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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此還寫了兩萬字的檢討,都沒告訴過香取遙。
嫌他做飯難吃,他去學來一手高超的廚藝。看槍擊片都能嚇得窩成一團,每次帶他執行任務時他還特別吩咐人將拷問過的俘虜洗洗刷刷包扎好。又怕痛又不喜歡運動,他就否決了上頭人提起要給他做體能訓練槍支訓練的建議,反正有他在身邊香取遙就算當個腿部掛件他也不嫌棄。
擁有那種基本沒有條件就可以啟動的異能,本該最好就是將人包得密不透風手腳都綁起來免得他搞事情,可在香取遙第一次戴手套時出了紅疹,他又給否決了。
都做到這種程度了,到底哪里出了問題?說要關小黑屋,他也只是把人關在臥室里,他還在旁邊削蘋果給他吃呢!至于威逼利誘之類的,他哪次真的動手付諸實踐了?
條野就很煩,他很小的時候就決定從軍,剛小學畢業就如愿入了軍校,因為天賦不錯是被重點培養,加上接觸的都是能力者,他身邊的人哪個都不算是真正的正常人。
所以對于光是言語打擊就能夠把自己搞出心理疾病的香取遙,條野是真的迷茫。可再迷茫也好,該做的事情也要做。
當初鐵腸先生是怎么把小殿下追到手的來著?條野回憶了一下,決定照搬全抄。沒辦法,給他的時間不多了,香取遙不在他哪兒哪兒都不對勁,光是想到跟他好死不相往來,就覺得未來都在迫害著他。
條野沒想過求婚會一次成功的,他只是想表達一個態度,至少讓香取遙知道他并不是討厭對方,主觀上沒想過要欺負他,哪里知道
就挺痛的,難以言喻的痛。任何男人都無法承受這種痛苦的吧,感覺那部位都麻了,對他這種感知比常人敏感的人來說,那感覺更是難以言喻。
他咬牙緩過了劇痛,推開香取遙忘記上鎖的大門,關門反鎖,一邊脫鞋,一邊解下軍刀,盡力讓自己走路時看起來很正常,略有些艱難的走到床邊上。窩在被子里的人在聽到腳步聲之后,抖得越加厲害,也嚇出了一身冷汗。
屋子里那股熟悉的香氣越來越濃烈,條野捂住臉難受的嗯了一聲,也沒有掀開被子,而是躺在了對方空出來的床位上。這是單人床,并不適合兩個男人同時躺在上面,就算香取遙骨架小又身形纖細,條野還是必須側著身才能讓自己不掉下去。
他隔著被子拍了拍對方,感覺到手底下的顫抖越來越厲害,心情很是復雜。條野嘆了口氣,一把將被子里的人抱在懷里,明顯這種舉動驚動了對方,香取遙嚇得尖叫一聲,隔著被子都能夠感覺到對方那越加凌亂的喘息,和升高的溫度。
條野湊了過去,嗅了嗅,啞著嗓子說:冷靜點,我就想好好睡個覺。已經一周沒睡過好覺了,就算是我也會覺得累。他頓了頓,加了一句,可能會因為睡眠不足猝死哦。
這句話明顯起了效果,懷里的人抖得不是那么厲害,相應的心跳也漸漸平復下來。想起了飛羽之前說的香取遙能夠控制自己情緒的事情,條野嘖了一聲。
你異能啟動之前,能夠同步他人的感知吧。條野說道。
香取遙的異能力屬于很逆天的那種,一般人的異能效果比較單一,但香取遙的異能卻不是這樣。他在發動異能力后,先是能同步對方的感知,又能夠捕捉到對方情緒動搖的內容,再根據這個條件像選左選右一樣的給對方確定選項。
打個直觀的比方,一個人在吃飯的時候會猶豫是吃拉面還是牛肉飯,香取遙讓對方選了拉面,然后這個人就會對拉面愛得深沉,如無意外一輩子都是如此。
作用時間很長,對方越是舉棋不定越是動搖,異能造成的影響就越是長久,稍微信念不夠堅定的,一輩子都不能擺脫影響。
關于這些事情,條野早就知曉了,他所不知道的只是香取遙還能調節自己的情緒,這種方便的用法對方如果有什么作惡的念頭,對警察就非常不友好。他能夠連測謊儀都騙過去,無辜得像是天山雪蓮,稍微有正義感的人都會被欺騙過去。
