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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怎么回事?
沒有人有心情回答中島敦此刻的問題,也沒有人能夠回答。
然而中島敦也只是因為見到飛羽現在的樣子,對方會死掉的這個讓人無比恐慌的認知將他從逃避之中強硬的撤回來。他麻木的跟在他們身后,太宰跑在最前面帶路,他是唯一知道與謝野醫生現在最有可能在哪里的人。
鐵腸和紀德幾個跟在后面,小孩如易碎品般被鐵腸小心的抱在懷里,用卷成團的披風捂著不停流血的部位,盡力讓自己的跑動不要顛簸到懷里的飛羽。
但是,他已經能夠感覺到熱氣從飛羽的身上慢慢流失,也感覺到自己身上的溫度,也跟著慢慢的冷下來。
這算不上什么高超的暗殺手段,但詭異的是小孩流了那么多血,多到幾乎是他身體的一半,卻只有太宰一個人發現了問題。
一直自以為將飛羽保護著的鐵腸,之前竟然連一絲的血腥氣都沒有聞到,也沒有注意到小孩子不正常的面色和低迷。
鐵腸想起來,剛才雪中梅消散的時候,他低頭看著飛羽時,沒有發現他臉色不正常。那個時候,他看了自己一眼。現在回憶起來,他當時是不是已經無法開口說話,在做最后的求救。
可是,這份求救卻被忽略掉了。
不應該是這樣的,遇到這種時候他率先會做的一定是先察看他的情況,但那時候卻沒有將之放在心上。好像身體和大腦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動著,讓自己忽略掉飛羽表現的一切不正常。
若是沒有太宰治的話。是不是等這股影響力散去,他見到的就會是已經停止呼吸的,靜靜的,死去的椎名飛羽。在自己信任的人懷里,無聲無息、寂寞無聲的離開這個世界。
第五十六章
竟然全都失敗了嗎?位于某棟民宅的地下室,一直躲藏在里面沒有被軍隊發現,銀發紅眸的男人坐在一張矮凳上,失望的嘆了口氣。
他能夠隱隱感覺到自己與具現化異能力的一絲聯系,而在剛才,全部的聯系都相繼切斷了,也就是說,沒有異能力者死亡。
他攤開一只手,對坐在自己對面,膝蓋上攤開一本看到一半的俄文書籍的青年說:我的異能力是將能力者與異能力分離,手無寸鐵的被自己的異能力殺掉的話,是比被至親背叛要更加難以承受的痛苦吧,這種絕望之花中灌溉凝聚出的寶石才會越加的美麗動人。
但他們自身的異能力還存在。這樣效果就大打折扣了。那名青年專注的看著書本上的文字,只是抽空敷衍了一句。若是如此還死在了沒有生命力的具現化異能力之中,凝聚出的寶石也會黯淡無光吧。
對他這樣的態度,澀澤龍彥并不生氣。事實上,世間很少有事能夠挑動他的心弦,從他覺醒了名為龍彥之間的異能力之后,素來是無往不利,再強大的異能力者都會死在其中,化為的紅寶石成為他的收藏品。
他將手放在面前的圓桌上,上面隨意的放著一個開了口的布袋,里面裝滿了價值連城的紅色寶石。但寶石的主人并不重視它們,不僅像超市打折的廉價商品一樣被裝在普通的尼龍袋中,還有幾顆散在桌面上。
他隨手拿起一顆,看了一眼,像丟掉垃圾一樣扔進了地上燃燒的火盆之中,寶石被火焰吞噬,在火焰之中慢慢的失去光彩。
畢竟那不是真正的天地產物,而是異能力的結晶,比寶石要脆弱得多,能被高溫燒成焦黑的廢渣。
是王權者的力量吧,哪一位呢?青王、赤王、黃金之王啊,是那個吧,傳說中的科學家,第一王權者阿道夫k威茲曼,我記得比水流君說過,他的王之力屬性是
不變,不滅。
在一輛被軍方保護著的黑色加長林肯轎車,坐在后座的老者閉目養神,沉聲說出了上面的一句話。
他穿著一身典雅的古樸服飾,渾身散發著不怒自威的氣勢。他的對面坐著一位銀色長發的俊美青年,手肘擱在窗沿上,手心拖著下頜,眉眼間有著一抹化不開的愁緒。
