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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的壽命,還是因為考慮到有王之力的支撐才給與的。
回到家的時候,飛羽情緒有些低迷,元旦假是三天,三天之后全國會正式進入戰(zhàn)前準備,飛羽準備將第一炮打向失去了三名超越者的英國本土。
戰(zhàn)爭來臨,即使是他也有些不安。他不能百分百的確信一定能贏得這場戰(zhàn)役,即便是大象對戰(zhàn)螞蟻都有可能翻車,更何況他們面對的是整個歐洲大國的聯(lián)盟。
英美法三大國素來是統(tǒng)一戰(zhàn)線,其余國家都是應聲蟲,只要這三國沒有傷筋動骨,那些墻頭草的國家就不會背棄盟約。
所有考慮到的準備都基本完成,就連國內都不需要再擔心,但飛羽還是覺得有哪一塊是被忽略了,而惶惶不安著。
即使是鐵腸的安撫都不能讓他從這種情緒中徹底解脫。他難受的趴在鐵腸懷里,嘴里碎碎念著:烏丸集團有渠道購買到新式的武器,被狐貓潛入的黑衣組織收集國外的情報,港口會社附近穩(wěn)定橫濱,橫濱的地理條件優(yōu)越最有可能成為敵國襲擊的第一個落點,武偵社協(xié)調異能特務科調度能力者,公安機構協(xié)助穩(wěn)定國內秩序,青王和赤王合力抵制國外的能力者入侵,灰王則是作為最初的一條防線保證國內不受大規(guī)模的空襲影響
經濟、軍事、政治全都一手捏在飛羽一個人身上,即便是他也會感到力有不逮,鐵腸看著他略有些空蕩蕩的衣服,底下已經瘦得連塊軟肉都摸不著。
飛羽現(xiàn)在考慮的這些問題,沒有鐵腸能夠插嘴的余地。對這方面的他尤為重視公私分明。他是獵犬,聽從飛羽的調度。而飛羽是日本實權在握的支配者,那個領域不是他能夠憑借伴侶的身份多嘴的。
想到現(xiàn)在是難得的假期,可能未來多年也難有這種輕松的時刻,他并不想讓飛羽一個勁兒的沉浸在公事里面。勞逸結合是很重要的。
想了想,他挑了個最不容易踩雷的話題。
飛羽,你是不是長高了?
飛羽后背一僵,支棱著手臂坐起來,有點復雜的說:以轉移話題來講,還真是直掐要害。手已經非常誠實抓著鐵腸的衣領求證:長高多少?我要求不高,一米九就行!
鐵腸:
他有些艱難的開口:不至于一米九的話,你應該比我高了。以骨架來講,一米九是不可能的。
飛羽測過骨齡,專家說他最高也就只能達到175,在日本這個身高也不算矮,還比平均水平高一些,可身邊高的人太多了,好友之中也就只有亂步可以讓他稍有安慰。恩,恐怕過不久連敦都要比他高了。
可是大覺他兩米多啊!
就很憂傷。他現(xiàn)在都不想去關心假期后的事情,踢著鐵腸的腿讓他去拿測量工具,量了一下是173。
鐵腸松了口氣,語氣也有些松快。男性身高發(fā)育截止點是22歲,飛羽你還有4年,不要松懈,多喝牛奶多吃飯。
隨口胡扯還能應驗,這一波算是穩(wěn)了。他還擔心若是沒長高,飛羽得又變回之前的狀態(tài)。他把軟尺湊到飛羽面前,比自己當年身高過了參軍標準時還高興,飛羽看了看軟尺,又看了看他,揚起嘴唇微微一笑。
鐵腸:?
五分鐘后,綾辻禮貌性的敲了敲大門,用鑰匙打開之后一邊往里走一邊搖晃著手里的點心盒。我買的羊羹到了,一起吃吧。你家有綠茶嗎
綾辻:鏡片碎裂jg
打擾了!他快速的轉身,推著正準備進門的條野和被強拉過來的香取遙往外走,砰的一聲關上了大門。
條野基本猜到里面什么情況,不予置評。被迫和條野、綾辻同居的香取遙還有點好奇心。綾辻先生你怎么滿頭大汗,你臉好紅哦,發(fā)生什么事了?
