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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溪澗里的聲音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從石縫里探出來的小怪物驚恐地看著那個全身攜帶黑暗的女人,她正托抱著那個人類小孩。
詛咒之子。道雷看出了怪物的身份,然后望向主人,像是征求意見。
穆斐俯視著瑟縮成一團的小怪物,看到了其前爪上被綁著的蝴蝶結,最終什么都沒說,抱著尤然離開了被黑霧籠罩的詛咒森林。
第17章
你越界了,甚至擅自闖進了主人的私域。
黛姨看著無助哭泣的女人,說出對方的命運。
伏雅根本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的結果,主人會因為一個骯臟的人類小孩而驅逐自己。
我不過是想替主人清除垃圾,我只是想著替主人著想而已啊伏雅痛苦地捂住臉抽泣著,她跪在地上可憐地看著黛姨。
黛姨看著這個狹隘又可悲的年輕女傭,因為狂熱的嫉妒與恨意做出了如此錯誤的行為,差點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局面。
說實話,如果是真的像之前惹惱穆斐,那下場是驅逐離開也就沒事了,只不過這次的后果,似乎要比先前嚴重的多。
因為,那個人類女孩對于穆斐的重要性似乎要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多,何況,還夾雜著其他的公事。
道雷先生來了。
一旁的仆人小聲向黛姨稟報著。
道雷傳達的正式主人的絕對命令。
黛姨微微后退讓位,看著道雷仍然一臉平靜的面孔,根本猜不出主人的最終決定是什么。
道雷走到哭泣女人的面前,仍是很紳士地稱呼著,伏雅小姐,主人讓我轉達給您幾句話。
伏雅抬起掛著淚痕的臉,望向道雷。
要么獨自進入黑霧之森;要么即刻絞殺,或者我替您動手,您可以自己選擇。
道雷的這句話,不僅驚駭了伏雅,而且驚駭了在場所有的家仆。
為什么,為什么會是這樣,我不過是想要替主人排除不必要的累贅,我是真心對待主人的,不應該會這樣啊伏雅難以置信地尖叫出口,她眼眸亮起了紅色,狠命抓住了道雷的腿,對著這位老管家產生了殺意。
只給您一次坦白機會,還做過其他事情嗎?道雷不為所動,接著問道。
我對主人是真心的,根本沒有做過別的事情,一定是其他人陷害我的,道雷先生!伏雅急紅了眼,狡辯之話脫口而出,甚至亂指別的仆人拉墊背。
道雷淡然俯視這個自私虛偽的仆人,狠毒之人說的話,何來真心可言。思朝莊園的名單可以讓伏雅小姐榮華到多少歲?本來主人是看在你幫傭這么多年將你驅逐出境而已,只不過,你還是不肯說實話
就在伏雅驚愕地瞪大眼睛之時,她的頭顱就在月光的照射下,滾落到了墻角處。
猩紅的鮮血灑落了一地,斷了頭的身體像是牽線木偶一般在原地踉蹌了幾步,最終倒在了地面上。
主人說,如果這樣的話,還是月光下的鮮血更美麗些。
道雷提起仍是殘留一絲生命力的頭顱,扔進了燃燒的火爐內。
看著火爐內燃燒成灰的碎渣后,道雷將沾染污跡的白色手套放在了一旁仆人的手心,他轉過身,直視著喪失一名仆人的女管家黛姨,之后的事情,就交給您清理了。
道雷。
在昏黃的燈光下,黛姨叫住了那個冷峻的男人。
道雷轉過身,兩個人獨處時,黛姨會直接稱呼其姓名。
怎么了,黛姨。道雷禮貌性地回應對方。
尤然的事情我很抱歉,是我管教不嚴才讓伏雅做出這種事情,我沒想到思朝莊園的名單竟然也與她有關,我一直以為她是個不錯的孩子。黛姨面容難堪地說出來,她不知道,主人會不會因為這些事怪罪她。
道雷看了一眼黛姨,知曉對方的擔憂,我想,應該不會怪罪了,因為尤然還算平安。
黛姨驚愕地看向道雷,因為據她所知,沒有哪個人類能夠活著回來,甚至低階的血族在那里也熬不過一個小時。
道雷笑了下,他也很難解釋為什么尤然可以免疫森林里的會置人于死地的瘴氣甚至可以觸碰詛咒之子。
確實是個奇怪的小東西。
而更令他難以理解的是穆斐的反應。
待主人將尤然悄無聲息帶回府邸,確認了對方真的只是受了點輕微的擦傷之后,他才能感應到主人身上如釋重負的情緒泄露。
主人似乎一直在緊張著這個人類小孩的生死。
情緒更是一直在緊繃著。
道雷與黛姨交代幾句之后,立馬前去樓上的房門口,他得看看主人的情況,畢竟主人的房間里,留存著人類的氣息。
主人,那件事已經處理好了,現在有什么事需要我幫忙嗎?
道雷止步于門口,恭敬地詢問著。
穆斐看著被自己放置在床上臉色蒼白的人類女孩,眉頭緊了又緊。
最終抱了起來,放在了道雷手中。
道雷:?
穆斐面無表情地反問,你認為她可以占據我的床?
道雷抿了抿嘴,他真是有點捉摸不透主人傲嬌的心理,明明很緊張小家伙嘛。
于是他思考著措辭,主人,尤然的房間是雜物間,陰冷潮濕,如果把她放在原先的房間,小家伙的身體估計
穆斐微微蹙眉,剛要開口讓道雷安排另外一間稍微舒適的房間。
大人穆斐大人
陷入昏迷的女孩,嘴里仍然念著心里記掛著大人的名字。
聲音細弱,但聽覺強大的血族卻可以聽得清清楚楚。
道雷抿著嘴雙手托舉著尤然,然后好奇地看向穆斐,不動聲色。
良久,她開口了。
放下吧。
是。
道雷強忍住笑意,默默將小尤然放在了床邊。
在道雷走后,穆斐定睛凝視著這個人類女孩。
是慈悲之心嗎?
她能看穿管家道雷的心中所思,穆斐并不覺得是。她將這一切失常的行為歸納于這個人類小孩是她的所有物而已。
沒有人可以擅自做主,只有她穆斐才能決定這孩子的生死。
她看著蜷縮成一團的尤然,這才意識到她的房間本就陰寒,因為血族是感受不到溫度的。
當尤然的身體上被蓋著絨被之后,才慢慢不覺得冷,也不會瑟瑟發抖了。
尤然側躺在小小的一隅,小小的臉被被子蒙了一半。
但穆斐仍然可以聽到對方非常輕微地念著自己的名字。
結結巴巴的。
真是不知分寸的小東西。
連穆斐也沒察覺到,自己的嘴角竟勾起了一絲弧度。
***
尤然做了一個悠久綿長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