這種異能,若是換個心理不太陽光的人,簡直就是助紂為虐的利器。也就難怪飛羽要特地讓身為獵犬的條野采菊來做監護人。
香取遙沒有說話,他這個人算不上笨,也算不上特別聰明,智商是普通人的水準,道德感比一般人強,是那種就算有著這種異能也不會主動去做壞事的人。
恩,被動也不一定會去做。因為自知這個異能很危險,即便是被逼到絕境,他也不會選擇去害人。也正是因為他一直沒有搞事,所以才會被政府撤銷管制,在飛羽和亂步的擔保之下成為武偵社的編外正式社員,修改了異能條件之后就能回歸正常生活。
當然,他不會摻和武偵社的工作,自然也不會領到工資。算是特例。
現在的他腦子很亂,眼睛都已經冒著圈圈,不僅是條野這表現太過不正常,也是因為悶在被子里,有點缺氧。在快暈過去的時候,被子被掀開,他冒出一個頭來,長吁一口氣,才覺得自己活過來。
喘過氣又看到條野那張兩年里朝夕相處的臉,拉了拉被子想繼續當烏龜,條野偏不讓他如愿。
香取遙不說話,條野不介意。你也沒睡好吧。他已經察覺出來了,一想到對方跟自己的情況一樣,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溫柔,也讓香取遙越發驚慌。
條野大多數時候在他面前都是溫柔的,除了毒舌一點,總是喜歡挑戰他的神經底線外,生活工作方面都照顧得無微不至。香取遙不是那種不懂感恩的人,他也覺得條野對他并沒有什么壞的心思,只是可怕的時候也很可怕啊qaq
對他的占有欲非常強,管控方面也很強硬,除了洗澡上廁所以外都必須和他待在一個空間,就連和別人說多幾句話他都是一臉煩躁的將他扯遠,這讓香取遙每次看到他沉下面色,小心肝就撲通撲通的跳,有些人不需要做什么,光是臉色就能夠讓人產生強烈的不安。
他總有一種自己若是不逃離,會變得越來越不像自己的那種危機感。
想到這里,香取遙頭皮發麻,像初生的貓崽一樣發出細弱忐忑的聲音:條野先生為什么會在這里?
我說了吧,沒有你在身邊根本無法入睡。他指著自己眼皮下淡淡的青色,你不也睡不好嗎?應該很明白這種狀態有多么糟糕。工作都無法集中,還被副隊長嘲諷了。
香取遙哦了一聲,他覺得條野這么正常的回答有點奇怪,又不知道是哪里不對勁。但說真的,條野的話讓他產生一種共鳴感。是挺難的。早上還好一點,能稍微睡一會。
我跟你不一樣,我要工作。
啊那確實挺難受的。
條野對香取遙的性格把握很深,三言兩語就把對方思路帶偏了。雖然知道對方的異能能夠瞞過自己的五感,但條野并沒有對這件事有太多的防備。香取遙日常里表現出來的本性并非偽裝,在這一周里他也不是沒有準備,從頭開始分析了以前相處的所有場景,也得出了一個結論。
只是這種家常性的普通聊天,香取遙會覺得很放松。會迫使他使用異能的,唯有自己給對方造成壓力時。
香取遙并不依賴自己的異能力,在他被挖掘之前,他已經有長達十年的時間沒有用過異能,就這樣都能夠被飛羽挖掘出來,只能證明那位繼任的黃金之王的才能太過非人類。
因為放松,香取遙看著條野的臉也沒有那么抵觸了,說句實在話,他其實還挺喜歡條野的臉的。如果不是初次見面時對方說的話簡直就是將他一直隱藏起來的真實給扯得支零破碎,他還不至于那么害怕條野。
感覺到他越加放松,甚至因為身體的本能而開始有困倦之意時,條野放柔了聲線詢問:那你現在可以回答我了嗎?
回答?香取遙只覺得很困,他不像條野一周沒睡好還能那么有精神,作為一個沒有接受過任何體能訓練的普通人,他四肢不勤作息也比較正常,這么長時間睡眠不足早就把他熬到心力交瘁。
而條野正是因為知道會這樣,才會忍了一周才出現。果然,香取遙已經困得不能夠好好的思考,他打了個哈欠,像撒嬌一樣帶著鼻音的,嗓音軟綿綿的說:什么回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