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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武偵社的通知后,穿著常服的鐵腸抱著裹得像個毛球,就連臉都包得嚴嚴實實的飛羽上了私家車,帶著他和同樣尋常裝扮的條野開往橫濱。
黑色的保時捷揚長而去,身后的軍警小區,在能看清小區大門的一棟居民樓上,有名初中生站在落地窗前,舉著終端對準大門的方向,將方才拍下的視頻發送出去,獲得了任務成功并獎勵點數的提示音。
他驚喜的看到屏幕顯示進階成功的字體,一股淡淡的綠色光芒從手心冒出,迸發出一團兵乓球那么大的綠色火焰。
上面說的是真的,只要升到l級就能擁有能力。他嘗試著用火去碰觸放在桌子上的試卷,感覺不到熱度的火焰瞬間吞噬了桌面上的試卷。
在燃燒完桌子上的一切,連木制的桌板也被燒盡,殘留下一個金屬的架子,隨著火焰的消失他的眼里也漸漸的染上了其他的東西。
那是名為野心的覺醒。
他下載名為jungle的這個軟件還不到三個月,卻非常幸運地,比起介紹他來玩的同學們能領到更多的特殊任務,只要拍一下小區的場景還有那戶人家出行歸家時的視頻,就能得到比尋常任務多幾倍的點數。
在之前還覺得這樣觸犯他人**不太好,可隨著點數和等級的增加,周圍人羨慕嫉妒的目光讓他欲罷不能。而現在,當真正的獲得了力量之后,再也沒了顧慮。
還太弱了,而且是一次性的。只要我升到了j級,就能得到比這更強大的永久的力量。他低低的笑起來,到時候,不管是啰嗦的父母、那群裝模作樣的優等生還有狗眼看人低的老師,我都要將他們全部燒死!燒死!
飛羽三人在武偵社樓下的咖啡廳見到了亂步口中的安德烈。這位新的偵探社員工顯然等候了一段時間,面前的咖啡都喝了一半。看到他們進來,對飛羽那反季節的冬日裝扮,眉頭也沒挑一下。
你就是安德烈先生吧?條野沒指望身后兩個人能派上用場,循著室內給他最危險的那個氣息走去。
能感覺得出來這個人的強大,從槍林彈雨中脫穎而出的人,但沒有惡意。能通過福澤諭吉親自考驗的人,條野倒是不擔心對方會對飛羽不利。
或者說,能夠突破黃金之王背后的防線,面前這個男人會是敵人的概率微乎其微。
我是安德烈,35歲。在加入武偵社之前是一名歐洲異能雇傭團的成員。對方說道。你們就是這次保鏢任務的委托人吧?
條野飛羽和鐵腸坐定在男人對面后,自己坐在靠外的位置,隨口道:是啊,我是條野采菊,這邊是末廣鐵腸還有我家可愛的小朋友。你點的是黑咖啡?聞起來挺香的,店長的手藝真好,在這種小地方屈才了啊。
咖啡廳的店長呵呵笑著:客人們是第一次來吧,昨天剛進了新鮮的咖啡豆,可以嘗到時節最好的咖啡呢。
那真是太好了。服務員小姐,請給我來一杯拿鐵,一杯橙汁還有一份慕斯蛋糕。
我要醬油拿鐵。聽出來沒自己的份,在用手掌給飛羽暖手的鐵腸自覺點單。
醬油?!正在記單的店員小姐嚇了一跳,看新來的客人已經準備和安德烈繼續交談后,感覺到他們氣氛古怪的她,求救的看向店長。
店長看了看那桌的客人,黑發和白發的年輕人顯然不是什么普通人,他們帶著的另一個人似乎是生病了,畏寒怕冷的樣子。
