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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的人究竟想達到什么目的呢?
病情在啃噬他的意志力時,也讓他對人世間的一切漸漸的失去興趣,若是某日天地也變成了灰白色,大概就是他又一次尋死的時候吧。
或許到那個時候,他都懶得去思考自己死了之后會不會變成虛。而明明在一天之前,他還那么排斥著自己會變成虛的事情。
又一陣秋風撲面而來,帶來咻咻的風響。是枝葉枯敗的季節,夾雜著腐朽死亡的氣息,藍光屏的微光微微照亮了白皙的小臉,屏幕上飛快的滾動著最新接收的信息。
一只小小的蟲子被風吹動著,落在了屏幕上面。
飛羽:
五秒后,被紀德拎著后領放在客廳沙發上,雙眼失去高光的少年才慢半拍的抱著雙臂縮起膝蓋,臉埋在膝蓋上身體在顫抖。陽臺的門被關上,是紀德拿著消毒濕巾給對方的終端細致擦了一遍又一遍的場景。
紀德:一只小蟲子都能嚇成這樣?這份工作比想象中更加辛苦啊。
這世界簡直是地獄沉浸在悲觀情緒中的少年還在不停的散發著負能量。就連風都在排拒我的存在嗎?我的普普通通的日常,想要平靜的生活有什么錯。
紀德沒有說話,任由著少年繼續發泄,等差不多到點了,開門時恰好看到送餐員從電梯里走出來。
充當送餐小弟的鐵腸眼神冷漠看著堵在門口的紀德,側身經過他的身邊
迎面就跑來了朝思暮想的人。
我想陪你去上班。飛羽抱著他的腰,眨巴著眼睛輕聲的請求著,那模樣根本不給人拒絕的機會。說完了又立馬反悔,不了,家里比較安全。我想去外面兜風風會不會把我吹跑qvq
已經不是神經衰弱了,快變成被害妄想癥了吧。
被哄得服服帖帖,吃完飯小睡醒來的飛羽,床上已經見不到另一個人的身影。他打著哈欠走出房門,看著站在陽臺的紀德的背影,問:我之前是什么樣的人?
紀德轉身看著他,將陽臺門關上,順手將手心里捏碎成粉的幾只蟲子尸骸放進一個透明塑料袋里放進口袋,才說:這種事情外人說不清。
這樣的嗎?聽起來是個很難纏的角色呢。飛羽嘆息一聲,對方也是這么想的吧。真是的,竟然不上鉤嗎?是吃了很多次虧嗎?
紀德不知道他指的對方是誰,他也不在意,只要保護好飛羽就行了,其他的事情他不關心。
這樣的紀德讓飛羽覺得他像是一臺機器,沒有好奇心沒有野心,生與死對他而言都沒有區別,有點無趣。
無趣、乏味、如死水一般的人生,有時候他會思考這樣活著有什么意義。
真是頭疼。飛羽沮喪的坐在擦得一塵不染的地板上,我是這么多愁善感的人嗎?
不喜歡高調,又無法做到低調。不喜歡計劃被打亂,又期待著誰能給他帶來些新鮮感。
安德烈以前也是這樣的嗎?自相矛盾著,自我厭惡著,自我排斥著。
紀德想了想。您是這么認為的嗎?
說了跟沒說一樣啊。飛羽非常討厭現在的自己,他覺得應該在給自己找點事情做。
囑咐了一聲后,他讓紀德開車送自己去橫濱。沒有回孤兒院,也沒有去武偵社,他在橫濱的工作日里,漫無目的的游蕩著。
這里沒有jungle哦。走在人行道上,他突然來了一句。雖然現在不是下班放學的時間,街上還是有很多行人,就連一個玩jungle的人都沒見到,你不覺得很不尋常嗎?
說著他向紀德攤開手,對方很快就會意,將他的終端解鎖后放在飛羽的手上。打扮得像個可疑分子,臉擋得結結實實的少年,就這么蹲在一根電線桿下操作著紀德的終端。
果然用你的手機能夠搜索到,也能下載注冊,但發布的任務很無趣,點數兌換的物品也沒有吸引力,所以在橫濱流行不起來嗎?
為什么橫濱是意外?
可能不只是橫濱。飛羽將終端還回去。我懷疑對方除了橫濱以外,東京以外的地方所接觸的jungle也是這種低配版。那個人挺聰明的,集中精力只在東京發展嗎?我用你的終端還查到了一些有趣的東西。
比如?
有傳聞游戲升到一定等級之后,會獲得自然女神的力量。達到j級的話,會永久獲得一樣特殊能力。不過上傳了相關視頻和文字的內容后,會在十五秒內被刪除。在這十五秒的寬限期里,看到的人也挺多的吧。
有能力制造出一批新的能力者?聽起來
噓。飛羽用一根食指擋在唇前,在橫濱討論這種話題可不是明智之舉哦。
而且,已經有人注意到他們了。
兩個穿著警服的男人手里拿著警棍走過來,其中一個厲聲說道:有人報警說你們兩個舉止可疑,請把身份證明拿出來一下。
紀德瞥了他們一眼,從兜里拿出一包煙,取出一根,無聲的詢問著依舊蹲在地上的飛羽。飛羽雙手托著下巴,手肘撐著膝蓋,目光無悲無喜的看著面前兩名警察。
可以抽哦。
紀德點了點頭,熟練的用打火機點了煙,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煙霧。
飛羽注意著在警察出現后,路人都紛紛加快腳步的遠離他們,這種不管閑事、不抱有好奇之心的作風,估計也是橫濱的一大人文特色吧。
請配合我們,不然就只能請你們去警局慢慢說話了。說著那兩名警察已經一臉戒備的準備拔槍。
在手將要碰到槍套的時候,聽到兩道破空的細響,兩名警察抓著流血的手,慘叫出聲。紀德吹了吹槍口冒出來的細煙,槍上了消音器,所以剛才沒有聽到槍聲。
從裝扮上來講無懈可擊,確實是下了一番功夫。飛羽站起來拍了拍膝蓋,就算出示了身份證件,也會被各種理由借口帶回警局,在路上干掉我們吧。
不用否認啦。飛羽伸手在空氣做了個微微下壓的動作,是殺手吧,習慣的套路是偽裝成當地的警察靠近受害者,等對方放松警惕后再干掉。還特地選擇了監控死角,挺熟練的。
你
想問我為什么會知道嗎?飛羽笑了笑,寬大的貝雷帽下眼神暗沉而危險。對于這兩名假警察的震驚,他揮了揮手。
兩人在瞬息間就被紀德幾下打得昏迷不醒,飛羽用街頭的電話亭,壓低嗓音給警察局報警,掐準警察快到的時機和紀德離開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