這不是小鬼應該關心的話題。綾辻冷冷的瞪了他一眼,猜不出這人是裝傻還是真單純。把點心盒雙手遞交給條野,仿佛后面有什么東西追趕一樣的急聲說道,我去樓上和立原君住,今晚你們兩個隨意。
說著也等不及電梯,拉開消防門就一步兩道臺階的往上跑。立原家的客房簡不簡陋不重要,只求隔音效果好一點!今天好歹也是跨年夜,一點都不想被虐狗!
繩藝綁縛什么的他才不知道呢!他只能祝福鐵腸先生一路走好!
被留下的兩個人面面相覷,還沒等小鬼開口,條野就知道他想說什么。對綾辻先生來說還是太刺激了。他以為對方早就應該習慣,可能是最近飛羽太忙了人家夫夫那方面也沒那么造作,才讓綾辻放松警惕了吧。
他雖然看不見,透過心音聽到了香取遙那懵懵懂懂的心思,難受的嘆了口氣把人推回家門,順便把點心都帶上。家里沒有綠茶,用紅茶湊合一下做下午茶吧。
至于現(xiàn)在才下午三點時分,晚上飛羽還要去御柱塔和御前殿下吃跨年飯這件事就不用提醒綾辻先生了。
日本的元旦,家家戶戶都在忙著團聚,吃著提前準備的年夜飯,看著跨年節(jié)目。他們對未來的改變還一無所知。
每個人都有自己對跨年夜的安排,武偵社絕大多數的核心人員都是孤兒,他們在新建起的武偵社大樓里度過這一夜。也不知道是誰先帶來了酒,杯盞游移之中臉也帶上了微醺的紅暈。
亂步坐在點心堆里大快朵頤,這是難得的社長不會管他吃多少零食的日子,他還跟會社的新成員泉鏡花一起分享。吃著吃著,竟看到了森鷗外帶著部下來敲門,中也還帶來了一瓶珍藏的好酒。
他看了四周,有些奇怪。青花魚不跟你們一起過年嗎?
他和織田作一起出去,找坂口先生去了。亂步隨口說道。
中也點了點頭,太宰不在他反而自在些,不然連酒都喝都喝不愉快。森鷗外去和福澤社長敘舊,突然從窗戶里跳進來一只三花貓,不懼福澤社長越發(fā)凌厲的氣場,施施然的坐在了他們中間,歪著腦袋用爪子撓著頭。
森鷗外和福澤諭吉對此只是笑了笑,笑到了一半兩個人臉上都多了三道爪印。三花貓人性化的眼睛顯露出鄙夷之色,傲慢的躬身跳到了亂步的帽子上,趴在上面瞇著眼睛,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聽到了他一聲長嘆。
亂步眼睛往上瞄了一眼,拿起一根薯片遞過去。要吃嗎?貓甩著尾巴別開頭,亂步也不介意,還跟三花貓聊起天來。
亂步大人也覺得沒什么不好的,年紀這么大就別鬧別扭了,明明你也沒多生氣。
喵~三花貓叫了一聲。
嗯嗯,那可真是辛苦了啊。亂步敷衍的應了一聲,時有時沒有的回應著喵喵叫的三花貓,對他的控訴沒有起絲毫同理之心。他不就是被借個名頭嘛,弟子不還是他的弟子,指不定戰(zhàn)后還能靠這點子付出撈個功勞呢。
他呢,好處撈不撈無所謂,主要是累,這三天緩刑一過好長時間都沒有閑暇時刻了。飛羽真是個罪惡的男人啊亂步深有感觸。
中島敦抱著一個便當盒,走在無人的小路上,盒里裝的是他親手做的小吃。回想著離開孤兒院到至今發(fā)生的事情,樁樁件件都不是那么真實。
他像是被人推著不停的往前走,可收獲到的東西卻是真實的。能夠交托后背的同伴,可以回去的地方,喜歡的工作,不需要擔心哪一天無家可歸,他也不再是這個世界的棄民。
日子過得很充實,沒什么不如意之處,只是心頭扔存在著幾絲搞不明白的愁緒。他低著頭走路,路燈照亮了一小片地面,連成了一條通往目的地的路。
再走下去就撞樹了。
突然,旁邊傳來了一道他所熟悉的少年嗓音。敦猛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往側看。一個人影依在路燈桿,安靜的笑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