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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被忘記的重要的記憶。為什么會忘記呢?像我這樣剛出生就被拋棄在垃圾桶,因為僥幸才能夠存活下來,只會給別人帶來麻煩,什么都做不好的笨蛋,連自己都討厭自己的蠢貨沒有活著價值的垃圾
為什么,會忘記曾經也有人朝我伸出手,也有人親切的呼喊我的名字,對我懷抱著善意,愿意為我遮起一片藍天的,那么重要的人,那么重要的記憶。
哎,這個世界有這么安靜嗎?為什么什么都聽不到?喉嚨好痛,好痛好像有人在撕扯我的喉管,痛得難以呼吸。
啊,不是的。那是因為,我在叫,我在喊
啊啊啊
是我在哭啊,喉嚨會痛,是因為太痛苦了,心臟被緊緊的抓緊著,喉嚨被無形的手擠壓著,是我在,哭啊。
眼淚伴隨著刺破天際的凄厲的哭聲,就連雨聲都被這絕望的哭喊給蓋了過去,在大雨之中盡情的,像是靈魂都在咆哮著,一起嚎哭出來的中島敦,那哭聲滲人無比,濃濃的悲愴和哀傷,全部都透過哭聲和他那形單影只的背影,展現出來了。
為什么不殺了我?為什么我還活著
是我,用這只手撕開了飛羽的肚子,是我的牙齒咬破了他的喉管,是我殺死了小羽,殺死了唯一的,親人。
嘴里還蔓延著血的味道,是小羽的血。支離破碎的,用不敢置信的絕望的目光,奄奄一息躺在地上,無力的看著自己的血肉被撕咬啃食的小孩子,瞪大那雙眼睛,緋紅色的瞳孔里倒印出來的,是一頭陷入瘋狂的白虎。
白虎在吃人,在吃掉他重要的人。
所以中島敦,你為什么還活著?
第五十四章
飛羽有點擔心的看著在雨中哭嚎的中島敦的背影,他探出身子想要過去看看他現在是怎么回事,鐵腸抱緊了他,并警惕的看向四周。
這天氣不對勁。犀利的眼眸掃過外面的街景,那是霧?
肉眼可見的紅色的霧慢慢的將街道覆蓋住,霧的蔓延速度太快,一下子將周圍方圓五公里的地方全部都籠罩住。
直美!谷崎潤一郎震驚的看著自己的手,剛才還抓著自己手的妹妹突然在他面前消失了。
底下那些軍人也消失了!賢治驚訝的喊道。
但是他們這些人唯有直美失蹤,其他人都還在,街道處的中島敦也還在原地。太宰立刻反應過來:先離開這里!消失的都是沒有異能的普通人
他話音還未落下,背后傳來了射擊聲,鐵腸抱著懷里的飛羽先一步從墻體的破洞處跳下去,五層樓的高度對于他而言很輕松,輕巧的落地之后,飛羽抓著他胸前的布料喊道:去敦醬那里!
