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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道夫很安靜,靜靜的聽著。
飛羽:我的異能力是特別的,即便是世界上超越者的數量無比稀少,我的異能力也超越了超越者的界限。你從一開始就盯上我了,一直在耐心的等待我長大,就是想要知道,我是否能夠制造出大批量的超越者。
在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就開展自己的計劃。
利用石盤毀掉我的異能力,達成你所要的平衡。石盤的力量已經足夠強大,且坐落在日本,若是日本多了一個這樣的我,在你眼里是對世界的一個威脅。
想想看吧,擁有石盤的日本,能夠讓普通人成為能力者。再多一個椎名飛羽,能讓日本的異能力者直接晉升為超越者。
阿道夫順著飛羽的話說下去:你也不是什么都沒做。失去了異能力,獲得了王之力。在王之域的時候我就很奇怪,為什么你能夠使用空置的王座的力量。你利用你的異能力做了一些其他的事情吧。
我的目的是讓你失去異能,而你為了讓我放松警惕,順應了我的計劃,改變了石盤的禁制,獲得了王之力。阿道夫的臉上,再也不見絲毫的笑容。
在這個寬敞又溫馨的會客室里,屏幕上還播放著飛船與日本防衛空軍戰斗的對峙場景,室內響起了阿道夫似乎有些許遺憾,又隱含著別樣意味的喟嘆聲。
真正心軟的那個人是我,當初我不應該讓你活下來的。
第九十三章
現在的情況不妙啊。
亂步看著面前對峙的兩人,冰冷的視線交匯著。在揭掉了彼此虛假的面具之中,留下來的是互相防備的兩道靈魂和軀殼。
在來之前飛羽并沒有將計劃的事情透露過他一分半毫,這是飛羽性格導致的做法,他喜歡和聰明人合作,最好是能隨機應變的,而亂步也喜歡飛羽這種調調,這種一眼就能夠看穿的事情對他特地解說根本就是浪費口水。
但是,他原本以為白銀之王只是藏匿了一名外國的超越者罷了,頂多如此,卻沒想到里面還隱藏著如此多的內幕。難怪飛羽會將白銀之王視為對手,視為最大的敵人,恐怕就連比水流都沒有讓飛羽如此嚴陣以待過吧。
一定是做了諸多的準備,長達數年的布置才有如今的交鋒。明明雙方手上都沒有武器,亂步卻覺得自己好像是經歷了,親眼看到了一場不亞于國際大戰的戰爭場面一般。
這就是智者之間用頭腦和話術的戰斗,不比真刀真槍的物理化的傷害遜色分毫。
話已至此,再掩飾也沒有作用。飛羽看著面前的王權者放下手中茶杯,雙手安放在膝蓋上。這位常年隱居的王權者皮膚蒼白,身形單薄,一副風吹就能倒的纖弱姿態,看上去非常的無害。
你并不想殺死我,對么?阿道夫聲線明朗的說道,不只是因為無法殺死我,更因為我死了的話,你就無法取回自己的異能。
飛羽沒有否認。也不想把主導權送到對方手中。退位吧,白銀殿下。我可以保證您退位之后,日本將會是您最強的庇護。
最強阿道夫失笑的搖了搖頭。真是一點都沒變啊,你這個孩子一直都這么有趣。他輕輕的仰起頭,微微闔眼。十年前,我第一次見到你,也是在這里。大覺將你送過來,恩早慧、自信、堅毅,卻又嬌氣霸道,和大覺口中的你性格一模一樣。
飛羽微微瞪大眼睛,沒說話耳尖就已經紅了一小片。
阿道夫用懷念的語氣說著:才待了兩天就哭了七次,東西難吃哭,床不夠柔軟會哭,不搭理你就哭,還跟十萬個為什么一樣問題一個接著一個,真是讓人頭疼的孩子啊,我都懷疑大覺是不是看不慣我消極怠工,派你來折磨我的那兩天里,你看透了什么?
飛羽臉色沉了沉,用一種飄渺的風吹拂面的聲音說道:我對殺氣很敏感。在第一個夜里,你趁我睡著時進過我的房間,當時就想要直接殺掉我吧。
恩,我至今都很遺憾當時沒有下手。阿道夫點頭,在你被大覺收養之后,阿道夫會將你成長的照片和錄制的視頻,打包一大堆交給我,每次與我聊天十句中有八句是你。我也參與過你的成長,對自己的孩子始終無法下得了狠手,即便在你進入飛船的時候,我針對超越者制作的感應器,已經對我提出了警報
上善若水他微微揚起背脊,用似乎交代著最后的遺言那樣的聲音輕聲說著,真是溫柔的名字啊,你的異能力。
來了!亂步突然大喊一聲。
周圍的墻壁像是舞臺上被左右拉扯開的幕布,露出了飛船機械性的內殼,左右和后面都各站著一名外國人,兩男一女,他們穿著像神父一樣的外袍戴著兜帽,表情不一的看著椎名飛羽。
其中一名紅色的壯碩男人上前一步,笑容滿面的用帶著英倫腔的英語說道:阿道夫先生,與您約定的最后的告別已經到時間了,接下來的事情可以交給我們了。
另一名手里拿著十字架的男人,神色悲憫的同樣用英文說著:萬能的主啊,您的信徒即將遠航,請庇佑我為您取得圣戰的勝利。
唯一的女性恰好站在陰影與燈光的交匯處,她的容貌和身形都顯得有些模糊不清,開口卻是純正的日語。閉嘴吧,約克,超越者竟然信任上帝,也不怕上帝直接把你這個異端一波帶走。
她桀桀的笑著,語氣癲狂。但如果把這個真正的異端小子的心臟獻給你的主,應該能夠寬恕你那生來負罪的靈魂吧。
約克抓著手中的十字架,眸色加深。似乎很贊同這名女性超越者的話語。你看起來并不慌張,是認命還是早有對策呢?
飛羽拍了拍亂步的帽子,雖然亂步已經竭力保持冷靜了,但一下子面對三名超越者,實際上就連飛羽的手心都已經開始冒汗。
來自武斗派超越者的殺氣,濃烈得像是能夠割傷他的皮膚。他冷漠的說著:你們是鐘塔侍從的成員吧。是很肯定的語氣。
哦?為什么會這么認為?女性超越者上前走了幾步,她慢慢的向飛羽走過去,嬌艷的容顏帶著嫵媚動人的笑容,美得不像是凡人。
所謂的來自澳大利亞的超越者不過是鐘塔侍者想要嫁禍給他國的掩飾,作為緊要的戰爭資源歐洲的異能者都會接受嚴格的管制,更不用說是超越者。正因為如此,想要查出你們離開歐洲的信息會更容易一些。
飛羽雙手交叉,此時已經完全鎮定下來。他的泰然自若讓那名女性超越者下意識的停下了腳步,表情陰陽不定的看著他。
你們以為為什么這段時間狐貓不在我的身邊,他們的前身是在歐洲也很出名的異能犯罪組織iic成員,因為被鐘塔侍從驅逐,幾經周轉才逃到日本橫濱。正所謂最了解自己的永遠是自己的敵人,鐘塔侍從的異動也不可能逃脫狐貓的眼睛。
三人表情晦暗不清,彼此交流了一個眼神。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坐著的阿道夫用贊賞的語氣說:難怪你會將iic收入囊中,你讓他們效忠的代價,是幫他們復仇吧。對鐘塔侍從復仇啊,綠王的事件是向他們證明你有這個能力針對我,從那么久之前就開始布局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