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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她很想知道,那這會對穆斐大人有影響嗎?對大人是好事還是壞事,若是對大人有壞的影響,她一定不要再有那些奇怪的思想了。
因為在她心里,大人永遠(yuǎn)擺在了第一位,而自己,她從沒想過什么。
老師并沒有說是好還是壞,只是告訴她。
尤然是個善良的好孩子,應(yīng)該會得到上天的眷顧的。
之后就讓她接著干活,說實話尤然不太明白老師的奇怪回答,當(dāng)然,她聽到老師算是夸贊了自己,心里也放心多了。
所以,她突然很想快點長大,這樣,她或許就能明白更多。
尤然心里想著,迎著溫暖的陽光,將每一件布料都用透明的小夾子夾住,這樣就不會被風(fēng)吹下來。
她做的很認(rèn)真,以至于那杯熱飲早已冷卻成了冰水,沒了熱氣。
而在尤然身后的高閣之上,有一雙眼睛正靜靜注視著她。
穆斐站在里屋,她只是輕微地拉開黑色窗簾的一角,那惹眼的陽光并沒有刺進(jìn)來,而是一個小身影落進(jìn)了她的眼睛里。
是尤然那個小東西。
她一個人將新購進(jìn)的桌布及其他布料全部晾曬了起來,小小的身影沒有一刻停歇下來,始終忙到這忙到那的,直到簍子里的全部餐布都被平平整整晾曬之后,尤然才慢慢直起了身。
她仔細(xì)檢查著每個晾曬的布料,似乎是完全覺得沒有問題,才長吁一聲,然后迎著陽光張開了臂膀,開心地笑出聲,很是傻氣的模樣。
一個人做了那么多事,有那么高興嗎?
穆斐看著尤然沐浴在陽光下的樣子,被陽光照耀的紅潤的臉龐,以及那倮露在外的脖頸。
離得那么遠(yuǎn),卻可以看得很清楚。
她瞇起眼睛,視覺里是隱現(xiàn)那肆意流淌的密集血管。
不得不說,久未食用新鮮血液的她,這幅景象突然誘惑到了她。
比那次廉都的酒宴女,郎送到嘴邊的食物要致命百倍。
是獵食者的天性使然嗎?
嘖。
穆斐摘下金絲眼鏡,微微斂去猩紅的眼眸,放下了窗簾。
第30章
穆斐轉(zhuǎn)過身,心情因為突然想要嗜血沖動的充斥而厭煩。
她都活了好幾個世紀(jì)了,還沒有克制住最原始的本性,對于一個純真又崇拜自己的小孩產(chǎn)生嗜血饑餓感。
這真是有點糟糕。
穆斐扶著額頭,表情帶著點自我厭棄,這種饑餓感其實已經(jīng)有很長時間沒出現(xiàn)了。
人類吃牲畜、血族食人血,這本來相對的物種生存法則,也是最古老的血脈壓制。
只不過為了物種繁一衍和在這個世界偽裝的和平共處,很多純血貴族都提倡食用冷藏血作為補給品。
只不過,豢養(yǎng)人類當(dāng)做備用血袋倒是更加流行起來,換種方式嘗到新鮮血液罷了。
只可惜,她不喜歡這樣,所以導(dǎo)致她沒辦法快速補充新血。
而純血貴族會比其他普通種群的吸血鬼要對新鮮血液的渴求更多,如果長時間食用冷藏血液的話,這就會引發(fā)壓制本一性而產(chǎn)生的不適感。
焦慮、暴戾等情緒。
穆斐將視線落在了書桌上的那枚戒指上。
那是尹司黎給她的戒指,佩戴者可以完全隱藏住自己的人類氣息,只不過需要純種貴族的心頭血。
穆斐握起那枚黑色的戒指,沉思了許久。
***
咚咚咚
一陣非常輕微的敲門聲打破了穆斐的小憩。
隔著那扇嚴(yán)封的門,穆斐都能聞到那沁入她鼻尖的人類氣息。
穆斐不悅地皺起眉頭,她現(xiàn)在最不想見到的人就是那個小東西。
什么事。穆斐冷聲問著,并未開門。
門外的尤然正滿心歡喜地端著一盤紅櫻桃,原因無他,她忙了一上午的活,黛姨覺得她做的很不錯,于是就問她想要什么獎勵。
她哪敢奢望什么獎勵,她看到有仆人問著黛姨新采摘櫻桃的事情,黛姨便將這個任務(wù)分派給前來幫忙的岙維讓對方洗干凈櫻桃,端給正在書房里的女主人嘗一嘗,畢竟是剛采摘的,還帶著青草的香氣。
尤然看著,心里呼之欲出的聲音:她想給大人送櫻桃。
她看著岱維姐姐端著那份鮮紅色的櫻桃經(jīng)過她的身側(cè),她焦急萬分,張著嘴可是她又什么都做不了,她不敢說。
一旁的黛姨看見尤然焦慮的模樣,立馬叫住了岱維。
岱維,估計有人比你更想去送這份水果。
岱維疑惑低下頭,看著尤然滿是不知所措?yún)s看了又看的小模樣,當(dāng)下明白了這小家伙的意思。
那就拜托你了,尤然。岱維將那盤櫻桃遞給了尤然。
尤然托舉著這份櫻桃,喜悅溢滿了眼眶,她連聲地對著黛姨和岱維姐姐說謝謝。
黛姨看小家伙上午很是能干,也就隨了她的心意,不然這府邸哪還有什么人情味呢,何況小尤然可是整座府邸的吉祥物。
此刻尤然正躊躇地站在府邸最高寒的房門外,她聽著屋里的大人冷冷淡淡的問話。
深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強迫自己盡量不要結(jié)巴。
穆斐大人,我是,我是尤、尤然,黛姨吩咐,櫻桃,我、我給您送、送過來。尤然終于將這句話有點磕磣地說出口了,可是,卻沒有想象中順利。
來的路上她明明已經(jīng)在心里默念了十幾遍了。
她以為穆斐大人會讓她進(jìn)來的,或者讓她將櫻桃放下再走。
可是
我不想吃,你拿走吧。
隔著冰冷的房門,尤然聽到的是更加冰冷的回應(yīng)。
尤然有些遲疑地看著雙手舉托的那盤鮮紅的櫻桃,她害怕自己是聽錯了,或者漏掉了大人說的哪個字。
只不過,她確實沒聽錯,大人是不想吃,讓她直接拿走而已。
尤然低著頭看著這份櫻桃,突然櫻桃上被滴上了一顆淚,她趕緊拿過紙巾想要擦拭掉,只不過她的眼睛像是不受控制地,淚水溢滿了眼眶。
她想要聽大人的話,拿走,只不過,她腳步沉重,讓她沒辦法離開。
因為她心里還在想,如果大人突然又想吃了,那她就再等等。
過了許久
你為什么還不走。
頭頂傳來一道十分冷清的聲音,不是隔著門板,而是面對面。
尤然低垂著頭,不敢抬起來,她默默將那份櫻桃舉到大人面前,聲音比蚊子還小。
大人,這個、給您。
穆斐微微皺眉聽著如此卑微的顫音,她伸出手一下子握住尤然的下顎,強迫對方抬起頭來。
白皙如瓷的臉上掛滿了未干的淚痕,一雙黑色眼睛直直望向她,純澈明凈卻又飽含悲傷,睫毛上還粘著淚。
她在為她哭泣,為她難過,只是因為自己不想接納她的一份櫻桃。
這一切的一切都令穆斐頓感躁郁。
你就那么想討我開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