘴里哼唱著,褪去了之前的柔弱,顯露在她臉上的是不符合年紀老成和貪一欲。
這次真是賺大發了,也不知道是哪家的貴族小姐,居然一個人落在這樣的街頭,真是可憐
賣花女孩略是得意地回過頭看向身后那位清冷的女子,對方衣著光鮮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無與倫比的美麗,只可惜此刻,眼神已不再有生的氣息。
仿佛是個任人擺弄的人形玩偶。
賣花女孩看著那張臉,頓時覺得怒從心來,到時候將對方帶到那個地方,保不準那些家伙們起了色念,他們那幫人看到漂亮姑娘都快走不動路的那種。
即使是對獵物,都能先自己爽一把然后再出貨。
明明她也是女的,為什么那群人都不正眼看看她,就是因為她不夠美嗎?
該死的!
她早已是成年人的年紀,就是因為這毫無特點的外表和矮小的身材,所以她十分憎惡比她漂亮的受害女性。
她都會在最后把那些比她長得好看的不管是幼童還是成年女性,都要在她們的臉上劃上幾刀泄憤。
羅馮那幫蠢男人說,這是她的惡趣味。
反正人都死了,劃上幾刀也不痛。
她回頭惡狠狠地看了一眼乖乖站立在自己身后的蠢女,溫室里的綿羊。
要怪,就怪她大晚上一個人外出,還毫無自覺。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善良的人。
賣花女心里鄙夷地貶低著身后那位上層女子,她巴不得她們都受罪她心里才舒坦。
她掏出花籃下的小刀,冰冷的刀片在月光下顯得尤為駭人。
她拿過小刀故弄玄虛地在身后女子的面部幾厘米處做作地比劃著。
可身后的女子仍是一臉平靜,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
賣花女看著樂著,呵呵直笑,她重新收起了小刀,碎了一句,走吧,蠢女。便搖晃著花枝走在了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