他搖了搖頭,讓店員不要管那一桌,放下手上擦干的杯子,琢磨著怎么弄出一杯能喝的醬油拿鐵。
雖然客人口味古怪,但比起某位愛賒賬的常客每次來都想點的只有洗潔精的咖啡,醬油拿鐵也算是能夠入口的飲品吧。
來之前條野讓人查過安德烈的情報,一名意大利軍隊退役的前士官,在這之前是歐洲某個無國界雇傭兵團的一員,身手很好,沉默寡言卻不難相處,性情平和,喜歡貓科動物。
可能是察覺到飛羽透過墨鏡向他投來的探究目光,安德烈坦然的站起身,站在桌子外的走道上方便他打量。
灰色的長外套、黑色的勁裝和長筒皮靴都打得一絲不茍,腰間別著一把十二英寸的砍彎刀和一把9毫米彈的手木倉,銀灰色的長發被利落的綁成一條中馬尾,碎發散在額前露出他典型南歐拉丁人血統的五官。
他表情神色十足的冷淡,雙手別在腰后,微微低著頭目光平靜的看著坐在沙發座上的飛羽,像一名訓練有素的士兵在等待上級下達指令。
飛羽沒有說話,只是看了幾眼就收回視線,喝著店員新送上來的橙汁,將還站在原地的男人視為空氣。這是他第一次如此失禮的對待一名初次見面的人。
飛羽?鐵腸以為他是對安德烈不喜,倒沒有多想。
作為保鏢來講安德烈是很合格的,但若是
飛羽不喜歡,他們也不會強求。
飛羽搖了搖頭,讓條野讓一下,站起身走到安德烈面前,微微抬起頭與對方雙目對視。
他們的眼睛都是紅色的,飛羽的眼睛像日出的暖陽,安德烈的眼睛卻如鴿子血一般鮮艷,在飛羽沉默的注視下,眼眸里似乎有火苗竄起翻騰,烈火在焚燒。
眉間憂郁的清瘦少年,冷靜平緩的聲音在他耳邊輕聲響起:惟美主義?存在主義?自然主義?你的靈魂存在著混沌的矛盾和批判,在道德責任與堅持自我之間徘徊,對新事物接受度高又在探索間心存迷茫這樣啊,所以現在是宗教主義?
有一個人曾經跟我說過,如果現有的身份和過去讓我迷失在真理和謬論的泥沼之中,不如徹底舍棄從頭開始吧。
所以他想成為你的神明嗎?
犀利的追問,反倒讓安德烈的眼里露出一絲玩味的笑意。他不想成為某個人的神明,但有讓人心悅臣服的魅力。
恰好亂步從外面走進來,他拍打著外套沾上的雨滴傷腦筋的說:突然就下起了小雨,現在的天氣預報真是不靠譜啊。
咖啡廳的店長本苦于室內逐漸壓抑的氣氛,見到亂步后笑了笑,說:秋季的雨總是難以捉摸的,要來一杯熱飲驅寒嗎?
好哦,就老樣子吧。亂步隨口應道,走到飛羽那邊,微微嘟起嘴說,你們見面了啊,不是說好等我回來再介紹的嗎?
亂步太慢了,跟著終端的導航走不就行了嗎?飛羽說著。他現在突然不感到冷了,在鐵腸的幫助下脫掉了外套和圍巾手套,用手帕擦著身上的汗水。
不要,名偵探才不需要那種東西的幫助,我自己也能夠找到正確的路他對自己路癡的屬性似乎還有些自得,寧愿迷路上幾個小時也不肯求助高科技。
話音中斷,他慣常瞇起的眼睛,瞇得更深了,從懷里掏出一副黑色的眼鏡戴上。讓我用異能力來看看,超推理
碧綠色的漂亮眼睛微微睜開,視線從飛羽和安德烈之間徘徊,眼睛越瞪越大,表情從迷惑到震驚再到不解。
飛羽疑惑的伸出手在亂步面前晃了晃,還沒晃兩下,就被一臉動搖瞳孔顫動的亂步緊緊抓住了手。
亂步?