鐵腸沒有猶豫的朝著中島敦的方向跑去,在快要靠近的時候,眼前突然閃過一道刀光,他立馬抱著懷里的小孩閃身,瞬息拔刀擋下了這突然的襲擊。
哎有兩個大哥哥?飛羽驚訝的看著十米開遠,一個長得跟鐵腸一模一樣的男人面無表情的站在那里,眼眸仿佛籠上了一層迷霧看不真切,額頭鑲嵌著一顆紅色的寶石。
而后面陸續跑來的武偵社的成員,也都發生差不多的事情。國木田在跳下大樓之前回頭看了一眼,那一幕讓他吃驚的瞪大了雙眼。
一個長得跟他一模一樣的男人,手里拿著兩把槍,站在他原來站著的地方,面無表情的看著他。沒有殺氣,沒有其他,仿佛是虛無的存在,卻真實的站在那里。
危機感席卷上他的大腦。他知道,那個與自己一模一樣的存在,目標就是自己。
從外圍看,以武偵社為中心都被一團紅霧所聚攏,而內部的人則是發現自己已然成為孤島的居民。
條野采菊站在原地,在jungle的兩名干部被軍隊帶走之后,本想要去找小朋友匯合,突然被旁邊的燁子拉了一下,他原來站著的地方已經變成了一個深坑。
你沒感覺到嗎?條野。燁子皺著眉頭看著面前出現的一男一女兩個身影,若不是對方頭上都鑲嵌著紅色的寶石,還以為是在照鏡子。與他們二人長的一模一樣的,敵人。
條野是盲人,他表情嚴肅的聽從燁子的指揮躲過一**的攻擊,拔刀擋住了迎面朝來的刀鋒,有金屬觸碰摩擦的聲響。他嘖了一聲:我什么都沒感覺到,無論是汗液還是心跳都不存在。
也就是說,這兩個都不是活人了。燁子也心情煩躁。這種情況讓我想起了一個人。
啊,外號為收藏家的國際通緝異能力者,澀澤龍彥。在聽了燁子簡單描述了兩名敵人的外形之后,條野冷笑道,6年前在內務省高官的配合下想進入橫濱,結果被御前殿下發現,明明已經處理掉了那幾個腦子有問題的官員,還是在政府之人的掩護下逃亡海外在國際犯下了五百多起異能力者自殺案件的嫌疑犯。
澀澤龍彥的異能力具體的作用,因為情報不足并不知曉,但他發動異能力時現場會出現不可思議的紅霧,而異能力者會在大庭廣眾之下消失,等到對方重新出現時卻已經死亡。
死在了自己的異能力之中。
這種事情早就引起了國際廣泛異能力組織的注意,而澀澤龍彥是日本人,像獵犬這種特殊部隊自然也聽說過他的名聲。
是曾經被寄予厚望的,那些官員認定的最有可能進化為超越者的異能力者啊。條野嗤笑著。
結合現在的情況,總算能知道之前那些死者面臨著什么樣的情況了。若是自己的異能力跟自身分離,對所有異能力者都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以人類的身體去對抗永不知道疲倦的具現化的人形異能力,先不說能否戰勝,在心理上已經造成了一種極大的打擊。
誰會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被自己的異能力視為敵人的攻擊呢?一個分神和質疑,都可能讓異能力者喪命。
在霧氣之外,高空之上的一架直升機朝著霧氣中心飛去。地上的軍隊發現他們,他們架起了高炮密集的打擊,都被一道綠色的屏障隔絕了炮彈。
坐在直升機里面的比水流,厭煩的看著被他的火焰擋下來的熱武器攻擊。這就是普通人與能力者的差距啊,在能力者面前,普通人一切的抵抗都是徒勞的。
直升機毫無阻礙的飛上了霧氣的高空,他回頭看向旁邊的男人。走吧,我們一同前往新世界。
那是一名穿著像神教徒一樣,卻有些邋遢的中年人,綠之氏族的干部磐舟天雞。他看了比水流一眼,問道:真的要這么做嗎?沒有回頭路了哦。
什么啊,你也要勸我嗎?比水流閉了閉眼,你忘記了嗎?13年前,那場改變了你我人生的迦具都玄示的王之劍墜落,你不也是因為那件事,放棄了自己灰之王的身份,加入我的氏族嗎?
啊磐舟天雞當然沒有忘記,也永遠無法忘記。當初他率領著自己的氏族和前青王一起阻止前赤王的王劍墜落,結果不僅失敗了,他所有的氏族成員都永遠的留在那個深坑里,尸骨無存,而他本人也被官方認定為死亡。
所謂的力量啊,帶來的究竟是希望還是絕望呢?站在地上的時候,仰望著天空。站在天空的時候,仰望著天空之外磐舟天雞垂頭嗤笑一聲。罷了,過去的灰之王鳳圣悟已經死了,站在這里的只有你的氏族磐舟天雞。
比水流輕輕的笑了一下,然后毫不猶豫的用火焰驅動身下的椅子,墜落。磐舟天雞隨后跟上,在接近那片霧的時候,兩人身上迸發出的綠色火焰,讓他們毫無阻礙的通過了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