憂郁的,又溫和的散發著貴族氣息的青年,金棕色的眼眸透過車窗玻璃看向遠方,那是如倒扣的碗一般,被紅色的霧氣所籠罩的王之域。
青年平靜的說著:
由我的王之力覆蓋支起的那片地域,王權者之外的能力者,他們的能力都會被穩定在一個平衡的數值,所以命名為王之域。
之前情報部調查到,澀澤龍彥很有可能已經潛入了橫濱,以防萬一請你參與了這次計劃,還真是做對了。黃金之王,國常路大覺說道。他睜眼看著面前這名被時光遺棄的老友,明明他們的歲數差不多,自己已經垂垂老矣,他卻依舊是初見時的模樣。
這樣即使是在龍彥之間,異能力者也不會失去自己的異能力。他爽朗的笑著,眼里冷酷的利芒一閃而過,又被掩藏在眼眸深處,恢復尋常的模樣。
每次看到你,都讓我覺得自己老了。國常路大覺嘆息一聲,轉移了話題。英雄遲暮的滄桑終于還是在這位曾一己之力拯救這個國家的最強王權者身上流露。
但是,他對面的青年并不是很能感同身受。別演了,有沒有人跟你說演技真的很爛。
白銀之王,阿道夫威茲曼很不客氣的吐槽這個裝可憐的老頭子。為了逼我出來,讓你的親衛隊坐在直升機上繞著我的天國號,用大喇叭日夜不停的放著讓人崩潰的噪音,結果就是為了讓我來給你家的小孩做保姆嗎?
天國號是白銀之王的飛艇,年輕時他與當時還是中尉的國常路大覺一起研究石盤,意外讓他的姐姐喪生,而覺醒了王之力的他對此無能為力,在極度傷心之下選擇將自己關閉在飛艇之中,在天空盤旋,自我放逐長達半個世紀。
地上的事情他都交給了國常路大覺處理,對方無數次請求會面都被他拒絕了,而今天是上次一起更進石盤之后,二人第一次的會面。
國常路大覺摸了摸下巴的胡子,笑了笑:小宮也一直這么說呢,說我的演技太糟糕了,但即使如此還是乖乖的接下我交過去的事務。抗議拒絕最后又忍不住心軟的小模樣,百看不膩。
阿道夫翻了個白眼。自從收養了那個孩子,你每次給我的通訊里有九成都是提到那孩子的事情,不用再說了,這世界上除了你之外,也就我最了解他了。通過對方每天都要傳過來的各種記錄成長的視頻和照片,附上長長的書信,簡直就是個孫控,末期不治之癥那種。
搞得阿道夫都有種自己也多了一個孫子的感覺。
說到孫子啊
宮時院未免也太任性了吧,你竟然還答應了他制定出的這種計劃。阿道夫頭疼的扶著額頭,萬一失敗的話,那孩子就真的毀了。
那種心理問題之下制定出來的計劃,擁有濃濃的自毀性風格,為了一絲涅槃重生的生機,而將所有都賭上去。不成功便是死!
而黃金之王這個老家伙,明明知道這一點卻還是答應了,還任由著那個小子在情緒極度不穩定,還失憶的狀態下在外面亂跑。
國常路大覺對他的指責回以無奈的一笑。嘴上說不會管他的事情,自己還不是先操心了嗎?你還是老樣子沒變啊,在這方面一點都不坦誠。
他低聲道:你如果當時在場的話,也是無法拒絕的那樣的小宮以述說遺愿的口吻提出來的任何要求。
看來那邊失敗了。從直升機上墜落,靠火焰落在一棟大樓天臺的比水流,在沒有如計劃那般獲得椎名飛羽的死訊后,如此說道。他的臉上并沒有帶著失望之色。嘛,畢竟這種程度就死掉的話,就不是宮時院了吧。
磐舟天雞沉默的點了一根煙,含在嘴邊。他知道比水流并不需要他的回答,轉過身對著那扇與樓下相連的門,慢慢的吐了口煙霧,低聲道:來了。
鐵門被爆裂的火焰沖開,在被火焰充斥的樓梯口,從地獄之火中慢慢的走出來一個高挑的身影,紅色的魔王漫不經心的踩著烈火,雙手插兜走出來,而他的身后,吠舞羅的成員簇擁著王現身。
喲,只有你們兩個嗎?赤王周防尊,雙指夾著含在嘴邊,只吸了一半的香煙,隨手將還沒熄滅的煙向前彈出去,香煙在空中旋轉了半周,化為火焰流彈以著肉眼難以識別的音速朝著比水流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